紧,眼前犯了犯白,险些昏厥。
温宿忍着手臂痛楚,出手相救,正在此时,温靖抬眸微笑。他松开小小,一掌击去,不偏不倚,正中温宿的胸口。
小小跌倒在地,惊恐之中,就看见温宿被击开数丈,呛了口鲜血,无力倒下。
“师叔!”她喊出了声,慌乱地站起,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温宿身边。
温宿早已不省人事,鲜血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他双眸微阖,呼吸若有若无,脉搏微弱得无法探知。
小小吓懵了,抱他在怀里,呆呆地不知如何是好。
温靖整了整衣襟,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俯视。“左姑娘,你是要跟老夫走,还是给老夫这不肖徒儿陪葬?”
小小看着怀里的温宿,脑海中嗡嗡作响,无法应对。这时,她忽然注意到他领口下的肌肤略呈青色,筋脉浮凸,诡异非常。
“冥雷掌。”她的声音,隐隐带着颤抖。她如何能忘,她的师父,就是带着相同的伤势,痛苦离世。
她抬头,眼中满是泪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师父?为什么连自己的徒儿都要杀?为什么?!”小小无法自抑,哽咽着喊了起来。
温靖冷冷一笑,“为什么?……你师父当年破我东海,杀我门人的时候,也没告诉过我为什么!”
小小微怔。鬼师曾闯过九个门派,夺取九皇神器,难道,东海也……
“我忍辱负重,献出神器,归顺神霄,才得以保全。二十几年来,我的心中就只剩‘复仇’二字!”
“我……”小小心中苦痛,声音凄怆无比,“我师父已经死了啊……你还想怎样?”
温靖看着小小,道:“杀了你师父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根本就不算‘复仇’。你师父也不过是枚棋子。得到九皇,一统天下,这才是真正的大业!为了这个,我什么东西都能抛弃,什么人都能杀!”温靖带着残酷的快意,看了看温宿,“这枚棋子,也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哈哈哈,果然是一模一样啊,你师父背叛了天师,而他背叛了我,到如今,连死法都相同,哈哈哈!”
小小已经无法再问了。眼前的人,早已失了理智,再不可以人心揣度。
温靖收了笑意,平复了情绪,重回了平日的温善,道:“左姑娘,你若肯助我,我自然不会伤你……”
“杀了我吧。”小小忍了哭音,抬头,笑得轻蔑,“要我助你,还不如杀了我。”
温靖听到这句话,脸色一沉,不发一语,手指聚力,抓向了小小的肩膀。
小小无法回避,便不回避,她直直地看着温靖,竟无一丝一毫的恐惧。
那种眼神,愈发触怒温靖,他的手上不觉加了力道,直欲碎她的肩骨。
正在这时,忽听得一声厉喝,“谁敢动老子的人!”
那声音浑厚有力,霸气十足,温靖竟被震住,手劲一缓。他转身,就看到了江寂。他自然不认得江寂,但却知眼前的人武功不弱,便暂放小小在一边,专心应对。
“在下东海七十二环岛岛主,温靖。敢问阁下是?”温靖循礼,道。
江寂看了看温宿身后的泪痕尚在的小小和奄奄一息的温宿,轻蔑道:“原来你就是舍弃东海,与东瀛海寇结盟的温靖……老子叫江寂。”
“江寂……”温靖皱眉,思忖。
“不用想了,这个名字不稀奇。”江寂提气,朗声笑道,“受我一掌,你便知我是谁!”
他说完,迅攻而上,一掌击去。
温靖立刻运劲,以“冥雷掌”回击。他本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料,双掌互击,一股强大劲气反冲而来,把他击退了数步。他平了呼吸,胸口隐隐作痛,眉宇间惊讶无比:“太一心诀!!!”
江寂收掌,脸色平静。他背手,道:“老子不杀人,你滚吧。”
温靖不甘,他挥手,周围立刻出现了十数个东瀛忍者。
而在此时,那些带着面具的人赶到,林中的局势一下子反转了。
温靖见状,只得收手,携众离开。
江寂笑了笑,转身走到了小小面前。
小小仰视着他,依然有些茫然。江寂却不迟疑,他蹲下身子,一把拉起了温宿,把脉。
“这小子还有救。”江寂说了一句,便毫不犹豫地将真气从头顶灌注进温宿的体内。
片刻功夫,温宿猛地呛回了一口气,缓缓转醒。
小小看傻了,随即,她笑着哭了出来,哽咽地唤道:“师叔……”
温宿看着她,却早已没了说话的力气,只能微微牵动嘴角,想笑,却也无力。
江寂看到这情状,笑意渐生,道:“丫头,我只是把他拉回了鬼门关。他伤势太重,撑不了多久的。送他去神农世家,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江寂改称“我”的时候,语气也温柔了起来。小小心内感动,她用力点着头,伸手抱过了温宿。
此时,银枭与李丝也赶到了,洛元清带着南海门下跟在他们之后,看到温宿时,神情中的异样,一闪而过。
江寂见到这几人,便吩咐道:“去神农世家,立刻启程。老子替你们挡追兵。”
银枭一行虽然不解,但依然答应了下来。
小小这才放下了心来,忽而觉得有些疲倦了。但一想起怀里的人,她便收了收手上的力道,强撑着让自己清醒。
银枭走到她身边,笑着摸摸她的头,道:“丫头,没事了。我们走吧。”
小小沉默了一会儿,笑着点了头。
……
一番混乱,持续到了夜幕落下,才算消停。而阳光一消失,那些带面具的人便也一并消失,再无踪影。
江寂回到醉客居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要想战胜朝廷军队,自然不靠谱。但声东击西,引他们追错方向,却简单得很。但即便如此,也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脱身。廉家,倒也不可小觑。
他走进酒楼大堂,却见里面已坐满了人。江城见他回来,立刻上前,开口道:“爹,贺兰伯伯来了。”
江寂抬眸,就见大堂中央的桌子上,坐着一个白面微髯的中年男子,正悠闲地品茶。不是别人,正是“曲坊”的主人贺兰祁锋,叶璃恭敬地站在他身边,替他捶着肩。他身旁,还坐着一个妙龄的姑娘,衣着虽朴素无华,但看她举止大方,优雅有礼,应是大家闺秀。
“你怎么来了?”江寂上前,问道。
贺兰祁锋抬眸,道:“我听说,廉家驻军包围了这小镇,便特地来看看热闹。”
江寂哼了一声,坐下,道:“你是来看老子出丑的吧。”
“哈哈哈,身为破风流的宗主,‘太一心诀’唯一的传人,谁能让你出丑啊。”贺兰祁锋笑得开怀,“好了好了,不跟你抬杠。我来自然是有事找你。对了,我听说银枭、鬼媒与那‘三弦女侠’已到了这镇上,人呢?”
江寂替自己倒杯茶,道:“哈,你晚了一步,他们本来在,不过被廉家一搅和,现在走了。”
“走了?去哪?”贺兰祁锋追问。
“神农世家……”江寂叹口气,道,“东海那温靖当真心狠手辣,连自己的徒儿都不放过。那小子,怕是凶多吉少……”
“前辈,当真!”有人冒出了一句。
江寂皱眉,望向了说话的人,似有不悦。
说话的是个青年男子,他上前一步,抱拳开口:“前辈,晚辈无意冒犯。晚辈是东海弟子,林执。您刚才说的人,可是我师兄温宿?”
江寂点了点头,“是叫这个名。”他望向贺兰祁锋,道,“怎么连东海的人都带来了?”
贺兰祁锋笑笑,道:“东海一役之后,温靖带走了九皇神器,下落不明。我便偷偷上岛查探,发现这小子身受重伤。难得做回好人,我便把他和剩下的东海弟子一并救了。”
贺兰祁锋话一说完,林执便急急向江寂追问道:“前辈,我师兄现在何处?”
江寂笑笑,“现在已在去神农世家的路上了。”
林执听罢,立刻转身对贺兰祁锋道:“坊主,请容晚辈告辞。”
贺兰祁锋道:“我知道你担心你师兄伤势,不过,也不差这片刻。待我办完事,随你一同前去。”
江寂听得不解,便不耐烦道:“贺兰,你有话快说!老子困了!”
贺兰祁锋赔笑,道:“好,我便不说废话了。你可知英雄堡准备举行比武,决出堡主?”
“关老子屁事!”江寂不客气道。
“本来是没什么关系。但那英雄堡的大公子魏启,是神霄门人。”贺兰祁锋慢慢道。
“英雄堡的公子是神霄门下,笑话么?”江寂不信。
“的确是很诡异。诡异到即便我散布消息,都无人相信……唉,英雄堡二子魏承,早年被逐出家门。三子魏颖,听人说是纵情声色,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如今看来,能继承堡主之位的,唯有这大公子魏启了。可这厮城府极深,又是神霄爪牙,若是做了堡主,怕是天下大乱。”贺兰祁锋的语气凝重起来,“如今,连那神农世家的宗主石蜜都归顺了神霄派,与魏启同流合污。更不说太平城与英雄堡是姻亲,一旦堡主即位,两家立刻就能结盟。太平城主不过是个丫头,怕只有被魏启摆布的份。这江湖三大家都将落入一人之手,而此人居心叵测,怎不叫人担忧?”
江寂听了这些话,脸色的确是有些担忧,但很快,便又不屑起来,“老子说了,这不关老子的事!那魏启纵有三头六臂,以你‘曲坊’之力,加上鬼媒的玄灵道众和银枭的‘岫风寨’,也能跟他抗衡。何必来找老子的麻烦?”
贺兰祁锋点头,“好,魏启我还对付的了。那神霄派呢?”他放下茶水,道,“神霄归朝,又遍寻九皇神器。如今,魏启也不过是神霄的一颗棋子。到时候,三家归并,依附神霄,怕是17年前的事又要重演。”他看着江寂,道,“若是那天师王文卿重出江湖,这天下,能打败他的人,就只有你了……”
江寂沉默片刻,道:“赢如何,败又如何。老子的武功天下第一,又如何?老子已金盆洗手,此镇便是老子的天下。……天师若真的重出江湖,你便早早归降罢。老子累了。”
他说完,举步上楼。
贺兰祁锋见状,起身,想要再行劝说。突然,酒楼的门口出现了一队人马,正是廉家的家将。为首的,自然是廉钊。
他到了酒楼门口,翻身下马,纵步入内,开口,便是一句:“她在哪?!”
本要上楼的江寂缓了步子,回头看他,“你小子说话客气点。”
“她在哪?!”廉钊并不理会,一贯的谦和有礼荡然无存。急切和狂躁写在他的脸上,染得他的眼睛凛凛泛光。
江寂皱眉,道:“你丢了人,竟来找老子要?!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带走她的?!”
廉钊怒道:“这方圆百里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832/402605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