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座香粉宅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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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白舍脸上没什么表情,小席子则是偷笑,石梅脸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有线索了?”白舍进来就问。

    “嗯。”石梅点头,回转身进香坊。香坊里头一团乱,满地的纸,一摞一摞的书籍,桌上更更是放了乱七八糟的香料药材。石梅更不好意思了,这下丢人丢大了,白舍肯定觉得,这女人又脏又乱,还能吃……

    “咳。”石梅咳嗽了一声,道,“刚刚搬过来,有些乱。”

    “嗯。”白舍点头,表示是很乱。

    石梅哭笑不得,白舍怎么这样,好歹说几句客套话么。

    “收拾一下就干净了。”石梅说着,去拿桌上昨晚她写的东西,白舍却一本正经地问,“人手够么?我找人给你整理。”

    石梅无奈地看他,眼神复杂,这人长着一张祸害脸,脑袋却只有一根筋。

    白舍见石梅看着自己似乎欲言又止,就问,“怎么了?”

    “没。”石梅摇头,对白舍说,“这几个香囊里头的香料很特别,两个不同的,先说红叶身上这个。”

    白舍点点头,听石梅继续往下说。

    “这里有一种狸猫香,最是奇特。”石梅说着,拿出那香囊里头一小块黑白相间的木片,递过去给白舍看。

    “这是?”

    “这种狸猫叫瑶海灵猫。”石梅说,“很是少见,这灵猫只在瑶海一带出没,十年才产一次香,因此极贵重。这香若是随身戴着,可以让人精神百倍,对于练武之人尤其有用。可佩戴此物要戒酒,一旦豪饮之后闻了这香味,就会看到幻象。”

    “什么幻象?”白舍问。

    “简单说,就是怕什么来什么!”石梅回答,“那日红叶说看到你,是因为之前你与他们一场恶仗,她怕你对他们不利,而那人可能也和你一样穿了身白衣,所以在她眼里看来就是你了。”

    “如此诡异?”白舍也很吃惊。

    “嗯。”石梅又想了想,“这种香料,不是随处可以买到的,你可以从这里下手查一查。”

    白舍点头,问,“瑶海是什么地方?”

    “哦,在贵州一带,某座山岭的名字。”石梅话刚说完,就见白舍冷冷一笑,“那就错不了了。”

    石梅不解看他。

    “我朋友去的就是贵州。”白舍说着,问陈石梅,“他身上的香料呢?”

    “嗯,也查明白了。”石梅又拿出了一小根干菇来,这菇呈紫色,上头有白色的斑点,“这是白斑香覃。”

    白舍接过来看了看,不解地看石梅。

    “香覃是紫色的,无毒,加于香中,可活血理气,名目清肺。然而长了白色斑点的白斑香覃则是有毒的,这东西吃了能让人昏迷,长时间佩戴,会让人手脚发麻,渐渐失去力气。”

    白舍皱眉,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那人死时并未还手了,原来是没了气力。

    “红叶身上的香配成方子,叫栽赃嫁祸香。”石梅说,“而你朋友中的,则是打不还手香。”

    白舍听后抬眼,问石梅,“这种香是书上记载的?”

    “不是,我想的。”石梅微笑,她觉得陈栻楣这法子挺好的,将配好的香粉用成语归类,能直接讲出功效来,所以就给这两种香胡诌了个名字,自己觉得挺中意。

    说完,却见白舍眼神复杂地看她。

    “怎么了?”石梅问。

    “真难听。”白舍回答。

    石梅心里头咯噔一下,随即就恼了,这呆子真气人!都不会说句好听的!

    “还有么?”白舍全然不觉自己已经得罪了石梅,接着问。

    石梅嘟囔一句,“没有了,有也不告诉你。”

    白舍一愣,半晌才说出一句,“哦……”

    石梅让他气得说不上话来,半晌才叹了口气,心说,自己干嘛跟个呆子计较,就道,“这白斑香覃也是贵州的东西,算是毒物,卖的地方应该不多。

    “好。”白舍点头,“我这就找人去查。”

    “嗯,就这些了,红叶那里,等她伤好了我帮你问她。”石梅边说边打了个哈欠,她也不管什么端庄不端庄了,反正白舍是个呆子,应该不会注意……肚子好饿啊。

    白舍将东西都收了起来,给陈石梅道谢,转身告辞。

    石梅懒懒点点头,就听白舍走到了门口突然说,“那个名字……”

    “嗯?”石梅抬眼看他。

    白舍笑了笑,“也不算太难听。”

    ……

    石梅傻眼,白舍往外走,便道,“吃包子吧,肚子叫的声音都听到了。”

    话刚说完,石梅就闻到了一股包子香,自己的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噜了一下。

    “梅子姐!”香儿捧着一油纸包的包子跑进来,见白舍往外走,对他点了点头,径直冲进屋子,“热的,刚刚出炉……梅子姐,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石梅看着白舍往外走,虽然只有个背影,但她肯定,那人绝对是在笑!

    “怎么了梅子姐?”香儿给她递过来一个包子,就见陈石梅愣了良久,伸手抓了个包子就啃,咬了两口,愤愤,“臭男人!装老实!”

    “对啊!”香儿傻呵呵咬着包子点头附和,“男人哪儿有老实的!”

    石梅狠狠啃了三个包子,洗漱一下,回屋子蒙头大睡去了。

    细水潺潺,由浅入深

    石梅这一觉睡得餍足,再醒过来,已是日落时分。

    黄昏淡金色的光辉洒在朱色琉璃瓦上,闪着点点流光。窗户开得恰到好处,沉色的远天,已经到了将黑未黑的时候。好似夜幕遮着一层薄纱,朦胧。斜插入半空的无叶枯枝上,落着一对有些胖呼的雀,仰着脸瞧远方,也不知是在看降落的余晖,还是在盼那将升的新月。

    石梅侧着身子,单手支下巴望着这动人的景致,觉得安心而满足。

    院子里头,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似乎是银铃铛在晃动……或者是敲击?断断续续、起起伏伏,竟也能拼成一曲玲珑动听的调子来。

    石梅下床,穿着藕色长裙,长发披侧于肩头,光脚踩着木屐跑到窗边,就见院子里围着一群姑娘。

    “怎么了?”石梅出去凑热闹,就见园中石桌上放着一大排银色罐子,大大小小高高矮矮放了一排,红叶手拿两个银的小木鱼,正挨个儿敲着,乐声就是这儿传出的。

    “这是什么?”石梅好奇凑过去。

    “是缶啊。”红叶笑道,“江湖人喝了酒,就会拿根筷子击缶作歌,刚刚从太后送来的玩物箱子里翻出来的,多好玩?”

    “有趣!”石梅问香儿,“太后送来的东西里,还有小玩意儿呢?”

    “有趣的玩意儿多着呢,不过最有趣的还是这个。”说着,香儿蹲下,从桌子下面抱起了一只胖乎乎的黄色虎纹小猫来。

    “猫?”石梅见那猫胖得跟个球儿似的,赶紧伸手接了,那猫还甩了甩尾巴,喵喵两声,柔顺亲昵。

    “太后说,这猫是前几日西南进贡过来的,聪敏腻人,所以送来让咱们一屋子女人养着玩儿呢。”

    石梅伸手逗逗那猫的下巴,笑问,“有名儿了没?”

    “正商量呢。”瓒玥道,“得取个吉利些的。”

    “那就叫吉利呗。”红叶问。

    出乎众人的意料,红叶与瓒玥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竟然投缘得很,非但没吵起来,还彼此欣赏,果然泼辣女人大多喜欢泼辣女人么?

    梅摸着下巴坐下来,将猫放到腿上捏它的耳朵,猫咪舒服地蹭起她来。

    “叫招财进宝?”

    “太俗了,叫有福?”

    “叫小香?”

    “才不要!”香儿赶紧蹦着摇头。

    众丫鬟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进来送点心的刘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你们这些个丫头,要什么招财进宝有福有香啊?每人都能许一个贤夫才是正经!”

    众姑娘们都笑,陈石梅想了想,点头,捏捏猫咪的须子,道,“那就叫许贤吧?好不好?”

    “许贤?”红叶说,“这若说出去,非闹笑话不可,哪儿是猫的名儿,根本就是个人名儿。”

    石梅见那猫咪还在对自己摇尾巴,就点点头,“嗯,你是欢喜着名字,还是想要个其他的?”说着,捏着猫儿白色爪子上厚厚软软的肉垫子,“你可保佑我们这里所有的姑娘都能许给贤夫啊!”

    “喵~”猫儿的叫声甜甜美美,让人打心里觉得,这一声戏言,日后应该能成真的吧。

    正在笑闹,就见忠伯走了进来,给石梅行礼,“小姐,外头有画师求见。”

    “画师?”石梅一愣,问,“画师来做什么?”

    “哦,这画师是皇城里头最好的,天下数一数二的丹青妙手,人物山水花鸟鱼虫样样擅长。太后让他来的,说是小姐们房里房外想要些装饰、或者院子墙上要雕刻,都告诉他,还有匾额什么的,都让他一并做了。”

    “这好!”石梅一拍手,“你让他进来吧,我去换件衣裳就出来!”

    “是。”忠伯出去请人了,石梅赶紧转身进屋,香儿也跟进去,帮着换衣裳,边道,“梅子姐,刚刚白舍来过了。”

    石梅一听白舍就眼皮子一抽,想到那人装老实,不知道瞧了自己多少笑话就来气,问,“他来做什么?”

    “他说他查到了些线索,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他有些事情问你。”香儿笑眯眯道,“梅子姐啊,白舍好像不是很呆,他给你送了样东西来。”

    “什么”?石梅不解。

    香儿跑出去了,不多会儿,端着一盆花回来,放到了石梅的窗台前。

    “这是什么花?”石梅不解地问,“挺漂亮啊。”

    “据说叫天竺兰!”香儿回答,“白舍说,全中原,只有这一朵,他以前去天竺的时候带来的。”

    “当真?”石梅凑过去细看,就见着兰花果然奇特,挺拔的花枝高高挑着,血色的叶子,零零碎碎呈蛾子形,并排开着两朵兰花,花朵儿似乎是蓝色……但是石梅蹲下来,仰脸看看,竟然成了紫色。

    “这花我可是头一次见着。”石梅赞叹。

    “刚刚忠伯叶看到了。”香儿小声嘀咕,“他说这可是世间少有的花啊!皇宫里头都没有的。”

    “是么?”陈石梅有些意外,问,“那么贵重的东西,白舍送给我了?”

    香儿摇摇头,“白舍说了,这花三天后就要出芽了,出了芽之后,只要将芽剪下,插在一旁,一个月后,就能长出一朵新的来,到时候分了盆,新的给我们种,旧的还是还给他,他种了好久了。”

    “哦。”石梅点点头,就听香儿问,“要不要留下?还是还给他?”

    “别还跟他。”石梅摆摆手,“这花挺好看的,不要白不要。”

    “对呀!”香儿点头,“不要白不要!”

    “对了!”石梅问,“这花难不难种的?别让我种死了,他让我赔就糟糕了。”

    香儿摇头,“白舍说了,每日晒太阳浇三回水就行。”

    “哦……这样啊。”石梅点点头,“那行。”

    说话间,就听到院门外忠伯禀报,说人来了。

    石梅赶紧换了衣裳,出去到桌边坐下。

    不一会儿,一个文质彬彬的青衫书生走了进来。

    石梅打量他,只见这书生二十多岁年纪,斯文清癯,同为年轻俊美的人物,白舍是倜傥隽爽,俊美过了头,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而此人则是言念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

    “臣,参见公主。”

    石梅一听他自称为臣,便知道必然是有品阶的御用画师了,还礼,“先生不必多礼,我自幼生在民间,繁礼能免则免。”

    许贤点头,站起身来。

    “先生请坐,如何称呼?”石梅请他在石凳上坐下,红叶和瓒玥也在打量他。红叶对文弱书生本就没什么兴趣,瓒玥也觉得这书生好看是好看,就是瘦了些,病怏怏的,病书生么……

    “在下许贤。”那书生回答。

    “噗……”红叶没提防,一口茶喷出来,咳嗽着拿袖子擦嘴,见许贤一脸不解地看自己,赶忙摆手,“没……哈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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