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恨_分节阅读_15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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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来,是卫长,是阳石,是诸邑,到了据儿亦下来的时候,她在尘世上所有的牵念,就全部断了。

    鬼差到她的面前,慢慢道,“卫子夫,你可以转世了。”

    她亦慢慢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真的真的,好久了。

    守着一段记忆好久,真的好累。她迫不及待的想喝下那碗孟婆汤,将一切忘掉。

    于是慢慢的喝下孟婆端来的汤。

    这一世的恩怨情仇,俱都在这碗汤里了。

    **********************************

    写陈阿娇的小说,都无法回避卫子夫。

    两个女子的争斗,注定,一个得,一个失,或者,通通不幸福。没有双赢的可能。当卫子夫走向那母仪天下的宝座,或者更早,再平阳侯府承宠时,命运就已经注定。仿佛宿命的冤家呢。

    而喜欢阿娇的女子,多半不会喜欢卫子夫。

    我也不喜欢卫子夫。

    但是卫子夫,是阿娇生命中的一个不欢喜的色彩。从她眼中的阿娇,也许,才是最真实的那个阿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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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国文。民国,是一个风生水起的年代,数不尽的英雄起来,却依旧挡不住时代落寞的主题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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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屋恨 外篇 番外 灵枢终未得天枢(11月25日更新未完)

    章节字数:11803 更新时间:09-06-03 09:51

    注:本番外名来源于前些年网上流传的金庸笔下女子人物诗,全诗如下:

    灵枢终未得天枢,素问何曾问髯胡。

    烛泪滴残海棠冷,忍听山歌到晓无。

    看的出来,写的是程灵素。而我选这一句,倒不是因为上官灵命运似程灵素。只是,捉摸着灵字,最先跳入脑海的诗句,就是这一句罢了。

    **********************************

    元鼎四年,上官灵第一次见到那个盛传武皇帝生平最爱的女子。

    她以为那只是她生命中一段华丽的插曲,船过波心,了无痕迹。到了后来才知,那一场华丽的绚烂戏码,真正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元鼎四年夏末,武皇帝东巡河东,携孝武陈皇后与悦宁公主同行,可见对陈皇后的恩宠。彼时陈皇后尚未复后,在后宫中尴尬的存在着。

    她曾是这个天下至尊的女子,却又被自己的夫君废弃。过了些年,武皇帝重新见了她,竟是比少年时更加喜爱这个女子,爱重一时,压过未央宫中当时所有的花样容貌的妃嫔,包括,被仰望成一个时代的神话的卫皇后。

    那是世人难以企及的奇迹。

    却不料,陈皇后病倒在临汾,不能再继续随武皇帝前行。

    而她的嫡兄上官桀,是最能把握时机的男子,乘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将她和嫡姐上官云荐到陈皇后身前,陪伴陈皇后度过客居临汾的那段日子。

    事实上,彼时,她和姐姐上官云并不在临汾,而在离临汾有小半天路程的上官家别院暂居。

    当她听到上官桀派人快马加鞭传来的消息,淡淡垂了眸笑。嫡兄的心思她自然猜的到,若她们姐妹入了陈皇后的眼,对上官家,对自身,都是极有益处的。

    只是,她心里还清楚,上官桀抱以厚望的,还是他的嫡妹上官云,而她,不过是个有着上官家小姐身份的高贵陪客而已。

    不过,这又如何呢?该行的事,还是得行。送她和姐姐去临汾的马车已经如火如荼的准备着,她总不能发着脾气说,“我不要去。”

    她并没有这个资格。

    从别院往临汾,一路马车颠簸,上官云却少发作脾气。马车里,上官云的美丽眸子熠熠生光,“灵儿,你说,”她好奇问道,“陈娘娘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平心而论,上官云是个不错的女子。美丽,多才,只是有些世家子女难免的傲慢清高。这些年,她们异母姐妹之间情谊淡淡,有,但是不深。偶尔,上官云也会发作脾气,可是回过头来,又水过无痕。因此,真要她说的话,比起一直和和气气的嫡兄,她反而更欢喜这个姐姐,至少性子很真。

    “不过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罢了。”她掀起帘子,轻风吹进来,些微缓解了颠簸的不适,微笑道。

    不敢让陈皇后久等,她们稍微拾掇了一下,便去祥福客栈拜见陈娘娘。

    她跪在上官云身后,看着帘幕里端坐着的陈娘娘。

    那是她生平第一次见,皇族尊贵女子。

    碍于规矩,她不能抬头。便见得一袭瑶黄色曲裾深衣下摆,顶级的云水锦料顺滑的垂下,陈皇后望了她们片刻,忽然扑哧一笑,道,“两位远来,定是累了,先歇了吧。”

    她倏地红了脸,知道陈皇后定是看穿了她们的风尘仆仆,拉了上官云,叩首退出。

    这陈皇后,心思倒是细致呢。

    她出生的时候,坐在未央宫中母仪天下的皇后,已经换了另一个叫作卫子夫的女子。民间传唱,“生男无喜,生女无怒,独不见,卫子夫霸天下。”早不见有人提起从前的陈皇后。她也只是隐约听说,陛下曾经还有过一个皇后,是他的表姐,陛下曾经许下一个美丽的诺言,却在时日的雕琢下,褪色了。

    病榻之上,娘亲冷笑道,“灵儿,你看,天下男儿多薄幸。日后可不要轻易付了真心。”

    天下男儿多薄幸。

    娘亲,也曾爱过爹爹吧。只是爹爹对娘亲的一腔情意,并不看重。

    娘亲亡时,爹爹不曾来看,在他心中,死的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妾。

    娘亲亡后,她学会了一双冷眼看世事,世家大族关系错综复杂,哪怕亲如父女兄妹,亦隔了一层纱,无法真心相爱。

    那么,便爱自己好了。

    她万般珍重着自己,心底却隐隐悲哀。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一个人,如她的娘亲,能让她无怨无悔,毫不迟疑的爱。

    没有人可以爱,只能爱自己。

    世事以着难以猜测的轨迹变换着命运。元朔六年,淡出了人们记忆的陈娘娘回到了长门宫,这一次,陛下竟然颇加爱宠,爱宠到,绝了其他女子。

    天下男儿多薄幸,更何况,那个男人,是坐在宣室殿主宰天下的帝王。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坐拥天下女子。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够吸引他的目光,让他,心甘情愿,只守着她一个?

    退出的时候,她微微回了头,瞥见了,坐在帘后的女子,容颜清艳,眉眼舒扬。

    这个帝王心中最爱重的女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实在是出乎她和姐姐的预料之外。她言,“既然在临汾,就过一段临汾的日子吧。简简单单,舒舒心心。”

    她是这样说的,也的确是这样做的。上官云无法理解,无法折腰。她却觉得,这样,也不错。

    谁,是生来高贵的呢。

    偶尔俯下身去,亲近莽苍大地,也是一种畅快体验。

    而也是在陈皇后身边,她才真正对日后世人盛赞的帝后情深,略窥见一点。

    陛下从汾水遥寄信来之时,陈皇后默然良久,执笔回信。她为皇后娘娘磨墨,不经意间一瞥,就记住了陈皇后写的字句。

    十六为君妇,欢颜为君开。

    十七琴瑟和,对镜描红妆。

    十九立中宫,椒房天下重。

    廿一君心转,新人美如玉。

    笑语犹在耳,迟迟不肯信。

    廿九遭捐弃,唤君君不回。

    金屋从此覆,唯余泪不休。

    倏而到今夏,随君出长安。

    君应在天涯,妾出珠帘望。

    十年与君安,知君心深重。

    若知有今日,何必当年行?

    感君深深意,妾恨难轻赎。

    夜深长思君,不觉天欲晓。

    十六为君妇啊,她慢慢咀嚼着这首诗。

    陛下那样的男人,其实很是薄情危险,女子若求安定,定不要走进这样的男子身边。便是陈皇后,眼下当是很受宠的了,当年的伤痛,却还是难以轻赎。

    可是,她料不到,陛下既然抛下了回巡的仪仗车舆,赶回临汾,只为了,提前来见陈皇后。

    这,到底算是有情无情?

    只是,被陛下这样英伟霸气的男子宠着爱着,陈皇后,应该,还是觉得幸福吧。

    她搅着衣带,看着相携走在前面的帝后二人,不知为何,心底闪过一丝欣羡。

    她也快要满她的十六岁了,未来,有没有一个人,如陛下如今爱陈皇后般,爱她?

    后来,阿陌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每一个人的感情,和别人的轨迹,都是不一样的。

    而她一日比一日爱阿陌。这个男人太好,他知她,解她,重她,宠她,将她照料的无微不致。

    娘亲死后,她以为她渐渐冷漠,却不料,冷下去的水爆发起来,一样有着炫人的光彩。

    有时候她想,有朝一日,他若是需要,她是可以毫不犹豫为他去死的。

    只是,她不知道,他爱不爱她。

    而爱,究竟是什么呢?

    刘陌看她的眸光温暖,很久很久以后,他的身边,依旧没有别的女子。若她可以不追究,她就可以当作,这便是爱了。

    可是,他永远不会如他的父皇一样,为她做出,抛下所有的车马舆杖,只为早一些见到她。

    昭帝显始二年春,进位为皇太后的陈皇后在长乐宫病危,彼时,刘陌正在宣室殿批阅奏折,骤然间,奏折从手中跌落。

    然后,长乐宫的内侍飞快的赶来宣室殿禀告。

    只看见皇帝面上悲怆的表情。

    阿陌登基为帝后,渐渐的,和他的父皇一样,喜怒不形于色,除了亲近的娘亲妹妹妻子子女外,纵然是在极怒中,面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

    只是,那一日,在满殿的宫人面前,他,失态了。

    她偶尔会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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