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恨_分节阅读_1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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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书,道,“我吩咐你们,外出地时候,行装不用收拾太多,够用就行。同样的,人也不能带的太多。这样吧,也不要说我偏心。宫女新人旧人各带一个,内侍中成烈沉稳些,我让他去伺候太子殿下了。就成续吧。另选一个宫女伺候悦宁公主。”

    众人便叹了一声,不依道,“这不是让我们抢破头么?”

    建章宫虽然华丽无匹,住了这么久,对宫墙外的天空,分外想念。

    到了八月,准备了数月的天子出巡,终于就绪。

    元鼎四年八月十日,刘彻带着陈阿娇,悦宁公主及一应大臣,巡幸汾水。留下年仅十五岁地太子刘陌在帝都长安监国。一应政务可自行处理,如有大事,需快马报给皇帝。

    以太子府臣地身份入朝为光禄大夫的昔匈奴休屠部王子金日单,以及以冠军候霍去病异母弟身份入朝,如今升至太中大夫的霍光,皆随侍。

    “这才公平么?”从宫车里看出去,田野里麦子滚起一片青浪,间或看见一些粗陋但生气勃勃地村庄,刘初放下帘子,嫣然回过头来,面上一片灿烂,“都是哥哥出宫,我留在宫里。这次终于轮到我出宫,他留在宫里了。”

    阿娇好笑的伸指点了点她的额,“你还和哥哥吃醋么?”

    “哪里有?”刘初不依道,“我只是觉得,在这个宫,那个宫的待闷了,出来看看田野,心胸也要开阔些。更何况,”她仰首看着刘彻和阿娇,心满意足道,“父皇和娘亲都在身边,再好不过了。要是哥哥也在,就是完美了。”

    阿娇扑哧一声笑出来,偏头看,刘彻眼中也有了淡淡的笑意。

    刘初的兴致颇高,不肯住各地准备的行宫,硬是指了一家看上去很干净漂亮的客栈要住。刘彻疼宠她,依言而为。以平常客商的身份,要了最好的几间房。只是苦了随行的侍卫,微服保护。

    “陛下,”杨得意苦着脸上前,道,“就算要住在这,也可以将客栈包下来,否则的话,鱼龙混杂,不安全啊。”

    刘初听着不对,刚要出声,却见娘亲回过头来,好笑道,“哪有那么多刺客呢?要是包下来,我们出来住店,还有什么意思呢?”

    刘彻淡淡的笑,瞅了个机会轻轻对她道,“朕——我只道只有初儿孩子心性,却不想,娇娇心思也还是这么顽皮呢。”

    她眨了眨眼,无辜道,“若是夫君大人不想出来,谁又说的动你呢?”

    他沉默了片刻,大笑道,“娇娇所言甚是。”

    金屋恨 第六卷:歌尽浮生 第一一九章:煮蟹挥琴夜色凉

    章节字数:3672 更新时间:09-06-05 18:05

    祥福客栈的掌柜钱莱,远远看着这群人衣裳华贵,气度中间的黑衣男子,眉眼锐利,不曾作色,便让人不敢正视。知是这一行人之首,不敢怠慢,亲自迎了出来,躬身道,“本店是临汾城最好的客栈了,几位客官要住店,请跟我来。”

    他有这个自信,他客栈里的桌椅器具,都在大汉中等富家常用水准之上。却见黑衣男子依旧微微皱了眉,心头一跳,知便是极富贵的人家了。

    刘彻皱了皱眉心,看身边,阿娇和刘初依然兴致颇高,并不在意,便微微一笑,舒展眉头,道,“将上房全包了吧。”

    “这,”钱莱欢喜之余,不由犹豫道,“本店有七间上房,有一间已经有人住下了。”

    “那便要了另外六间吧。”陈阿娇抬起头来,阻止了杨得意将人驱逐的打算,道,“先将三间上房收拾出来,”她觑了觑刘彻的脸色,道,“一应枕被都要簇新的。房钱方面,不用担心。”她拍了拍手,自有仆从捧出了数贯钱,道,“凡吃穿用度,都按最好的规格送上来,少不了你的房钱。”

    钱莱暗暗心惊,恭敬道,“我知道了。这就去准备。”

    钱付的足够,掌柜的动作也迅速。很快的,就有小二过来,道,“天字一号房和二号房都收拾好了。客官请随我来。”

    车马行了一天,刘初早就疲累,不过强撑着,此时安顿下来。就由莫愁伺候着住了二号房。先安歇片刻。

    阿娇心里尚有少年时偷偷离了家,与好友在外面住的那种难得的兴奋。倚了客房的窗,看着下面熙熙攘攘地街道,特有地山西口音叫卖声不绝如缕。

    “娇娇喜欢这样的吵闹?”刘彻被伺候擦了脸,轻轻走近,站在她身后。

    “嗯。”她的笑容尚抑不住,道,“在宫中住的久了,再听听这种声音,仿佛从云端上重回人间。再踏实不过的了。”

    他看着她的欢颜,淡淡道,“可是,这人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日夜期盼着能找到条路,直上青云呢。”

    她一怔。回过头,道。“不过新鲜罢了,陛下见自己治下国安民泰,不高兴么?”逡巡着他的容颜,想找出一丝半分不悦的痕迹来,然而他的容颜在这一刻是柔和的。只是道。“既然在外,就不要喊宫礼了。娇娇便和从前一样,喊一声彻儿可好?”

    “我可不敢。”她微笑着偏了头。“给人听到了喊圣讳,不是闹着玩地。”

    门外,木质的长廊上传来琅琅的脚步声。小二敲着门,道,“客官,送茶来。”忽然惊叫一声。

    杨得意面上变色,暗地里保护着的侍卫也冲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没事。”小二吓的嗫嚅道,好奇的看了看房内方向,不知道,住在一号房地那对夫妻,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是只螃蟹罢了。”

    他将茶水捧进房,放在案上,回身拎起那只螃蟹,道,“客官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临汾地处汾河边,又是秋季蟹出的时候,经常能见到螃蟹地。”

    杨得意一脸哭笑不得,不过一只螃蟹而已,弄得如此大惊小怪的。

    对面的上房里,传来一声嗤笑,关了门。

    “哦!”阿娇却看着小二手中肥美的螃蟹,灵光一动,道,“小二哥,是否可以为我抓一篓螃蟹过来?”

    “汾水边的螃蟹多地是,没人要地,不值钱。只是,”小二疑惑的看着阿娇,问道,“夫人要螃蟹做什么?”

    她微微一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杨得意验了毒,为刘彻与阿娇各斟了盏茶,叹道,“主子,夫人,其实行宫里的茶比这个好多了。何苦花偌大心思到外面来?”

    阿娇安之若素地啜了一口,自她与桑弘羊将制茶技术投入商业后,几年内,大汉境内,手抄茶便替代了原来的汉茶。此时掌柜拿来招待他们的,已经是民间的极品了。只是在阿娇面前,自然称不上什么。然而少时在家喝的,也不过是这种茶而已。阿娇暗暗叹了一声,心中渐渐警醒,皇宫奢靡的生活让她渐渐习惯,愈加与从前远离。

    汾水的螃蟹与长江水系的螃蟹略有不同,体型较厚,足趾短粗。一篓足足有百来只。此时是汉历八月末,雌蟹味道最好。阿娇挑了三四十只雌蟹,将雄蟹全部放了。借了客栈的厨房,扎住蟹角,旺火蒸熟,去熟蟹去蟹脚尖和蟹尾,呈上盘。

    厨房的人看的目瞪口呆,从不知道,原来螃蟹也是可以吃的。刘初在一边看着,待做完,香味飘出来,忍不住,就想偷吃。可是看着盘中的螃蟹,不知如何下口,期盼的看着阿娇。

    阿娇忍俊不禁,道,“用蘸料蘸着。”另用细姜丝,葱花和醋打了酱料,示范着卸下蟹壳,蘸了蘸料,喂给刘初。

    刘初吃了一口,只觉入口极是滑嫩鲜美,惊喜异常,赞道,“很好吃呢。”

    “夫人,”杨得意奉刘彻之命,来寻阿娇,却见阿娇母女已经在厨房内自己吃上了,不由哭笑不得,道,“主子已经久等了。”

    刘初眨了

    这才记得父皇还在大堂等,略为有点愧疚的低下头去笑,道,“我们回去吧。”

    那蟹是极鲜美的,只是,刘彻看着盘中形状完整的蟹,用筷子翻了翻,狐疑问道,“这东西,真的可以吃么?”

    堂上其他人也俱都闻到了香气,只是再不能想,平日里满城爬的螃蟹,也是可以烧来吃的,亦都听着答案。

    “你可以不吃啊。”阿娇悠然答道,抓住刘初的手,道,“螃蟹性寒。早早身子不好。不能多吃。”

    “可是,”刘初不服气道,“真的很好吃嘛。”

    刘彻是素知这个女儿自幼被她娘亲养的嘴刁地,不免动了好奇心,示意杨得意为他卸了蟹壳,听得阿娇嗤笑一声,学她蘸了蘸料,尝了一口,扬了扬眉。

    当真是极鲜美地。

    “好啦。”阿娇道,“你只能再吃一只。再多都没有了。”

    “那,”刘初小声嘟哝着,“那娘亲做那么多只做什么?难道你和父……父亲大人吃的完么?”

    阿娇扬眉冷笑,“我就算送人,也不会再让你多吃的。”

    “杨三,”她回身唤道。

    “夫人。”杨得意躬身道。

    “剩下的蟹,你和跟过来的人。一人一只,其余的便一桌送一只吧。对了,”她看了看二楼的上房,道,“上房的那位先生也送一只过去。”

    杨得意躬身应了。独刘初气的背过身去。

    众人便都道了谢。随着他们的吃法,小心翼翼地尝了尝,露出些惊喜的神色来。

    上房的门未开。却响起一阵悠悠的篴琴声。似乎是俯首致意。

    到了晚上,掌柜钱莱求见,问道,“夫人,你的煮蟹之法,客栈的厨师看了,也觉得可以做出来。只是不知……?”

    她一笑,闻琴声而知雅意,道,“我家虽然也有一家酒楼,不过相隔甚远,掌柜地要用,倒也没有关系。”

    钱莱极是欢喜,道,“若如此,多谢夫人,为了报答夫人慷慨之意,夫人一家在本店的花销……”

    “我家夫君对用物地要求之高,”阿娇嫣然道,“煮蟹虽然利润可观,短时期内可撑不下来,不为难掌柜了。还请掌柜的多为我们费些心就是了。”

    钱莱想起这家人家奢靡之处,尴尬一笑,道,“那是自然。”

    “那么,”她缓缓笑开,“烦请掌柜的为我们弄三个新的浴桶来吧。”

    刘彻在一边的屋子里洗浴了出来,见阿娇也洗浴过了。换了衣裳,一头青丝未干,垂在颊边,分外动人。坐在床沿,手里抱了一个琵琶。

    “娇娇想弹琴了?”

    “是啊。”她微笑着看过来,“陛下也有许久没有吹奏篴琴了,不如陪阿娇奏一曲吧。”

    刘彻没有言语,吩咐取来篴,试了试音,道,“吹什么呢?”

    阿娇倒不在意,问道,“你说吧。”

    他想了想,就道,“《风入松》吧。”

    阿娇便低了头,拨弦轻奏。听身边篴声宛转,初时有一点生硬,渐渐圆熟。明明是一首清新地曲子,由他吹来,偏偏有点儿霸气在里面。

    对面,篴声亦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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