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传说?”
阿娇低头,微笑道,“不过是说说,逗早早的。”
一弯妩妩媚媚的上弦月升上中天,更深露重。刘彻拥着阿娇回殿,轻声道,“今日,昙姐向朕说,回长安后,自请往阳陵为父皇母后守陵。”
阿娇心下便感慨,道,“昙姐生平坎坷,多遭磨难,心渐渐灰了,好生劝解,会缓过来的。”
“朕也是这样觉得,”刘彻淡淡一笑,语气有些沉重,“朕和母后亏欠昙姐甚多,如今皇姐回来,朕定要补偿,朕思忖着,反正昙姐与那些匈奴人并没有真感情,不妨为她再择一门亲事,也好宽慰宽慰她。”
“哦?也好,”阿娇心不在焉的问道,“那陛下看中谁了?”
刘彻看着她,目光有些研判,一字一字道,“长信候。”
“师兄?”阿娇脱口道,有些震惊。
“不错。”刘彻垂眸,掩住眸底的思索,道,“昙姐是为长信候所救,这份情分,不是别人可以比的。”
“可是,”阿娇扬眉看着他,迟疑问道,“平阳长公主不是有意……”
刘彻微微叹息了一声,道,“本来朕亦心许姐,但是,……,也只能让姐让一步了。”
比起心机深重的平阳长公主,阿娇自然更欣赏刘昙一些。只是,一段姻缘的缔结,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幸福的。
柳裔,她便皱了眉,柳裔自己愿意与否呢?
金屋恨 第五卷:血泪封沙 第八十五章:白头回首相看迟
章节字数:3833 更新时间:09-06-05 17:27
第二次河西战役大捷,,刘彻很是高兴,吩咐下去,运送一批前线犒赏冠军候霍去病。
这一日,刘彻从悉堂殿回来,到了殿门,便听见陈阿娇清郎的声音,道,“陛下宠爱霍去病,赏下的美酒是淮南闻名的桃花妆。你的霍哥哥在回师张掖附近,遇到了护送御赏的队伍。霍去病倒也是极豪气的,言道,‘美酒虽多,却不能让三军将士都一沐陛下天恩。’传了令下去,将三大车美酒统统倾入河中。与三军将士共饮河水。众将士佩服感激,后来,那个地方便被人称为酒泉。”
刘初遥想着当时情景,甚为向往,道,“那霍哥哥是极厉害的了?”
陈阿娇含笑弯唇,道,“自然。”
“娇娇倒是极喜欢去病。”刘彻负手进殿,淡淡道。
“父皇,”刘初抬首,看见他,乖巧行礼。
刘彻便含笑抚着她的额,道,“陌儿便要下学了。初儿去找哥哥吧。”
阿娇待看着刘初去远了,这才含笑道,“自然,霍去病几战皆大捷,总是称的上英雄的。”
刘彻的眸色便深了一些,道,“朕以为……娇娇心胸倒是越发宽广,那么娇娇以为卫青如何?”
阿娇抬眉看着他,正色道,“阿娇的心胸一点也不宽广,阿娇看的过去霍去病,是因为霍去病性子桀骜,一心在战场上,与其他无涉。大将军自然也算是英雄,阿娇却首先看他是卫子夫的弟弟,因此无法将他当成英雄来尊敬。”
“娇娇倒坦白,”刘彻不免有些讶然。道。
“因为有时候。坦白比各怀心机要来的好。”阿娇垂眸,淡淡道。
到了八月,炎热过去,初秋的清爽中,刘彻吩咐,回转长安。
陈阿娇在宫车上叹了口气,相比于未央宫地尔虞我诈,至死方休,甘泉宫显然要清净地多。只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无论每个人心中怎么想,宫车依旧粼粼向长安驰去。
回到长门宫的第三天,陈皇后下令,宣长信候柳裔往长门宫一晤。
“阿娇是如何与长信候柳裔相识?”在甘泉宫中,南宫长公主曾这样问阿娇。
实情自然是不能说的,阿娇便微笑道。“当年阿娇流落在外,机缘巧合下。为长信候所救,感其恩德,便结为兄妹。”
刘昙悠悠叹息一声,“阿娇毕竟有福缘。”
“我知道陛下的意思,”刘昙微微侧身。看着窗外悠悠郁郁的甘泉山。轻声道,“也感念陛下对我的情意。但刘昙残花败柳之身,实在不愿再谈婚嫁之事。也不愿意耽搁柳侯爷了。”
身后,绿衣远远的看着长信候随着内侍走来的身影,躬身低声道,“娘娘,长信候到了。”
阿娇醒过神来,抬头看见柳裔越发沉稳的面容。
“臣柳裔,”他在亭下参拜,“参见陈娘娘。”
陈阿娇淡淡一笑,道,“师兄免礼吧。”
柳裔便起身,径直坐在对首,含笑道,“娘娘今日召唤微臣,不知何事吩咐?”
阿娇挥退众人,独留下绿衣在身边伺候,道,“长信候今年年纪也不小了吧?”
“是,”柳裔淡淡一笑,眉目疏朗,“愚兄痴长娘娘三载。”
“可有意中人?”
柳裔欲答并无,不知为何,心上却忽然闪过大漠上南宫长公主拽住摹歇死也不肯松手时,在风中飘零地单薄身影,不由有些迟疑。陈阿娇将这迟疑看在眼中,暗叹一声,起身道,“阿娇也不和师兄绕***说话。平阳长公主曾经隐讳的向阿娇提及,愿意与师兄共结连理,本来陛下也有意应允的。但南宫长公主归来后,陛下怜惜这位姐姐的遭遇,因为昙姐自归来后,一直伤痛王太后病逝,与人疏离,大约因为是师兄救了她,除了亲人之外,便只对师兄另眼相看一些。便属意将南宫长公主拖给师兄照顾。”
“师兄自己的意思呢?”
阿娇低下头去,道,“师兄若是两个人都不喜欢,阿娇自会为师兄幹旋,师兄不必勉强的。”
柳裔却抬起头来,轻声道,“我并不是一个会勉强自己地人。”
阿娇不免有些讶异,抬头问道,“那么,师兄的意思是?”
“阿娇,”柳裔第一次直接唤阿娇地名字,却不看她,低声道,“这些年来,凭着我的地位财富,若是愿意,早可以三妻四妾了。你先别生气,”他淡淡笑道,“我和弘羊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我们心中有一个希望,可以找到一个真正知心的人,携手度过此生。”
“可是,阿娇,”柳裔回过头来,看着她,问道,“你告诉我,爱是什么?”
阿娇哑口,爱是什么,谁能够真正说的上来?而有爱,就一定能幸福么?
“现在,我想试一试。”柳裔道,“从摹歇的飞马上救下她地时候,我不知道我是否会喜欢她,但是,我怜惜她这一生所受地伤害。如果有机会能为她遮风挡雨,我想我会愿意的。”
“我不知道我这样做,是否一定会幸福。但是,如果我没有这样做,我怕,我日后会遗憾的。”
阿娇不免有些叹息,“
日后不会后悔今日地决定,”她道,颦起眉,“可是对这件婚事似乎没有太大的积极度。”
“这便是我的问题了。”柳裔扬眉,道,英姿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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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娇并不清楚,柳裔是如何让刘昙回心转意的。当刘彻宣布赐婚旨意时,已经是元狩二年末了。
这次不比年初皇帝嫁女,因为南宫长公主是昔日和亲匈奴的公主,在刘昙的坚持下。婚事并不铺张。参加地人也并不多。刘彻自然是携着阿娇参加了地。阿娇坐在刘彻身边,看着新人身上鲜艳灿烂的嫁衣,心下不知为何,有些伤感,却依旧真心的祝福。
祝福这对新人,百年好合。
祝福这位历经磨难的长公主,能够拥有一个幸福的下半生。
新人夫妻交拜的时候,阿娇留意去看平阳长公主的神情,只觉得刘面上一片阴沉。
她看上的柳裔已经娶了别人,那么。她会如何呢?
当南宫长公主嫁入长信候府的时候,已经注定,长门宫又多了一块坚重的筹码。而这块筹码,似乎比她平阳长公主本身还要重。
这样地情况下,刘似乎更加不可能回到卫家的阵营了。可是心高气傲的平阳长公主,如何忍受的下这样的屈辱?
“看见他们。我也有些想成亲了。”桑弘羊饮下杯中酒,含笑道。
“那你也可以尽快迎娶怡姜进门啊。她等你许久了。”阿娇微笑。坐在长廊上的栏杆上,仰头望天上地星辰,那么闪烁,那么美丽,仿佛触手可及。真的伸出手去。却又远在天涯。
“这些年,与她打打闹闹,”桑弘羊微微一笑。也不介意,道,“也不是没有动过念头,只是还有那么些不肯定,就是她了吗?说到底,我并没有柳兄果决。”
众人体恤这位饱经忧患令人尊敬地新娘,并没有起哄闹洞房,还这对新人一片清净。
“娇娇,”回宫的宫车上,刘彻明显的察觉到阿娇的心事重重,问道,“怎么了?”
阿娇抬起头来,敷衍道,“我在想,太后在天之灵若看见今天,必也会开心吧。”
提到母亲,刘彻便沉静一些,道,“应该吧。”
阿娇其实在想,刚刚在新房中,刘昙曾与她说的话。
“阿娇,无论过去如何,人总是要向前看地。”彼时,刘昙尚盖着红盖头,轻轻道,“否则地话,人总是囿于过去的伤痛,便看不见新的幸福。这是柳裔告诉我地,我也想告诉你。”
然后,柳裔进来新房,掀开了新娘的红盖头,红盖头下,刘昙笑靥如花。
元狩二年冬十二月,长信候柳裔尚南宫长公主刘昙。
长公主刘昙,孝景皇帝女,武皇帝胞姐。武帝幼时,匈奴军臣单于叩关,帝无奈,以帝女南宫和亲。军臣乃罢。
军臣单于没,单于幼弟伊雉斜立,匈奴习俗,父死,子继其。长公主含憾随伊雉斜。
武皇帝尝数与匈奴战,皆捷。元狩二年四月,长信候携万骑千里奔袭,至漠北王庭,南宫长公主乃归。
长信候与长公主夫妻和睦恩爱,长公主因昔年大漠事,终生体弱,未能为长信候育子。曾请长信候纳妾延续子嗣,长信候不应。
元鼎五年,南宫长公主逝。长信候终生未续娶,一应侍妾俱无。世人皆叹。
——《汉书
阿娇叹了口气,依在刘彻怀里,昙姐,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是,今天那个执起你手的人,并不是昔日伤害你的那个。
到了如今,她亦能信,她与刘彻之间,彼此是有爱的。只是,这份爱参杂着太多,早就失去了爱的本意,看不见幸福的所在。
其实,她若是肯装着傻,也就勉强可以在现在的专宠里,当作自己是幸福的了。只是做不到,只能一直清醒的在一边看,看着身边的那个人,什么时候翻脸。
她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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