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大掌也没客气的搁置在了红豆瘦小的肩膀上,张嘴打了个嗝,酒气四溢,熏的红豆皱起了小眉。
“刺猬,你就不如红豆心疼人了,亏得夜直闹着回来,你却没事人般端坐着,贤惠你是比不上了。”带着点玩笑语气,寒明淼知道前这女人不是好欺负的主,该让她利索点了。
班夜好笑又好气的瞥了眼发着半酒疯的寒明淼,松开掺着的尉迟,慢慢走向了端坐着的骆米。
她眉目含笑,似和往常不同,却又那么熟悉,夜反倒有些局促起来。
临着只差一步就挨着了,却见近在咫尺的人儿立了起来,嘴角还是噙着笑意,让夜迷了眼。
“那我做主让红豆跟了你怎么样?”没让夜跨出最后一步,骆米自觉的靠向了他,轻轻勾住了夜的臂膀。
骆米紧张着,这玩笑似的话语同样映照着她不安的心。自己的命已经卖给了戎墨菁,是死死活她已经无所谓,想的只是眼前能顾及的一切,红豆便是其一。
夜似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开口说笑的骆米,有些惊讶于她此刻的表现,喜悦、差异,还带着点猜不透的疑惑。
寒明淼长着**言的嘴半天不得反应,那个失魂落魄的刺猬好像一夕之间又变得能说会道,语不惊人死不休。
红豆羞红了脸,本好好掺扶着寒明淼让他能够站得稳妥,却被骆米一言吓的收回了手,烫手山芋般不敢再碰寒明淼一下,头也斜至一边,滚烫滚烫的。
尉迟文宇低咳一声,歪下身子坐在檀木凳上招呼了起来,“疯丫头,给我沏杯茶。”
场面转换得如此之快,竟让人忘了怎样去反应,倒有些尴尬起来,尉迟说的话也直接被红豆抛在了身后。
“刺猬,你今儿个下午中邪了,怎么晓得和我辩驳开来。”打破尴尬的是寒明淼,被骆米这么一个乱点鸳鸯谱,虽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却见红豆这羞涩而又不言语的娇羞样,寒明淼真是怕会误了这好生生的丫头。
“且当着我就是中邪了吧,怎么,刚不是把红豆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给了你,我还心疼呢!”红豆的心事怎能瞒得过骆米的火眼,知道寒明淼三宫六院心吊着,红豆跟了也算不上好事,所以一直就没开过这口,想着慢慢劝慰红豆放开眼。可现在时间不够了,她信任的人无外乎就是这几个,拖也得拖,不拖也得拖。
听着听着意思渐渐明了起来,寒明淼知道这骆米应该不是在开玩笑了,既然不是玩笑,那他可不能奉陪。
“就是因为天上有地上物,给了我这混世岂不糟蹋。这番可好,宫里几位大臣尚未娶妻,深得父皇赏识,能得红豆这一贤妻定是美事。”赶紧的断了红豆的念,也赶紧的收了骆米的嘴,他没能耐对付下去。
本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的红豆,现下脸色已经由潮红变成了铁青,强忍着掉落的溶液,抬起头来笑道,“红豆乃是贱婢一名,岂能埋没了梡国大臣的福气。翟大厨已经备好了晚膳,奴婢这就去取。”
“红豆。”骆米见着红豆那几乎是用奥运水平冲去处的速度,心下马上就凉了半截儿,知道自己操之过急,古代女子脸皮薄,哪经得住搬上台面编排。
正想让寒明淼追出去看看,却见原先嚷着喝水而不得的尉迟一个闪身追了出去,速度堪比火箭。
“你这鸳鸯谱看来得换个人点点。”朝着已经渐暗的天色,寒明淼悠哉说道。这下好歹是省心了。
纠结着眉头,骆米真是气急了自己。
一直默不作声的夜看着骆米一连串的反应,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要知道缘由。
逃离了南苑,红豆那标志性的泪水终于舍得滑落下来。华灯初上,冢嵬王府满处的灯笼打照在泪水上,竟如水晶版闪耀起来。
温热的液体越流越多,红豆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一个懊恼,蹲下身,鸵鸟般把头深深埋进了自己的膝盖。
“瞧你这点出息。”
说红豆没出息,尉迟其实也在鄙夷自己这点出息。莫名其妙跟着这个疯丫头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一跑,自己也得跟着跑,被拉扯一般。
抬起哭花的小脸,接着光亮看清了来人,抽噎着说道,“想笑…就…笑吧,笑…笑我这春秋…春秋大梦破了…个洞,笑我…这…没规没距的…傻…傻子妄想摘星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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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今儿更的不算晚吧?好歹还是上来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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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何当共剪西窗烛(三)
更新时间:2010-12-23 23:19:00 本章字数:2138
“疯丫头,你赶紧收了声,恩公我饿了,取膳去。”红豆的呜呜声让尉迟的心里闹的慌,只想快点堵着,遭罪死了。
这一说,红豆的倔脾气倒还上来了,正愁没处发火开炮,也没顾得上眼前的人是救她于虎口的恩人,还是推她入虎坑的歹人,‘蹭’一下就从地上蹦跶起来,着着实实吓了尉迟一跳。
“没见着姑娘家在哭吗,没见着人家在难过吗,什么恩人?你不是不让我叫吗,不是说听着别扭吗,这下倒还知道这恩人好听,巴不得我应了你。”
红豆这祖玛连珠炮般的堂射,可真是绝了去,既响亮又有气势,骂得尉迟一愣一愣。
咀“还有,疯丫头,疯丫头,疯丫头,你是那个死老头吗,你是吗?这下我就疯了去了,应了你的吉言,称了你的如意心。”
说罢,红豆又拿出那堪比奥运百米跑的速度往东苑跑去,没跑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路边的石坎子上栽去,只见满园的灯火霎时间真是辉煌了。
额头率先着了地,奇迹的是居然没有磕出伤口,只是脑袋嗡嗡作响,整个感觉就快晕了过去,但嘴里还在不住的念叨,“今儿个就是霉豆腐一块儿,霉霉霉……”
昙这一跤尉迟是眼睁着看红豆倒下去的,这两条腿在地上实蹬的人哪比得上在天上飞,捞住她是轻而易举的,但他却不动,为了让她长个记性。
知道她没事,否则也不会还有力气在那感慨。尉迟徐徐上前,以俯视姿态盯着睡在石坎子边晕乎乎的人。
模糊中一个人影子接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红豆没好气地闭上了眼不再出声。
在心里打着拍子,想看看这个“大恩公”又要说出些个什么雅词来美化自己,反正已经丢脸丢上了天,也不在乎其他了。
只是这等待的氛围着实奇怪,闭着眼被人这么观赏着,背上的毛都得竖起来了。
“我说”再也憋不住气,红豆还是先破了功张开眼来,“恩公,您能让我一个……”
眼皮子刚打开,“嚯”,愣生生把红豆要说的话全给逼了回去。只见尉迟正弓着个身子弯腰盯着她,一双媚眼看的红豆是心如小鹿乱撞。
起身,抬头,速度“刷”一下又上来了。本想着这丫头估计没摔老实那好歹也得晕一阵。显然尉迟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红豆。
“咚”,不算响亮,但也让人听得明白的碰撞声,在空气里回荡。
连击碰撞两次,红豆这下不晕也得晕,反弹落地,害得后脑勺又活生生挨了一记。叫苦不迭。
这点小磕碰尉迟就当蚊子叮了口,没太在意,他在意的是红豆后面挨的这记碰撞,后脑至后颈这块可不是能闹着玩的地方。
有些粗鲁,尉迟几乎是抓着红豆的前襟把她弄起身的。
天旋地转间,红豆已经是小鸟依人的造型,这小鸟依的是什么人自不用多说。
“想吐吗?”
尉迟略带些紧张的在红豆的后脑摸索着,风池穴基本被他从前摸到后。
红豆打那么大,还没被人这样伺候着,只觉得自己的后脑被按的特别舒服。哼哼唧唧像只在主人怀里撒娇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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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可不懂这些个,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生怕错漏了哪些地方。
“哎,疼。”被磕着的地方被尉迟碰到了,红豆轻呼一声。
“怎么疼法,有没有恶心的感觉?”
果然是被摔的有些晕乎的,红豆这脑子也给摔成浆糊,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你当我是小米有了孕,怎么会恶心。”
话说完,尉迟的手停了;话说完,红豆的头不晕了。
“我胡说八道的,我顺口胡诌,恩公,你没听进去是吧”?
一脸的期待,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揪紧了尉迟的胳膊,完全没有意识到暧昧如此之近。
“你确是摔坏了。”
红豆的紧张让尉迟根本就不必多加揣测,什么都早已心知肚明。
尉迟的冷脸就是他最好的屏障,没人能够突破那张屏障看到后面的内容,红豆也是。
不疑有假,红豆见事情浑了过去,整个人松了下来,破涕为笑。
这又哭又笑,一个女人的百态让尉迟在短时内看了个清楚。
娇儿,那个伴着自己的女人,她的脸上好像从来就没有过这些表情,冷淡,似乎成了龙岭山上唯一的表情。
“怎么,不哭反笑了?”明知故问,尉迟就是喜欢和眼前的人对着干。高兴,这是他对自己那么在意红豆最好的解释。
“嗯”擦一把花了的小脸,红豆释然地说,“哭了阵,想了想,太子是什么身份,以后身边的莺莺燕燕肯定一堆,好在现在认清了这点,也没什么失望的了。”
听了这番话,尉迟心里轻飘飘的,不知道为什么,甚至还有些得意,正准备说这疯丫头也有清醒的时候,红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抓狂。
“再说,太子对红豆还是有心的,不是为红豆物色朝中之人吗?红豆只一个小小的差使贱婢,本想着在王府干满年限出府嫁一寻常庄稼汉,现在那么多人为我而忧,真的很满足了。”
红豆说的是绘声绘色,尉迟却听得是如芒在背,感觉比刚刚在屋内见着红豆冲去扶住寒明淼还要难在。
看着红豆在那眉飞色舞的计划着将来,夸耀着身边的知己朋友,尉迟胸中的闷气一跃而起,“疯丫头,你难道成天就想着嫁人,成天就想着怎么样把自己送出去。”
红豆自然是被尉迟骂得一个激灵,莫名奇妙中,却见尉迟那张带着怒气的俊脸成百倍放大,向自己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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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何当共剪西窗烛(四)
更新时间:2010-12-23 23:19:00 本章字数:2077
屋内三人正坐的尴尬,寒明淼耐不住这压抑,顶着半醉的身子晃悠悠在屋内游荡起来。
骆米也不管他,一人撇开俩大男人,独自在门口张望起来,说不出的担忧。
几度想跑出去找找,却怕真遇到了反而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脸上的褶皱越来越深。
“红豆不是个小气的丫头。”就在骆米举足无措的时候,夜已经悄悄站至她的身后。
咀由背后伸出的大手从后腰环了上来,骆米下意识的开始紧张起来。
怕。
陡然变僵的身体让夜有些挫败的慢慢收回了手。
赙夜收手的动作让骆米稍微安了点心,他每次都懂自己心里的想法,哪怕一个动作,一个眼神。自己为他做过什么呢?
这么想着,骆米突然像只受了惊的鱼,扑腾着转身向后,看向了身后那一脸沮丧尚未消退的夜。
她现在还要顾忌些什么呢?还要再扭捏些什么呢?
无视在场的寒明淼,强忍心中万般的恐惧与不安,骆米轻抖着双手围住了夜,额头抵住了他的肩胛。
夜的双手一下子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放置,木偶似的。
骆米的呼吸无意在夜的胸前撩拨,只是夜的心跳却为此加剧了不少。暖暖的,柔柔的,甜甜的。
她,放下了吗?
低头轻吻上骆米的发顶,僵硬的双手终于懂得该怎么样使用。
苑外的脚步声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接着就见红豆手上抓着个食盒冲进了拱门。
夜拍了拍骆米的后背,安心道,“她回来了。”
松开围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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