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与子归_分节阅读_4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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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的弟弟,多少沾染太子的仁厚,必不会走偏路的,哪知道…哪知道……哎!”

    “我早说过三皇子双目不正,可你不信,什么善教者以不倦之意须迟久之功。若将三皇子教养成才,必能对太子大有助益。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面对荀少师的指责,王叔仁俯首认罪。

    厌烦地将茶倒掉,荀少师轻车熟路地从塌下取出坛酒,人盏斟得满满。

    “如今想来三皇子对太子殿下少有兄弟之情,多为嫉恨之意。从五绝的灭门,到将军府的没落,再到先帝政令的废除。元宝也知道,先帝临朝后期,多是太子监国。不论是收留灾民的流民坊,还是收留鳏寡军属的养济堂,亦或是与江湖人和平相处的惯例,这些都是与民休息的仁政啊。结果呢!”荀少师仰头一口喝干,重重落下酒盏。

    “全被推翻!什么流民坊如养虎为患,养济堂吃光皇粮,江湖自封盟主有意推翻皇朝,真放他祖宗八代的狗屁!”

    “莫要将太子殿下骂进去。”王叔仁瞥他眼。

    荀少师梗一下,方又道:“还有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半年伐蜀三年灭狄,都过年了,进川的军队还在山沟里绕着,军饷大把花着。放着两河灾民不管,倒和那个肥头大耳的穆郡王扛上。”

    杯中酒一口闷,荀少师痛心疾首地拍着王叔仁的瘦肩。“元宝啊,远走这么多年你不知道,太子殿下监国时留下的底子几乎被先皇败光,剩下的那也在几年被用个底朝天。”

    他象征性地将酒盏翻个个儿。

    “如今京师就是个空架子,富商们十室九空,抄家的银子三分进皇帝的私房金库,三分进内阁,三分被百官分刮。”荀少师比出小手指,“只有一分进户部。”

    “糊涂!”王叔仁愤恨摔盏,“君则怎会容许杀鸡取卵的灭国败招。”

    “他?”荀少师嗤笑,“元宝啊,知道着孩子你是中意的,要不然也不会留他在朝然后假死遁走,只是人是会变的。”

    “皇帝御宇之时提出三年灭狄,老夫第一个反对,老夫就算是武人,当年也听过你和太子商量的十年之计。知道以今日之大魏,举倾国之力也难灭北狄,不如先与民休息,待十年后兵强马壮,国库充盈再挥戈向北。只可惜,皇帝憎恨一切与太子有关的人与事,硬将如此良计说成偏安苟合的歪理,并以此罪名将老夫放逐出朝。”

    鼻尖满是酒气,荀少师站起身。“其实在老夫提出十年之计前,曾请季君则过府商议。当夜他应承得好好,大殿之上必与老夫合力劝服皇帝,可在嗅出风声后,他却一个字也没说。”

    王叔仁颤,杯中酒撒出几分。

    “元宝啊,你这个徒弟是个权臣的料却没有直臣的心。如果给他个百废待兴的皇朝让他从头做起,不一定能行,可如今,哼。”荀少师冷哼一声,“碰到更厉害的角色,他怕是自身难保。”

    “仲华。”

    荀少师转过身,只见王叔仁放下酒盏,眉目清明地看着他。“拐着弯话真不是你的性格,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荀少师老目一颤。“元宝……”

    “别告诉,今日请来只是老友叙情,这话—”王叔仁一顿,“太假。”

    “原来老夫也变虚伪了。”荀少师自嘲一笑,而后肃清双目,“元宝,今日的龙旗可看清。”

    “是次黄龙旗。”

    “不错,圣德快不行了。”荀少师精短道,“是时候还政皇孙。”

    闻言,王叔仁瞪目。

    “元宝,当年皇孙是我们合力救出,也是冬至之日,难道忘了么?”

    怎能忘,如何忘?

    他还记得从马车的暗格里抱出藏身其中的小小皇孙,那是他最心爱弟子的孩子。

    小小的,如猫儿般。

    “大大,这是哪儿?”

    太子守礼,让小皇孙称他一声大师傅,可皇孙贪懒便称他为大大。

    昔日俊美的玉面已饱经风霜,他摸着皇孙的头。“乖,今后不可再叫大大。”

    “那君临要叫大大什么呢?”

    “就叫师傅吧,还有皇孙也不可自称君临。”

    “可是皇爷爷为君临取的名字呀。”

    是,是元宁帝为最心爱的皇孙起的乳名,君临君临,饱含圣意却又催命,这么复杂而又黑暗的朝廷,一个小小的孩子又怎会明白。

    看着他纯真清澈的瞳眸,王叔仁心酸道。

    “今后就叫十一,世间再无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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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的坏习惯,喜欢在更后修改,结果v章不准第二次修改的字数少于第章,所以就有段(为修改的能发上来,凑字数-

    -),俺错俺错,下次定改完再按更新。

    那啥童鞋们多写字,俺给们分,当做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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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太爱这两根曾经水灵的老黄瓜,所以这章有两个副标题。

    没想到吧师傅大人以前也是帅锅吧,虽然肉老皮皱,但也有辉煌的过去啊。

    哇卡卡卡卡卡

    这章码的很快,偶果然适合写这种类型,偶果然是忧国忧民的尼姑啊~~~~~~~~~~~~~~~~~~

    翻滚爬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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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时雍坊曾因太子府的坐落而繁华,后随敏怀太子的故去而没落,可谓当时京师气运交移的最佳诠释。如今坊间富贵鲜少,仅余几位失势官员宅院,前太子太师荀大人的府邸便是其中之一。

    “多谢小哥。”

    冲荀府门房微微一礼,余秭归走下石阶。

    “怎样?师傅他还好么?”不等靠近,十一便迎上去。

    “师傅他和人拼酒,结果烂醉如泥。”

    娃娃脸有片刻呆滞。“长么大还没见师傅醉过呢。”

    不仅师兄,连她也没见过。

    师傅偶尔小酌,却不会放任自己多喝。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怎么也不会相信那个吟诗傻笑的疯老头会是她的师傅。

    既然师傅能放纵自己醉到种地步,想必荀府是安全。

    “等师傅睡醒,再来接他吧。”

    着看久未出声的上官意一眼。

    这人心眼虽多,对她却是真真切切的好,她是知道的,以至于只要心中有事,就会忍不住寻找那双春眸。虽然看人眼色的习惯有些孬,可她非但不在意,反而暖暖的觉得安心。

    “天色不早,先找间寺庙吧。”上官提议道。

    她遂点头。

    冬至祭祖,大魏人多在此时选择返乡。若来不及回家,便会寻正经寺院,于佛祖前点烛烧纸,遥祭家中祖先。

    过去她因不愿承认双亲故去,从未烧过纸钱。不知泉下爹娘囊中羞涩之时,有没有偷偷骂她。

    想到这,她微微一笑,寻着街边香火铺刚要进去,就见十一目色一颤,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似的,愣愣向前。

    “师兄!”

    只见十一脚步飞似地加快,然后在一间废弃的府邸前停下。

    “师……”她也一并站住。

    敕造太子府。

    匾额蒙灰,隐隐显出五个字。十一的身形有些微颤,缓慢地步过门前威严的石敢当,他伸出手想要揭去门上的封条。

    “不要碰。”低沉到令人发冷的声音。

    子愚。

    他愣怔在原地。

    “如果不想承担那份责任的话,就不要碰。”

    十一迟疑下,手终于放下。他转过身,眼中是漫漫无边的忧伤。

    心知他此时定困惑无助到极,犹如昨夜的自己。余秭归走到门边,将他领下来。

    “师弟…没想到我还记得……走到前面就记得……只是…为何要封大门,三叔明明过,只要…只要天下还有人记得爹爹,门便会永远敞开,永远……”

    十一的眼眶微微泛红,捉住秭归的手也越握越紧,握得袖角皱成团,连带着皮肉也感觉到那种痛彻心扉的情绪。

    “就算天下人不忘,可只要九霄云上的那人在一日,便无人敢去记起。”

    上官走上前,掰开十一紧握不放的右手,冷静道。

    “这些年周围人将你保护得太好,现在是时候决定,是继续做十一,还是成为君临。”上官意句句命中靶心,黑眸冷淡显得无情。

    “子愚。”难以认同他的直言。

    “秭归,你的师兄已经不是个孩子。”上官看着她,轻柔道,“一直以来不论是王掌门,还是你的师兄,甚至于秭归,都忽略这个事实。你当一直捂着他的眼睛和耳朵,他就真正幸福么。他已经是个人,而人就该选择自己的路。”

    她一怔,看向那张不再无忧的娃娃脸。

    原来需要仰面才能看清师兄的表情啊,仰头的动作做的如此自然,以至于忽略他已经长高长壮的现实。

    “上官公子,谢谢。”不期然,十一道声谢,“师弟,我们去找间寺庙吧。”

    看他的眼虽然依旧圆圆可爱,却带丝从未有过的成熟。

    “嗯。”她应声,胸口难以抑制地泛酸。

    “怨么?”身侧,上官问道。

    摇摇头。“子愚说的很对,一直以来是我们不想师兄长大,却忽略师兄的心思。所以当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时候,迎来的便是更加猛烈的成长之痛吧。”

    她看向身前不远处,那个积极问路的少年。

    山河浸染夕阳,是一年中日落最早的一天。冷冷清清的寺庙里,只有几个不及回家的异乡人。

    在白信封上写下爹娘生卒年月,余秭归看向久未落笔的十一。

    “师兄,怎么不写?”

    “我不知道。”娃娃脸上满是苦闷。

    师兄离开京师的时候还很小,记不清是很自然的事,只是没有生卒年月如何烧香,就算烧份心意也难以传递。

    见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上官难掩心喜。走到香火台前他奉上一两银子,自庙祝手里取个稍显华丽的白信封,递到十一手里。

    敏怀太子讳昭,生于佑元年正月初七,卒于元宁九年腊月三十。

    信封上如是写到。

    “每间寺庙都会备有历代贤臣名君的冥封,以供百姓祭奠。”上官道。

    “不是不敢记么……”捧着信封,十一眼眶泛红。

    “不敢记的是当今圣上,百姓们从未忘记。”虽是哄骗,可由上官嘴里出,便显得很真。

    “谢谢。”

    看着欣然颔首,而后举着香烛到旁与亡父说起悄悄话的十一,余秭归向上官轻声道。

    “要的可不是个谢字。”

    视线踟蹰上移,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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