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你和如春看起来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知道能够一起走多久,你知道他怎么回答的么?”
苏如春握紧手中的玻璃水杯。
“他说,从来都没有什么两个世界,我和如春头顶着同样一片天,脚踩同样一片地。”
苏如春将杯子中的冰柠檬水一饮而尽。
惟其如此,才能稍微冷却心中火热的情潮。
3酒吧里的两只攻
苏如春奇怪,身边穿花一样过着各式各样女孩子的学弟,为何会对韩若口中的大头年年不忘。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小时候。”
苏如春微微惊讶,“小时候?他小时候长什么样能让你对他心动?”
“他啊,”倪显赫的黑眼睛里闪烁着什么某种很幽深的表情,“是个讨人厌的家伙,从小就招人烦。看起来黑乎乎的,脏兮兮的,笨到不行,刚上小学的时候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苏如春想象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浮现出无数武侠小说兼电视剧里面花着一张脸头发乱糟糟的小乞丐。
“你们小时候就认识了?”
苏如春有点儿羡慕,漫长的一生之中,遇到一个倾心相爱的人,和他一起度过童年,少年,青少年,青年,壮年,中年,老年,俗着点说,就是陶晶莹的那首歌里唱的,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本来我特别不待见他,结果他跟我打了一架,我妈从小就教我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这辈子就打过一次架,就是被他打。到现在我下巴底下还有一块疤,就是他咬的。”
“然后呢?”
“一不小心就上了一个初中,谁知道他学习成绩好了,家里头富了,下意识就开始和他斗……”
倪显赫陷入了回忆,这样的时刻在他的人生之中并不多,倪小公子是一个特别追求生活质量的人,追求一切美好和快乐,这样纠结于过去的时刻并不多。
倪显赫接着说:“他小时候长得特别黑,再见的时候白了点,变成了小麦色,单眼皮,但是眼睛非常大,黑白分明,很清澈。”
“你喜欢他就因为一双眼睛?”苏如春后背倚在吧台上,脸上带着点迷茫。
“怎么会?”倪显赫下意识反驳。
“那为什么?”苏如春想要寻求一个答案,这个答案甚至未必与倪显赫的回答有关。
倪显赫想了想,说:“可能是我再没见过一个人像他那么讨人厌,很,特别,非常。打个比方,就好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儿,你让他出房门,就必须要过一道高高的门槛儿,林立安对我来说就好像这道门槛儿一样,不管我想走出房门去哪里,我都得先掂量一下这道门槛我能不能跨出去,会不会因此被绊倒了走不了。”
他的比喻不伦不类,可是苏如春却有点儿明白了,就好像是那个人,明知道那个人骄傲得像能闪光,漂亮到张扬,自由到无法束缚,那样明显的不安定的成分,却像一个漩涡一样深深吸引着他,无法自拔。
不过他这个小学弟也是个m体质,居然给自己找了个从小就看着讨厌,像门槛一样妨碍着他的人。
两个人肩并肩靠着,各自怀想着自己命中的那个劫。
4若
某天夜里,再一次在旧梦中惊醒,满头的冷汗。
母亲苍白汗湿的脸就晃动在眼前。
苏如春下意识抓紧被子。
身旁轻微扭头的细小声音。
韩若就睡在身边,月光洒在线条干净利落的侧脸上,多了某种温柔的清冷。
他仍旧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揽住他的胳膊。
温暖的肌肤相贴,毫无保留的亲昵。
苏如春心中一动。
韩若做事的时候,实在是答应下来就异常认真,只因为导师最初做理论经济学,要求能静得下心来做学术,他就一个模型直做到要email nyu的世界上最顶级的经济学教授来要一个答案。
生生把硕士毕业论文当博士论文来做,他心疼到不行。
此时此刻看着他的睡颜,他只觉得噩梦消散。
他竟然能够拥有他。
5
宋雨露
苏如春第一次听说宋雨露这个名字,年代已经不可考。
大概是赵枚追在他身后抱怨,这个女孩子如何内心阴暗,给她穿小鞋。
其实赵枚本身就是个孩子,又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来一个对她不那么友好,不抱有善意的人,心里难免看得太重。
不过他还是笑笑,把赵枚抱怨半天的那个病人承担下来。
直到有一天,带着藕荷色头花的女孩子挡在他面前,低下头,只看见一个头花。
她说:“方医生正在显微外科脊髓病的方向努力,他知道你做颅内手术最优秀,想要和你争来年的副主任医师的位置。”
他皱眉。
这个女孩子是方医生的实习生,怎么会如此不懂人情世故,不知轻重。
他不敢说自己不想要那个位置,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欣赏这样在一个医生面前说自己老师的行为。
他的沉默竟然被宋雨露理解成默许。
一次又一次,内容越来越锋利。
他在不知道多少次“偶遇”宋雨露的时候,难得的想要发火。
宋雨露把他拽到走廊口,进了电梯。
电梯里面全是病患,两个人挤在电梯口处,前胸贴后背。
他感觉两个面团在自己胸口蹭了蹭。
没来由觉得恶心。
电梯门刚一打开,他就推开她,走进卫生间。
从兜里掏出来自己的两折钱夹,从夹层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两个一模一样装束的男子,黑西装白衬衫深紫色真丝领带,紧密拥抱,眼底全是幸福。
这是赵枚在杜丽雅婚礼上定格的瞬间。
他把它藏在钱包最深处。
他走出卫生间,偷偷轻吻一下,再放回原位。
只有他,能让他在这样的时刻,觉得开心。
40、最新章节
以前过生日,总是象征性地点几个蜡烛就好,今年,如春一场坚持,把那些粉蓝粉红的细细的蜡烛规规矩矩插满了蛋糕,二十四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蜡烛的光影里,我凑到旁边,在如春的嘴边偷了一个吻。
柔软的触感,比什么蛋糕都诱人,我得逞了一次,又响故技重施,坏笑着再次凑上去,为了保险,还加上了手的动作,结果他却精准地避开,害得我只亲到了空气。
我的奸计没有得逞,郁闷地瞪他一眼,如春轻轻笑出声,细白的牙齿在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不要胡闹了,再亲下去,蜡烛就要燃完了。”
果然,那几颗纤瘦的楚楚可怜的小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非。凡
我顺从地使劲鼓了一口气,拿出当年为了努力吹肺活量的架势,真的一下子全部吹灭了。
“许了什么愿?”黑眸中微微透着询问,如春嘴角的笑意像漩涡一样逐层加深。
我拍了拍脑袋,“糟糕,我刚才只顾着惦记怎么把蜡烛一起吹灭,听说全吹灭了愿望才能实现,结果我压根儿就忘了许愿!”我简直懊恼死了,我堂堂一个经历了两个24岁的重生人士,竟然忘了许愿这么低级的事情。
如春憋笑憋到清俊的五官都开始变形,两只手微微按住腹部。
“告诉你,不许笑。”
他努力憋笑,无法开口回答我的话。
我凶神恶煞:“我告诉你,今天我是寿星我最大,你要是敢笑出声,看我不——”
可怜我话还没等说完,他就真的不受控制哈哈大笑起来,我很少看见如春笑得如此开怀,整齐细白的牙齿都露出来,眼角都笑出一条长长的纹路,眼睛里面一片润泽,鼻子微微皱着,几分孩子气的调皮。
我只能干蹬着眼,看着他捂着肚子笑了半天。
如春好不容易恢复一片波澜不惊的表情,我已经瞪他瞪到眼睛都累了。
“喂。今天你过生日,应该是长了一岁啊,怎么好像倒退了一岁一样。”他凑过来,指尖到指肚逐渐覆上我的眼皮,我顺势闭上眼,听他一声清浅的叹息,“傻瓜,你不是知道瞪大眼睛瞪久了会流眼泪么?还瞪那么久。”
我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候用的伎俩,原来那时候就被他识破了。
过了好久,我才张开眼睛,他把塑料刀递过来,示意我切蛋糕,“你那么不甘心,要不要趁现在许一个愿望?”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能许的愿望,无非是来年的生日,后年的生日,大后年的生日,以后每一个生日都和如春一起度过。
这样的愿望,许出来反倒不祥。
我们本来就是理所当然地要一起过的。
切下去的塑料刀,到达蛋糕中心一点无法继续前行,我又试着切了一下,仍然切不动。
偶像剧里面经常出现的剧情,男主角讨真命天女欢心的戏码,看着只觉得是恶俗桥段,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如此不真实。
毕竟,偶像剧里的剧情,有多少会在现实里发生呢?
“是什么?”
“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如春淡淡答。
不会真的发展成经典剧情中的必备良品,戒指吧?我用刀子剥开两边的奶油蛋糕,果然发现了一个疑似戒指盒的蓝色正方体小盒子。
我又犹豫着瞟他一眼,在他淡淡宠溺的目光下,打开水蓝色的黏着奶油的丝绸。
不是戒指,是一个银色的吊坠,一把……长命锁?
“喂——”我翻白眼,虽然这个锁小了点,配了潮流的皮带,但毕竟是,长命锁!这是把我当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呢,我儿子都不需要这种东西了。
“乖,生日快乐,长命百岁。”戏谑的口吻,然而眼睛里透露出的希冀却再真实不过、
如春握着我的手,“希望王子陛下长命百岁。”
我侧过头,不让他看见我心弦被大力一扯,余音袅袅之时的表情,“切,我还以为会是戒指。”
柔软的两片唇瓣在顺着我侧头的方向贴近我的,唇线被舌尖的濡湿触感仔细描绘。坚定而珍惜,他吻的小心翼翼,“听说订婚戒指要比结婚戒指好,所以我正在咱老婆本,王子陛下只能暂时委屈一下。”
“搞什么啊?老婆本?我是男人!”我胡言乱语,才不让自己感动到心里哗啦的事实轻易显现。
五月中旬的一天,论文答辩。
一身黑色简洁的窄身西装,带上刚配的玳瑁色眼镜,算不上是温文尔雅,但是英姿飒爽总还沾几分边。
也不得不说,有一辆车真的顺手许多,2005年的北京,堵车情况没有7年后严重,早一点出发,省去在地铁里赶上上班高峰期被拥挤的人群挤成沙丁鱼罐头的尴尬和苦恼。
到了我的论文答辩的时候,因为演练多时,时间精准,回答流畅,对自己的观点也有所阐述。答辩小组的问题都十分有见地,或许是因为两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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