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一个恶毒女人的形象,厌恶的皱眉,可是毕竟是皇家子嗣,还是得去看看,而且那人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虽然太医说这个孩子会很病弱,但是……那人应该会更加怜惜这个婴孩!眼底浮现一层暖色,随即冷声道:“宫女腊梅殿前喧哗,拖下去杖责二十,摆驾延熹宫。”
“嗻。”高无庸敛下目光,不去看腊梅被拉出去时惊异的表情。唉,这个令妃,难道没看出来皇上已经厌弃了她吗?这个女人啊……
延熹宫里人进人出,一时喧嚣不已,但是乾隆一靠近,还是听到了那个让他恶心的女人的声音,顿时就想转身离开,不过想到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了下来。
乾隆站在延熹宫的大厅内,没有进去内室的打算,冬雪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皇上,却没有看到去请皇上的腊梅,心里讶异,行了一个礼后,就快步往内室走去。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令妃的喊叫声越来越小,乾隆早就等得不耐烦,后来想等孩子出世了再过来,可是太后也来了,在一旁嘴里不停地念着什么经之类的,乾隆只好忍着不耐继续等!终于,令妃发出一声高昂的叫声,随即就是孩童响亮的嚎哭声。
太后一听这声音,立马高兴道:“这肯定是个男孩,瞧这声音多响亮啊!”
乾隆没有搭话,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毕竟太医早就说过这个孩子会比较病弱,如今能有这般响亮的哭声让他如何不高兴,他的骨血啊。等了一会儿,就有产婆把孩子给抱出来,乾隆一看,果真是个男孩,而且模样还挺讨喜的,就是有些瘦弱,太后接过孩子后,嘴就一直没有合拢过,一直小十五小十五的叫着。乾隆见太后心情不错,就趁机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皇额娘,朕打算把十五阿哥交给香妃抚养。”
太后的笑容瞬间凝固,疑惑道:“皇帝为何做出这种打算?”虽然太后的确不打算让令妃抚养十五阿哥,令妃的心太大了,已经超出了太后可以容忍的限。但是太后也不愿意让香妃来抚养,皇帝太宠这个女人了。
“皇额娘,令妃已经有了小七和小九,而且太医也跟朕说过,令妃这胎很伤她的身体,朕不想她太过劳累。”乾隆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香妃一个人离开自己的家乡来到大清,朕希望能有个孩子陪着她,让她不太寂寞。而且香妃贵为回族的圣女,小十五因为早产还有上次小燕子的事,体质本就有些虚弱,朕相信待在香妃身边,应该会受到神明保佑的。”
乾隆明摆着是打定主意把孩子送去讨香妃的欢心,太后本来还想辩驳几句,但是扶着她的晴儿突然轻轻地捏了她一下,对太后摇了摇头,明白晴儿的想法,太后迟疑了片刻道:“……既然如此,就按皇帝说的办。”她跟皇上的隔阂已经够多的了,没必要为了这件小事跟皇帝闹僵,何况她此行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倒是那个香妃……看来是留不得啊!
当令妃满心喜悦的在内室里等着乾隆的关心、旨意还有无限的荣宠的时候,等来的却是自己好不容易生下的阿哥被人抢走的事实,这让她怎么甘心?!
好不容易见到了皇上,她哭得楚楚可怜,然而一直以来的杀手锏却没有为她博得半分的怜惜,皇上表情明显地写着不耐烦和厌恶,还有冰冷的杀意。
令妃打了个冷颤,“皇上……”
乾隆冷冷地看着她,“令妃,别以为你以前做过的那些事朕不知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小十五的亲生母亲,朕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地饶过你。”
令妃一惊,心里一凉,难道自己曾经做的事都被皇上知道了……不会的,不会的,“皇上在说些什么,臣妾听不懂,臣妾究竟做了什么让皇上如此厌弃?皇上莫要听信了小人的谗言,臣妾冤枉啊……”
“哼,你冤枉,朕那些被你害死的孩子们才冤枉呢!令妃,朕告诉你,朕现在不是跟你解释,而是明白地告诉你,朕现在真是恨不得杀了你,不过看着小十五的面子上,朕饶你一命。从今往后,你就给朕乖乖的待在延熹宫,不要出去了。传旨:令妃身体虚弱,朕恩准其在延熹宫静养,静养期间无需请安,任何人无朕旨意不得入内打扰。”说罢一拂衣袖,决然离去,完全不顾身后令妃凄楚的哭喊声。
令妃的心彻底的凉了,终身不能出延熹宫,那她的凤位,她的一切都毁了!为什么,为什么,皇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皇上要这么对她,她为他生了阿哥啊,她没有错,在后宫里哪个女人的双手不是沾满了鲜血,她不那么做,只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乾隆送给香妃抚养,令妃的眼中一片阴毒,苍白的脸色,凌乱的发丝,配合着她此刻的狰狞表情,宛如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香妃,那是我的儿子,我费尽心机得来的儿子,你竟然抢走了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毁了我的一切!!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正文 多方计量宫廷闹
坐在曾经跟沅一起吃饭的包厢里,和珅满脸愁容,所思所想尽是曾经与沅的回忆和甜蜜,记得刚和沅确立了关系的那段期间,他们偶尔就会到福泰楼来吃饭,而且每次都是这个包厢,久而久之,下人们都会把这间包厢给空着,以免他们来时要换房。
自斟自饮,这段日子他越发消沉了,也爱上了酒醉的感觉,很少吃饭,每日总是饮酒,尔泰为此无奈,刘全也为此担心地说过几句,终是没能改变。
沅,你曾经跟我说过,喝酒不好,多喝伤身,现在你若是知道了我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一定会怪罪我的,可是,为什么你不出现呢,为什么没有任何你的消息呢?你究竟在哪里?还……活着吗
横空出现一只手夺走了和珅手中的酒杯,“你到底要喝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这样折磨自己,老师就会回来了吗?你有这喝酒的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把老师给救出来!”
和珅机械地转过头,瞠大的眼看向永璂,一脸惊讶,“你……知道他在哪里?!”
永璂郑重地点点头,“老师在宫里!”百般思量,永璂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和珅,不仅是为了老师,也是为了皇阿玛,至于和珅……只是顺带!
“什么?!”激动地站起来,带动了座下的椅子,一阵喧嚣。
慈宁宫内,太后坐于首位,桂嬷嬷恭敬地站在一旁。
“桂嬷嬷,你说皇上是不是又魔怔了,这个香妃就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他这般宠爱?比起那个女人如何?”太后轻声问道。
“回太后,依奴婢看来,这个香妃样貌虽好,但始终比不过那个女人。依奴婢看,皇上也不过是被香妃的体香给迷住了,感到新奇,待新鲜劲儿过去,皇上就会变成从前的皇上了。”
“不,哀家不这么认为,”太后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即好似陷入了回忆一般,“皇上看香妃的那个眼神,跟当年看那个女人如出一辙,不,应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皇上对香妃是动了真情了,而且有了那个女人的前车之鉴,皇上这次一定会更加疼宠和保护香妃。帝王无情啊,弘历,你到底明不明白,一个帝王是不能有感情的,当他有了感情,帝王就会变得脆弱、不堪一击。”
“那太后您打算……”桂嬷嬷犹豫着问。
“此女不可留!”太后冷冷地说道,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桂嬷嬷心里打了个突,皱眉道:“可是皇上现在对香妃很是疼宠,恐怕不会轻易让香妃再到慈宁宫来。”
太后嘴角牵起一抹冷嘲,“哼,弘历是我的儿子,他的心思瞒不过我,后宫的手段,他见识的太少了。哀家并不打算明着赐死,更不打算亲自动手。”
“太后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没错,哀家准备借此机会除掉令妃这个女人。令妃不是个软角色,如今亲儿被香妃抢走,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哀家只要扇扇火,再推波助澜一番,便可同时解决掉令妃和香妃。桂嬷嬷,前些日子哀家让你派人去监视令妃,有什么消息吗?”
“太后娘娘神机妙算,奴婢手下派去监视的小春子说冬雪这阵子经常往太医院跑,对外说的是令妃娘娘得了风寒之症,小春子也查了冬雪拿的那些药材,的确是一些常见的可以治伤寒之症的药。”
只是治疗伤寒,太后皱眉,疑惑地想,半响后才说:“不管令妃拿那些药是真病了,还是图谋不轨,哀家只要结果最后是毒药,那个香妃被毒死、令妃被赐死就可以了!桂嬷嬷,哀家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回太后娘娘,都已准备好了,就等着洗三那晚了。”
“如此甚好,对了,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皇帝知道,那些该处置的人都处置了吗?”太后阴狠地说。
“是的,太后娘娘,那些人都已自尽了,奴婢已经好好安顿了他们的家人,太后娘娘尽可放心。”
可是百密一疏,她们的话却被想要来请安的永璂听到,永璂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眼睛里满是担忧,皱眉小心翼翼地离开。
第二日清晨,和珅还在休息,可是刘全突然敲门说十二阿哥来访,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和珅直接往大厅跑去。
大厅里,和珅看到十二阿哥安静地坐在那里,却没有看到自己思念许久的人。
永璂看到和珅眼里的失落,只得悻悻道:“皇阿玛看得很紧,我根本无法带香妃呃不,是老师,我根本无法见到老师。对不起,我没有想到皇阿玛会对老师起了那种心思。”
和珅失落地摇头,“这不是十二阿哥的错,十二阿哥,他……好吗?”咬牙握拳问道。
“应该很好,皇阿玛一有什么稀奇的东西都会往宝月楼送,我想皇阿玛对老师还是很好的,除了……自由。”永璂有些愧疚地说,随即摇摇头,不让自己陷入这种气氛中,抬头看向和珅,脆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皇玛姆看不惯皇阿玛宠老师,要利用令妃把老师给除掉,一箭双雕……”永璂把自己在慈宁宫外偷听到的一切都告诉了和珅。
和珅越听越心惊,眉头也皱得越深,对乾隆的愤恨也越深,听到最后和珅的眼睛突然一亮,抓住永璂问:“你是说太后准备利用令妃在十五阿哥洗三的那晚把沅给毒死?!”
永璂点点头道:“是啊,皇玛姆是这样跟桂嬷嬷交代的……你有什么主意吗?”不得不让永璂怀疑啊,如果不是有办法了,和珅哪里会这么兴奋。
和珅点头,诡异一笑,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将计就计!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是老佛爷忘了后有童子!而咱们,就是那个童子!”
抱着怀里柔软的肉团,戳戳他白嫩香甜的小脸,林沅清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欢喜,不得不说那晚乾隆一来宝月楼就把一个孩子扔给自己照顾,多少让他有些惊讶。令妃生子的消息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没有想到乾隆竟然会把孩子交给自己抚养,而且太医说了这个孩子可能会有些痴傻,要是把他交给其他宫妃抚养,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日子,乾隆这是让他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啊。不过这个孩子的确给他带来了许多的乐趣,让他想起很多美好的回忆,想起了前世的小包子。
乾隆在一旁安静地看林沅清逗弄着怀里的肉团,让他有种家庭的感觉,不由走上前,也跟着逗弄起小十五,“小十五,小十五,睁开眼睛,看看皇阿玛啊……”
小十五睡觉被打扰,心情不好,一口咬上打扰他睡觉的手指,可是他没牙,只能含着,样子十分可爱,林沅清看着,不由笑了,眼底也满是温柔,就连乾隆一惯冷漠的心也变得柔软了许多,他看向林沅清,心想这次打算总算没有落空,果然这人对小孩子就是没辙,等他和小十五继续相处下去,一定会产生牵绊,想离开的心也会慢慢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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