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闹,是不是想毁了他的前程。”傅恒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他想要是这个女人知道了西藏的风俗,可能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你以为西藏驸马有多了不起,告诉你,西藏跟我们大清可不一样,那里的女人可以有很多的丈夫,而且还可以休夫,福尔康在西藏,顶多就相当于我们这里的侧福晋罢了。”傅恒没有说,但是憋气许久的尔泰可不会放过,他是看着阿玛的面子上才对这个女人好言相向,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识好歹,在阿玛的灵堂上闹出这样的事,若不是顾及阿玛的面子,他早就把这个女人婚前不贞的事情公之于众了。
魏佳氏听后眼睛蓦地睁大,不相信似的摇摇头,“我不信,你们休想骗我,我的尔康,我的尔康,我要回去写信问尔康……我们走。”然后就带着那群人飞快地离开了。
送走了魏佳氏,尔泰的心情更糟了,如果不是身边还有骥远陪着他,他恐怕会坚持不下去。
“尔泰,那我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别跟大伯客气。”傅恒临走前不放心地说。
尔泰点点头,送走了傅恒,回头又看看依旧楞在那里的和珅,心里叹口气,孽缘啊!!!
走到和珅身边,尔泰冷冷地说,“人都已经死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的,我不是阿玛,不会对你心软的。”抚上灵柩,尔泰眼睛湿润,眼中流转着依恋和孺慕,他的阿玛,竟然这么年轻就……愤恨地看向和珅,尔泰对着他的胸口又狠狠地打了一拳,“你在这里做戏有什么用,当初你是怎么对我承诺的,你说会给阿玛幸福的,会护他一生一世的,可是他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洞房花烛,你既然要娶妻生子,为何还要来招惹我的阿玛,你有想过我阿玛吗?我福尔泰真的瞎了眼睛,竟然会相信你对阿玛是一片真心,我不孝啊不孝啊哈哈啊啊啊啊……”尔泰状若癫狂地仰天长啸,抒发心中的愤慨,骥远担忧地站在一旁看着他。
和珅好似没听到尔泰的话,也不解释,慢慢地站起来,整个人躺倒在棺木上,双手紧紧地抱着身下的棺木,嘴角带着一丝孩子般满足的笑容,轻声喃道:“你再也不能丢开我了,这辈子我再也不会放手了,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沅,生同衾,死同穴!”
“尔泰,就让和大人见福大人一面,我相信福大人也很想见和大人的。”和珅的笑容太过悲伤,骥远不忍心地说道。和珅闻言笑容一滞,满含期待地看向尔泰。
尔泰闻言看了和珅半响,背过身向外走了几步道:“阿玛在临死前应该很想见你……我这是为了阿玛,不是代表我原谅了你。”说罢便头也不会地离开了,骥远一如既往地跟在他的身边。
和珅站在棺木的面前,整个大厅只剩下他一人。
直到要打开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勇气去打开它,心里建设做了一层又一层,推开棺木,见到自己思念已久的容颜,恍如隔世,却没有让他心痛的感觉,是自己太过伤心了以致忘记了痛?
毫不在意那人冷寒如冰的体温,和珅将手抚上了那张脸,没有了以往的温润细腻,和珅感觉不到以往的甜蜜,好似对着一块石头般,心中的空洞越来越大,好似要席卷一切,抚着那张脸,和珅温柔地说:“前世都是我在等你,今世换你等我,黄泉路上,等等我可好?”
眷恋地看了一眼棺中人,和珅拿出身上一直带着的匕首,对着胸口就要插进去。
刘全和尔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惊心的一幕,“老爷,不要啊……”
和珅最后听到的便是这个声音,然后便是永无尽头的黑暗!!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害怕,黄泉尽头,有你陪我,等我,沅!
正文 谁人虏获谁人知
“呃唔……”倚在榻上看书的林沅清心口突然一窒,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捂住心口,林沅清柳眉轻蹙,刚才……是怎么回事?心突然好痛,致斋……
“福大人,怎么了,是心口不舒服吗?需要奴婢请大夫来看看吗?”一旁端着托盘的侍婢冷冰冰的问道,虽是关心的语言,但是被她死气沉沉地说出来,林沅清只觉得心口更难受了。
“不用了!菱烟,我只想一个人安静的看会儿书,你可不可以出去。”饶是脾气好的林沅清,也有些受不了被人24小时的监控了。虽然知道得到的答案肯定是拒绝,但是林沅清还是想争取一下。
回答他的是菱烟一层不变的冰冷表情,林沅清烦躁的把手上的手放到桌子上,起身往门外走去,菱烟寸步不离地跟着,林沅清气的咬牙,也只能忍。
打开房门,面临房门的是一个小池塘,池水清澈,里面还游动着许多色彩斑斓的鲤鱼,林沅清所在的院子里只有一间厢房和一个水上凉亭,就是他刚刚走出来的房间,院子里种了很多的翠竹,景色怡人,尤其对林沅清的胃口,当然如果他是自由的话,那他会很喜欢这里的,可是……在这里,他的自由被限制了。
那天突然被人打晕,等醒来的时候就躺在那个厢房的床上,而守在自己床边的就是菱烟——他现在的侍女。
自从醒来后,他问过很多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菱烟从来都没有回答过他。他想离开,可是当他说要离开的时候,院门口那两个男人把守着不让他出去,就连菱烟,也不是普通的侍女,记得上次自己想要硬闯出去的时候,菱烟随意地一点自己身上的某处,自己竟然就软倒在地,怎么都使不出力气。尝试过多次之后,他知道自己是被人软禁了。
好,软禁就软禁,对方总是有目的的,他相信不用多久,对方就会出现并提出条件的,他要做的就是等。除却不能出去外,在院子的范围内他还是很自由的,菱烟也表示她的主子不会限制他在这里面的自由,刚开始的几天他也尽量忘记自己是被软禁的身份,开始努力享受这里的生活,就当做是假了,不得不说,这里的主子真的很有钱,不止屋子里布置的东西都很名贵,就连每天自己吃的饭菜也看的出来很精致。
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对方好似依然没有露脸的打算,这让林沅清不得不开始担心,是不是对方想要利用他去威胁什么人之类的,可是谁会因为自己受到威胁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珅,可是……不对啊,应该没有人知道自己跟致斋的关系才对,所以这个可能性排除。第二个,那就是尔泰,可是为什么要威胁尔泰呢,尔泰虽然是个副将,但是并没有多大的权势啊?怎么想都想不清楚对方的打算,林沅清暗叹自己果然没有玩心计的本事,索性也就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儿子,乃果然是天然系的啊)!
坐在凉亭里,清风拂过水面吹到他的身上,凉沁沁的水意透过风吹进了骨子里,很清爽,眼睛不自觉地扫过院落的门口,那两个面瘫冰山依然守在那里,不动如山。
“外面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这里是在京城还是别的地方?”
“不知道尔泰回家了没有,肯定会担心自己的?”
“不知道那个人知不知道我失踪的事,会担心吗?”淡淡地问道,并不期待菱烟会回答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不停地说着,一个又一个的问句不知是在问自己还是问别人。
而菱烟始终挺直地站在他身边,杏眼半闭,目光如古井无波。
突然,一个林沅清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走进凉亭,侧耳对菱烟说着什么,他们声音太小,林沅清听不见,看了看那个男人,那男人穿着普通的百姓粗衣,从他的着装打扮上并没有什么可以看出对方身份和背景的地方,那男人说完话便走了。
转头继续看着池塘里的鲤鱼,突然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刘全焦急地走来走去,不时地询问着:“大夫,老爷的伤势怎么样了,您倒是给个信儿啊。”
被他缠着的大夫不疾不徐地诊治、包扎、针灸、写药方,直到最后一笔停下,方看向刘全,淡淡地说:“和大人的伤势已经稳住了,伤口虽然有些深但好在不是重要位置,明天早上应该就会醒了。我开的药你明天早上煎给他喝,记住,三碗水煎成一碗。”
刘全珍而重之地接下那张药方,连声应道,“是是是。”甚至不敢假手于人,准备明早亲自煎药。
刘全送大夫离开后,就遇到一直坐在大厅里等待的尔泰,尔泰见到他,忙问道:“刘管家,和大人没事?”
刘全勉强笑笑,“没事儿,大夫说了,老爷明天就会醒。”
“如此甚好,”尔泰松了一口气,有些黯然地说:“我没有想到他对阿玛用情如此之深,还那般奚落他,我……唉!”
“福少爷您别太自责了,老爷是不会怪你的,”随即叹口气继续道:“老爷这次娶亲也是无奈啊,君恩、师恩,都压在了老爷的身上,而且老爷在成亲那晚根本就没有在新房里睡,送走了宾客,他就去福府找福大人了,结果却发现……唉,奴才跟着老爷这么久,老爷和福大人的事奴才也是一路看过来的,老爷是真的爱惨了福大人,福大人出事后,老爷基本上就没安稳地吃过饭,后来如果不是奴才劝着老爷保重身体,不然他倒下谁去找福大人,老爷这才愿意吃饭。如今老爷以为福大人死了,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奴才真不敢想象,要是奴才去晚了,老爷的匕首再深那么一寸,那老爷……”
“什么?”尔泰震惊地看向刘全,“你说‘以为福大人死了’?这么说,我阿玛没有死!”
林沅清浮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表情很是不耐,眉头皱得紧紧的。为什么呢,因为他已经受不了了,二十天前他还能自我安慰当是假,五天前还能安慰自己要以静制动,以免被人抓住了什么弱点。但是,如今他真的受不了了,被困在这个地方将近二十多天,没有人说话,那些陪着……不,是监视着他的人都是一脸冰冷的淡漠表情,像个活死人一般,而且,幕后的主使者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好似陷入了什么摆脱不了的泥沼一般,而那个藏在背后的人就像是在看戏一般躲在暗处嘲笑着自己。
嘶哑一声,是门开的声音,向门口看去,仍旧是一脸冰冷淡漠的菱烟。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放我走?!”怒吼出声,什么休养、什么好脾气都被这长期的囚禁给磨没了。
本以为得到的答案仍是沉默,没想到菱烟却回答道:“福大人,主子爷说了,你今晚就可以看到他了,奴婢得罪了。”说罢不等他回过味来,快步走到他身后一个手刀就把林沅清给弄晕了!
和珅一脸淡漠地站在百官之前,不去看乾隆笑颜嘻嘻地招呼着回族的使者,也不去管身边的人如何赞美那个所谓的回族圣女,他此刻只是默默地谨守自己的工作,而且心下暗自希望这场欢迎的闹剧能尽快收场,他还要去找沅。
那天听到刘全的吼声,所以没有把刀刺对位置,记得被太医救治好醒来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绝望,甚至对救了自己一命的太医和刘全都产生了怨恨,他想要去陪沅,沅走了,他一个人还有什么意思。可是,事情却不像他想得那个样子,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南风竟然找到了,而且还活着,可是这对于他又有什么意义,已经承认了沅死亡的他拒绝去看南风,刘全对他说沅没死,他不信,那天自己亲自感受到了沅身上的冰冷,怎么会相信?!他不再相信任何话,他也拒绝干任何事,整个人都好似失去了生命一般,每天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直到那一天,尔泰竟然派人抬着南风到和府来找他,他不明白为什么南风会吵着要见自己。看来南风也和沅一样,遭遇了意外,不过比沅好的是,南风虽然受了重伤,但是还活着,只是不能说话了,他被人伤了肺叶和喉骨,最起码要静养两个月才能说话。
和珅淡漠地看着尔泰把纸笔递给南风,而南风则艰难地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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