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拾起地上的课本,视野里却突然闯入一只大手,抢先把课本给捡了起来。以为是太监宫女们做的,林沅清随意抬头,意外地看到了一张含笑却不失威严的脸,有些呆愣,“皇上……”
乾隆薄唇轻扬,本就俊美的脸显得更是邪魅动人,低沉的嗓音响起,“怎么,爱卿被朕吓到了?”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沅清立马跪下行礼。
不想乾隆却拦住了他下跪的趋势,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地轻拂他的腰侧,“不必如此,免礼。”
因为致斋经常会跟他有些亲密举动,林沅清的身体变得有些敏感,刚才乾隆轻拂他的腰侧,让他微微一愣,看向乾隆毫不在意的样子,林沅清又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却没有看到乾隆在他扭头时饱含深意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林沅清的错觉,自从那次书房见面起,他和乾隆总会意外地相遇,要说偶遇、缘分,这也太频繁了吧。比如说,他授课的课间休息一下,就会在某个院子里碰到乾隆,授课的时候更不必说,乾隆几乎是隔三差五都会来一趟,人家可是有正当理由的,关注阿哥的学习进度,就连在福府,乾隆也亲自上门拜访了几次,这次,更巧了……
林沅清无语地看着笑得很是灿烂的老乾,自己不过是出来偷个懒,刚打算回去也能碰到这厮,要是21世纪的老板都有老乾这么厉害,那还让不让翘班的同志们活了啊!!!
“想不到爱卿也在御花园里,朕是想趁着天气好,来赏赏这【美景】。”乾隆看着正低头思考,露出美好侧脸的林沅清,低声说道,“爱卿觉得呢?”
林沅清根本就没注意到乾隆凑过来的脸,心里一直在想怎么脱身,只来得及听到乾隆的最后一句话,一惊之下抬起头,乾隆贴近的脸来不及刹车,结果……乾隆的薄唇就贴上了林沅清的脸颊。
吓得林沅清立马后退一步,捂住被吻的脸颊,瞠大着眼震惊地看着乾隆,不知如何是好,慌忙躬身行礼道:“皇上,微臣还要去教授十二阿哥和克善小世子,微臣告退。”急匆匆地说罢便逃也似地跑开了。
完全没有看到他身后的乾隆,却是带着一脸意犹未尽和戏谑的笑容盯着他远去的身影,浑身散发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正文 夜凉如水情动时
某夜,寒凉如水,银月如霜,冷光慑人。
堂内,紫薇静立其中,再次看着眼前的那幕深红色幕帘,对着这如同干涸久远的血色,紫薇再无当初的惊惶。
“恭喜夏姑娘雪恨而归!不知道夏姑娘所来为何?”帘后那人清冷的声音骤起,让紫薇有种过尽千帆之感,像是熟悉又像是陌生。
紫薇微微皱眉,眼中闪过疑惑,脸上仍是笑容不改,“公子何故对紫薇换了称呼,紫薇虽与公子未曾见过,但是之间的书信却是未曾断过,紫薇对公子的聪明才智可很是敬佩啊!”
和珅眸光一敛,嘴角的弧度增大,“夏姑娘无须试探在下,在下与姑娘之间本就没有交情,多次交臂也是因为共同的目的罢了。如今夏姑娘得偿所愿,在下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谓是双赢,夏姑娘身份尊贵,在下怎敢再妄自称大,那岂不是让姑娘看笑话。”
紫薇盈盈一笑,柔声道:“公子何须如此谦虚,紫薇这次能够报仇,那不还是多亏了公子的帮助,若是没有公子在宫中安排的人手,紫薇便是再恨也无法报仇啊!说到底,此事最劳心劳力的恐怕就是公子了,公子大才,能不动声色地惊动老佛爷,甚至让她亲自出手揭穿还珠格格,紫薇自叹弗如。”
和珅侧靠着木椅,凤眸中一片了然,淡笑着回道:“夏姑娘果然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为商者能做到如此……在下汗颜,若是将在下换做姑娘如此尴尬的身份,在下恐怕做不到如姑娘一般,不仅不恨不怨,甚至还为了一个不承认自己的宗族将自己置于未明的险地。”
紫薇咬牙,握紧双拳紧紧地看着帘后那人的身影,心里很是焦急,自己这次的确是冒昧了,也急切了一些,但是想到这人的手段、计谋还有对人心的把握,紫薇不禁有些担忧,若这人野心勃勃,那这大清的江山……
明显感受到紫薇的紧张,和珅无所谓地笑笑,这个格格比起宫中的那些阿哥们强太多了,无论是心机、谋略还是气节……倒是不知道,永璂那个鬼灵精跟这个女人比起来,谁更精明呢!不过,也没什么可比较的,此女的出身和性别早已注定了她纵有大才也只能埋没了。
“夏姑娘不必紧张,在下对夏姑娘,对皇上……或者说对爱新觉罗家没有任何恶意,姑娘大可放心。”
紫薇皱眉,声音转冷,“公子既然坦诚以待,紫薇也不再隐瞒,敢问公子,若是公子对我爱新觉罗家没有恶意,为何要在后宫安排如此多的耳目?公子莫要否认,紫薇的眼睛和耳朵不是白长的!”
“好、好、好!”和珅笑着拍拍手,道:“夏姑娘蕙质兰心,聪慧非常,果然没有让在下失望。只是,夏姑娘有没有想过,既然夏姑娘认为在下能一手遮天,而且对大清有所图谋,那在下又何须找姑娘帮忙呢,在下大可以杀了姑娘,找个女子取而代之,那样在下既不用承担被人反咬一口的风险,而且也不用担心事后露馅。”
紫薇皱眉,没有回答,她对此也很是不解,而且她并不认为这人需要自己的答案。
对紫薇的静默满意地一笑,和珅继续说:“那便是在下对姑娘的诚意,在下自问不是个君子,也很贪婪,但是在下安插人手在后宫说到底也不过是为了在这京城里安身立命,以防不时只需罢了。况且,在下在跟姑娘合作之时便已言明,在下之所以会帮姑娘不过是因为一己私仇而已,不知在下的解释姑娘可还满意?”
紫薇想起初时这人提及的与小燕子的私仇,又想想这人刚才的话,眉头渐渐松了下去,告辞道:“是紫薇多事了,望大人见谅,希望大人莫要忘了今日之言。还有,虽然大人与紫薇是互利关系,但是,紫薇还是想跟大人说一声,谢谢!”转过身,紫薇走了几步,再次停下,冷声道:“紫薇虽为女子,但是亦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句话,大人的本事紫薇佩服,请大人莫要负了这天纵之才,好好辅佐当今圣上,保我大清基业。”话语里有着不输于男子的豪气和坚毅,说罢,再也不停留,疾走离开了。
大人……吗?不管是猜测还是赌博,总归是猜到了自己是朝臣的身份,好个夏紫薇!好个精明的女人,只是……大丈夫、天纵之才,忠孝节义……相用这些来束缚住我吗?和珅嘲讽一笑,眼中满是不屑,随即想到了那个淡雅如水一般的人,眸光转暖,和珅微微仰头看向窗外的冷月,嘴角挂着暖暖的笑容,眸中一片温暖。
呵呵,此生,他已经被束缚了,若是没有那人的存在,这江山……也许他真的会感兴趣也不一定,只是有了那人,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啊!
伴着冷月,和珅满身疲惫地走到自己的卧房,推开房门,就被一只手拉进房。
“你怎么才回来?又在忙什么?怎么穿的这么少,看你手凉的!”林沅清揉搓着和珅的手,皱眉说道,虽是埋怨,但话中慢慢的担忧和关心让满身凉意的和珅发自心底的暖了起来。
就势抱过林沅清,和珅亲吻了一下那人的额头,然后又留恋地蹭了蹭,方道:“刚才在书房处理公事,有些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你还要进宫授课的,不怕没有精神,嗯?”轻松地转移了话题,他的黑暗面,只要他自己一人背负就好,沅只需在他的怀中享受快乐和幸福就好。
自己巴巴等了半宿不睡,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忐忑,生怕这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竟是等到了这句戏谑的调侃,林沅清顿时怒了,怒道:“要不是为了等你这个小屁孩,我用的着大半夜的不睡出来晒月亮吗?哼!”看着那厮得意戏谑的笑容,心里火气就直窜,林沅清挣开和珅的臂膀,几步走到床前,外袍一脱,扔到一旁的椅子上,脱掉鞋子就往床上的被窝里钻。
背对着和珅站着的方向睡下,闭上眼睛,耳朵却竖的直直的,他听到关门的声音和细碎的脚步声,然后便是长久的寂静,莫不是那人生气走了?心里莫名地有些委屈,眼睛也有点酸涩。
自从那日与乾隆无意间的吻,后来再跟乾隆见面,他还有些担忧和尴尬,好在乾隆好似忘记了那天的事情一般,提也不提,让他为此还侥幸了许久,本以为乾隆会惩罚自己的,毕竟吻个男人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吧,尤其是乾隆这种只爱美人的色胚。只是近些日子来,他总感觉好像有人盯着自己,那种感觉,很难受,好像被监视一样。今日他特地带了个洋人送的镜子去,想看看是谁在监视自己,不想却被自己发现乾隆看向自己的可怕眼神。想起当时镜中的乾隆,他就有些害怕,俊美的五官,平常总是包含着霸气的淡然眼神,今日看向自己时,却是一片幽深,那目光简直就像是透过这面镜子看着自己,吸引着自己掉进那黑色的漩涡,吓得他立马收回了目光,再也不敢看。而当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转过身去看时,乾隆却是一脸的淡漠,好似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虚幻。接下来的授课乾隆依然在旁观看,而自己又了警觉,感觉也比平常灵敏了许多,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那时不时盯着自己的人就是乾隆。只是,为什么?难道尔泰在新疆做了什么错事?
今晚来致斋这里就是想问问的,没想到却是这般收场!林沅清啊林沅清,你以为自己是谁?是妲姬还是褒姒?像和珅这样优秀的男子,天下间倾心他的女子不知会有多少,而你呢,不过是个相貌平平的老男人罢了,人家对你温柔一些宠溺一些,你就找不到北了,以为自己倾国倾城了不成?!如今可好,乱使小性儿,把人给气走了吧,还妄想别人来安慰,你真把自己当女人了!
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半是自嘲半是伤心,一丝苦味萦绕在口中,脸上略带凉意,用手随意一抹,自己竟是哭了,嘴角的弧度变大,真是好笑啊,林沅清,你真的变成了一个女人了,竟然会躲在这里流眼泪了,哈哈,接下来呢,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厚着脸皮去恳求致斋不要离开!?
和珅看着那人孩子气的表现,无奈笑笑,心中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很开心,接过刘全小心翼翼递来的脸盆,便挥挥手让刘全关门退下。不想扰了那人的睡眠,心疼那人明日还要去伺候两个小魔王,和珅随意地用热水洗了洗,脱下自己的衣衫后,才准备上床歇息,整个过程,和珅细心地没有发出半丝声音。
靠近床,和珅因为练武而灵敏的五感听到了似有若无的哽咽,俯身翻过那人的身体,皎洁的月光下,那人的眼紧紧地闭着,两道泪痕顺着眼角处直到下颚,在莹莹月光下,显得更为凄美。
心下一痛,将那人微微颤抖的瘦弱身躯抱入怀中,感受到怀中娇躯的僵硬,心下不明那人为何垂泪,心疼地一点一点吻去那人脸颊上的泪水,那人不知怎么了,始终不肯睁开不断流泪的眼。
“沅,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林沅清靠在和珅的怀里,咬唇不肯说话,只是不停地摇头,同时闭着的眼睛也不停地流泪。
和珅无奈地叹气,扶住林沅清不断摇摆的头颅,固定在自己的胸前,用手不停地拍抚着,温柔而歉然地说:“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么晚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而林沅清始终在和珅的怀里摇着头,紧揪着和珅的衣服,眼中的泪水也没有停止的趋势。和珅显然有些急了,他想起林沅清才好没多久的眼睛,难道是后遗症……他扶住林沅清的头,惊慌道:“沅,怎么了,是不是眼睛痛?告诉我,哪里痛……该死的,刘全,刘全唔嗯……”
林沅清见和珅要叫刘全,害怕惊动了他人,睁开了一直流泪的眼睛,吻上了和珅的唇。雾蒙蒙的大眼里有愧疚有担忧有羞涩,更有……浓浓的情意。其实林沅清一开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向致斋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769/40211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