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骥远离开时的场景总是在脑海中回放,连平日里自己最爱看的兵书也压不下这些画面。
唉,明天跟他道个歉吧,总是自己不对在先,他恼怒也是正常的。睡觉前,尔泰心里在想。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尔泰刚准备去将军府拜访,就被瑶琳给叫回了京畿营,尔泰想想,道歉也不急于一时,也就回了军营。
没想到这一推迟,他因为军营的忙碌,彻底地把这事给忘记了,直到他再次看到骥远方想起来。
骥远自尔泰进门来眼睛就一直紧盯着他,多日来不见,那人还是那般潇洒,反倒是自己,呵,骥远的眼神幽暗,嘴角扬起苦笑。
这些日子他一直待在家中,就是期待那人去找他,可那人却迟迟不来,他也从一开始的生气到后来的害怕,直到后来得了消息,今日这人会参加这次的酒宴,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朋友的邀请。
再次见到这人,自己仿若失了魂松了魄,那人却是满脸精神,神采奕奕的样子,前所未有的失落和心痛搅得自己恨不得当场叫出声来,自己方才明白对那人的心意。感受到那人投来的目光,自己却是再也提不起胆子去回视,如此背德的感情,那人会接受吗?他不敢确定,在那人面前,他总是这样怯懦。
尔泰见骥远避开了自己的目光,以为他还在为那日的事生气,当下走动他身旁,严肃地道歉,“对不起,骥远,那日我多有得罪,请你切莫见怪,为兄我先干了这一杯,算是赔罪可好?”仰头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
宴中余人自是不清楚他二人之间的纠葛,不过见尔泰主动罚酒道歉,也帮忙劝道:“骥远兄,尔泰既已道了歉,你就原谅他吧!”其他人也参合着劝道:“是啊是啊……”
骥远低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其实早就原谅尔泰了,但是如今这么多人起哄,而他自己又刚刚发觉了对尔泰的感情,反而让他觉得骑虎难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尔泰见骥远满脸羞红窘迫的样子,心里一软,顿时对他产生了怜惜,也不理在一旁起哄的众人,拉起骥远就往外边走,边走边对其他人喊道:“你们先喝,莫管我们!”
在被尔泰拉起手的那一刻,骥远感到很温暖,从心底发出的温暖,看着尔泰在前面带路的背影,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尔泰突然希望这条路能够没有尽头。
尔泰拉着骥远走到了河边才停下,依旧没有放开骥远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
“刚开他们……他们那群人就爱闹,你不要太在意。那个……”尔泰愣了愣,摸摸鼻子,又说道:“我刚才是真心诚意地跟你道歉的,请你原谅。”
骥远抬头看了眼尔泰,就看到对方诚挚的眸,顿时面色一红,别开眼睛,呐呐道:“……我知道,其实我早就不生气了。”飞快地看了眼尔泰,继续道:“其实你那次敲我的额头,我……并不反感,反而很高兴。”声音越来越小,骥远的脸也越来越红。
尔泰闻言,温和一笑,又轻轻敲了敲尔泰光洁的额头,“那就好。”骥远就那么傻傻地看着对方,最后也绽放出一抹羞涩的微笑。
误会解除后,骥远就经常跑去福府找尔泰,有时候尔泰在军营里,骥远就托人给他送信,来来往往,两个人就成了莫逆之交的好兄弟。尔泰也将骥远介绍给瑶琳和福隆安等人认识,跟尔泰等人接触久了,骥远的见识也广了,对一些事物的见解也不像他原来那样单纯和简单了。而且,因为瑶琳和尔泰经常给他讲行军打仗还有军营里的故事,弄得骥远也有种冲动想要从军,当然也有他想离尔泰更近的原因,但是他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他的玛姆绝对不会答应她唯一的孙子去军营吃苦的。
络琳经常会向他问起尔泰的事,但是因为私心,他一边欺骗自己妹妹尔泰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劝她早点放弃,一边又对自己的自私行为很是不堪。看着一向活泼的妹妹变得越来越沉默悲伤,他却无法去安慰,因为他没有资格。
一边因为自己对妹妹的欺骗而痛苦不已,一边又因为自己不容于世的暗恋而暗自伤怀,每次见到尔泰,又是因为能够见到对方而高兴,又是因为不能说出的心意而感到难过,就在这样的矛盾中,骥远的身体越发消瘦,脸色也越来越差,更是学会了借酒消愁。
尔泰再次看到骥远喝的醉醺醺地倒在桌上,一边熟练地把人背起,一边吩咐小二去给将军府的人报信,就说骥远今晚到福府过夜。
将骥远小心地放到床上,拿起一旁的热毛巾温柔地擦拭着他的脸,尔泰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伺候过别人。
“……我唔我……喜欢……为什么……不……”骥远的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尔泰凑近一听,猛然睁大了眼睛,看向骥远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还有掩藏在不可置信下的淡淡欣喜。
那一夜,骥远睡的很沉。
那一夜,尔泰没有合眼。
第二天,尔泰没有等骥远梦醒就离开了福府,只是给他留下了一纸书信,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便叫看信的骥远湿了眼眶。
我们,是兄弟。
昨晚,其实他并没有醉,也没有睡。说出了心底的话,不知道那人的反应,他如何睡得着。
看着手中的书信,即使心里早已有了准备,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不过,擦干泪水,眼里的悲伤化作坚毅,他,不会放弃的,既然爱上了,他就不会轻言放弃,即使这段爱情没有结果。
于是他毅然决然地从了军,不理会那人无奈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话语,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边。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就在骥远以为此生都要如此下去的时候,将军府却发生了一件彻底改变他人生的大事,他越来越不屑厌恶的新月终于成了将军府的祸水,但是也给他带来了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章昨晚就写好了
只是总是觉得哪里不对所以决定修一下再传到网上来
昨晚想必让很多亲败兴而归
真的很抱歉
今日一早送上此章聊表歉意各位对不住啦
正文 新月事发乾隆归
吞下最后一口苦药,林沅清觉得自己的味觉完全失灵了,以后恐怕吃什么都是药味了。
和珅笑着看对方哀怨的表情,贴心地把手中的果脯喂到对方微微张开的嘴里,立马就看到对方的表情变得幸福起来,心里暗叹,若是平常见到沅的人看到此刻的他,都会瞠目结舌吧!
乾隆站在庭前,冷眼看着满园的人从一个厢房里走进走出,那些个平时腰挺得直直的侍卫们个个低垂着头跪在乾隆的脚下,眼睛瞧也不敢瞧乾隆的方向,他们自知罪该万死,今日之事,虽然皇上洪福齐天没有受伤,但是他们犯下的过错是不能允许的。
今天在集市上,因为人群的原因,侍卫和乾隆等人都走散了,最后待在乾隆身边的就只剩下了纪晓岚一个文人。不想一个一直在跟乾隆说话的老婆婆突然把滚热的汤炉往乾隆身上泼,乾隆学过武功,以扇挡住了那些滚烫的液体,然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老太婆突然抽出掩藏已久的匕首往乾隆胸前袭去,去势又快又猛,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乾隆在此刻也有些恐惧,吾命休矣!看着那来势汹汹的匕首,乾隆甚至看到死神在向他招手。
结果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个温热瘦弱的身躯挡在了自己面前,竟然是采莲,那匕首插入了采莲的前胸,鲜红色的血液挥洒在乾隆的眼前,形成前所未有的震惊场景。
无可否认在那一瞬间乾隆的心被撼动了,但是此刻冷静了下来,所有的问题都浮现在了脑海里。身为王者,乾隆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他是多情,也风流,但是他更无情,在皇权的面前,所有人都算不了什么!这个采莲,为何宁死也要救朕呢?这女子的心机乾隆从一开始就明白,成为人上人。她救自己,无非是为此,心够大啊!看来是昨日在永琪房中的事暴露了自己一行人的身份。
一开始乾隆没有告诉采莲他的身份,除了不想惹起不必要的麻烦外,最主要的是他想看看这个采莲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会是怎样的表现。如今结果也算是出来了,这个女子够手段,够胆大,也够有心计,最重要的是她够狠,那一刀生死难定,她竟然能狠下心上去接那一刀……这样的人若为男子,前途必不可估量,可惜了,是个女子,还是个出身不好的女子,乾隆沉下了眸子。
乾隆走进此刻挤满了人的厢房,就看到小燕子一脸忿忿然地看着采莲,而五阿哥坐在一旁,满脸的焦虑与怜惜,“采莲,谢谢你救了皇阿玛,你……还痛吗?”
床上的女子满脸苍白,嘴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峨眉轻蹙,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现在一定很痛,本来嘛,虽然拔出了匕首,但是这刀可是伤在胸口啊,哪儿能不疼啊!但是采莲却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对永琪断断续续地说:“不,少爷……采莲……不,不痛了,一点儿……也不痛了!”那故作坚强的样子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当然除了看透某女本质的乾隆和紫薇),五阿哥又是怜惜又是愧疚,因为昨日的事,他虽然最然不说,但是也是在心里怨着采莲,想着若不是因为小燕子发现了自己和采莲之间的丑事,也不会到现在还不愿意跟自己说一句话,让自己想解释也无法解释。采莲定然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怨恨,但是她没有辩解,依然做着婢女一样的活儿,默默地承受着自己的埋怨,看着面前毫无血色的女孩,永琪不断的在心中唾弃自己。
“哼!”小燕子怒哼一声,跺跺脚跑出去了,永琪见小燕子气的跑了出去,心里也有种冲动追出去,但是,对着采莲满含期待又隐隐透着失望的目光,永琪还是没能走出那一步。
看永琪的样子,知子莫若父,乾隆心里不由有些恼怒,身为阿哥,竟然连女子这么简单的把戏都没有看出来,脑袋被驴踢了不成,不仅是对永琪,对采莲,乾隆也很恼怒,皇家的阿哥哪里是她一个小女子可以玩弄的?!
“大家都出去吧,房间里人多吵闹,对病人休养也不好,永琪,你和尔康,还有阿桂他们去审问哪些抓来的人犯,朕要一举歼灭他们的党羽。”乾隆说出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厢房里所有人都被他那阴沉肃杀的语气所震,都乖乖地告退了。紫薇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见乾隆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动也不动,眉头微皱,眼睛快速的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越加苍白的采莲,然后就安静地离开了。
最后出去的是乾隆的侍卫,很识相地帮老乾同志把门给关上了,所以,现下,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乾隆和躺在床上的病人了。
采莲努力保持镇定,但是眼中还是流露出了淡淡的恐慌,“老……老爷,您……”
乾隆凌厉的目光扫向她,淡淡地说:“你是个胆大的赌徒,这次,你赌赢了,我自会给你想要的。”采莲的脸色变青了,额际还有冷汗流出,眼里的惶恐已经表现在了脸上,乾隆好似没有发现一般,继续说道:“但是,没有下次。还有,不要妄想得到更多,想要吞下大象,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我答应你的事依然有效,只要你能够做到,永琪的侧福晋就是你,至于更高,你就不要想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说罢看也不看采莲一眼,就离开了。
至于采莲答不答应,会不会照办,乾隆一点都不担心,若是违背了他的意思,他自有办法治她。
“啊咳咳咳……啊咳咳……”直到乾隆离开走远,采莲才觉得自己又能呼吸了,呼吸得太猛,反而岔了气,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擦掉头上的冷汗,采莲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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