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惜艳阳年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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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知不知道我手下的员工,在我面前,大气都不敢出,毕恭毕敬跟我汇报工作?哪有人可以对我指手画脚,喊我过来跟我打这些没用的官腔!”

    “我是认真的……”

    “认真?你这叫认真?你这是神经搭错了线!你是不是看着我平时对你嘻嘻哈哈,被你骂两句也没翻脸,你就以为可以骑到我头上来了吗?你说,你把我从那么远喊来,到底为了什么?”

    “我就是想……跟你和平相处。”

    “和平相处?怎么和平?怎么相处?”

    “就是……你也别找我,我也不找你,互相之间,避免发生不愉快的事。”

    “苏洛,你别搞错了,哪次不愉快不是你自找的?是你总是找我要这个要那个,给我机会,给我暗示,才让我占了点便宜。你不会真的以为是你魅力大,让我为你神魂颠倒吧?”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苏洛被他说急了。

    “那你今天打电话把我骗来,到底是想干什么?”肖见诚声调也高起来。

    “没想干什么,就想跟你和解,就想让你不再吵我,不再随便亲我,把捐学校的钱给基金会,把那个拖拉机赔了,把我们俩之间这些莫明其妙的事情都解决了,这样,我治好病,把药费还给你,我们俩就没什么可以扯的了。你该享你的荣华富贵,你去享,我回我的山里去支教!就这样!就这样!”苏洛一股脑地把心里那些话全部说了出来,说完,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肖见诚“腾”地站起来,瞪着苏洛,反问道:“就这样?”

    “对,就这样。”

    “那你说的,我喜欢你那件事,怎么算?”

    “我知道你是瞎说,我不会当真的。”

    “你不当真?”

    “嗯。”

    肖见诚突然转过身,大力地把椅子扔到地上。

    护士闻声冲进来。

    肖见诚大喝:“出去!”

    护士赶紧躲出去。

    肖见诚转头看着苏洛,那从未见过的凶狠的表情,让苏洛不由地感到害怕。

    只听到他一字一句地说:“可我,当了真!你说怎么办?”

    苏洛答不出。

    肖见诚将手上的烟狠吸两口,然后甩在地上:“我看上的女人,我一定要!苏洛,你不幸碰到我,趁早断了和平相处的念头。我们之间的账,一笔笔,慢慢算!”

    ☆、(二十七)

    有的人恐惧时会逃跑,有的人恐惧时会哭泣,有的人恐惧时会失去意识任人摆布,还有的人,越恐惧,则越强硬。苏洛就是最后一种人。

    她看到肖见诚暴怒的样子,心里怕到发抖,但是,她的眼睛却毫不示弱地直视着他。

    他也一样,站在床边,低头瞪着她。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仿佛连眨一下眼睛都是认输。如果眼神是电流,此刻只怕是早已火花四溅。

    忽然,门外传来女人清脆的声音:“护士你好,请问苏洛是在哪个病房?……哦,谢谢!”

    然后,高跟鞋的声音次第传来。

    苏洛转眼一看,沈莹出现在门口。

    “苏洛你好……见诚,这么巧,你也在这儿?”

    肖见诚显然不愿意用这种方式结束战斗,但他也无法,只得回头,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盯稍还是捉奸?”

    沈莹完全不介意,笑得很甜美:“你就是喜欢乱讲话,我是约了个老中医过来,给苏洛看看病。”

    “人呢?”

    “马上就到。”她说着,仿佛发现了异常:“你们在谈事吗?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没什么事,已经说完了。”肖见诚丢下这句话,转身向门外走去。

    沈莹喊住他:“见诚,上次我们订的墙纸到货了,你还需不需要再去看一下?”

    “不用了。”肖见诚头都没回,把手一扬。

    沈莹对着他的背影,高声说:“如果贴出来不好看,可别怪我啊!”

    没有回答,他已走远。

    沈莹也不生气,回头扶起地上的椅子,坐下来。

    苏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什么力量可以让她如此容忍?难道是爱情的力量?

    沈莹认真调整坐姿,坐端正后,微笑着对苏洛说:“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苏洛赶紧回答。

    “那就好,这里比医院强,安静,没有杂人,可以好好休息。”

    “嗯……”

    “看你的精神,比在湘西好多了。见诚一直在这里吗?”

    这问题是陷阱,苏洛赶紧答:“当然没有!他……总是呆一下就走了。”

    “哦……他确实也挺忙的。但是,我知道他对你摔伤这个事比较内疚,所以,我也想代表他,多来关心关心你。”

    “不用不用,我这个人从小摔到大,很快就会好,不必关心!”

    沈莹掩嘴笑:“苏洛,你这个人说话倒是蛮有趣的。”

    “不是有趣,我是真心的。”

    “真的不用关心?”

    “不用。那个老中医,也不必来了,中药太苦,我也吃不惯。”苏洛诚恳地说。

    沈莹摆摆手:“你放心,没有什么老中医。”

    苏洛楞了:“没有?那你刚才说……”

    “我那是说给见诚听的,不然我怎么有理由一大早跑来这里啊?”

    “说给他听?”苏洛一头雾水。

    “是。”沈莹的脸色忽然严肃起来:“实话告诉你,我是听到有人说他一早过来见你,所以我才追来的。”

    原来如此。

    “其实,你们吵嘴,我也听了个大概。见诚这个人,就这样,性情古怪,很容易心血来潮,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喜欢起来像真的,但是转眼也就忘了个一干二净,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早已经见怪不怪了。说实话,我不应该出现,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大家比较好相处,但是,你不同啊,我还是有一份特别的情谊在,所以想和你说点实话。”

    “我和你,特别的情谊?”

    “是,首先,我们都为心光基金会工作过,你做过的事,当年我都做过,你的辛苦我也能体会。其次,杨锐……”

    听到这名字,苏洛心里咯噔响了一下。沈莹也垂下眼,踌躇一会儿。

    “……杨锐和我,想必你是听说过的。他是个好人,我们俩也曾经有过很快乐的回忆,但是我确实没办法跟他长期呆在乡下,去忍受那种生活。我心里一直很希望他能遇上志同道合的人,刚刚我听你说,你想病好后回乡下支教,我真的为你高兴,也为他高兴。如果你能够陪在他身边,支持他,帮助他,那就太好了。”

    苏洛坚定地点点头:“我伤好了,就会回去。”

    沈莹露出欣慰的笑容:“嗯,太好了!其实,杨锐和肖见诚完全不同,他特别内向,不善于表达,心事很少流露出来,所以,即使他对你态度冷淡,也不代表他对你完全没有感情。”

    “也许他……还没有……”苏洛清晰地记得,那天在医院,杨锐见到沈莹时瞬间僵化的表情。

    沈莹冰雪聪明,马上打断她的话:“不可能!我离开基金会好多年了,而且当时我们也是充分讨论后才决定分手。”

    “那你为什么不留在基金会?”

    “我干不好。”

    “干不好?”

    “坦率地说,我不喜欢这个行业,我不喜欢一天到晚去关注别人的痛苦,解决别人的难题。我要过舒适体面的人生,我希望生活更美好,更快乐,更轻松。”

    “可是……你和肖见诚在一起,会快乐轻松吗?”苏洛没想到会和沈莹推心置腹,她索性把心里的疑问都说出来了。

    沈莹昂起头,宣示般说道:“苏洛,除了我,没人能够了解他,包容他。这些年,来来去去多少女人,他最终还是要回到我身边。我一直认为,你不是那些贪图钱财的女人,所以,你应该离他远远的,没必要跟他玩这些游戏。”

    沈莹停顿了一下,她将椅子拉得离病床更近,将身子俯向苏洛,温柔地低缓地说道:“你应该到杨锐身边去,杨锐,他才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金子般的心,一点也没错啊!苏洛听得心驰神往。她用力地点头,对沈莹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你……能帮我转院吗?”

    沈莹仿佛有些吃惊:“转院?为什么?这里条件这么好?”

    “我想转院。”苏洛坚定地说。

    “那……见诚该生气了,他特意安排的……”沈莹还有些犹疑。

    苏洛打断她:“管他呢!现在又不是旧社会!”

    听得此言,沈莹也开心起来。

    ☆、(二十八)

    她想要的,是她想逃离的。她爱的,是她曾经舍弃的。

    由此看,她们俩,是战略伙伴关系吧?

    沈莹走出去向医生了解情况。苏洛怀着期待目送她。

    不一会儿,沈莹回来了。

    “怎么样?”苏洛迫不已待地问。

    “恐怕有点困难。”沈莹答。

    “困难?”

    “我刚才侧面打听了一下,见诚已经交待过,没有他同意,不能出院或转院?”

    苏洛听到这个,炸了:“他凭什么?他凭什么?”

    沈莹向她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我没说你要走。”

    “那怎么办?”

    “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可是……”苏洛担心肖见诚杀个回马枪,但这话又说不出口。

    沈莹冰雪聪明,知道她想什么:“他再来,你不理他就是了。吵也不必吵,那个人不服输,越吵越起劲,不理他,他倒是觉得没意思了。然后,我再想办法让你转出去。”

    看来这是个长期抗战的活儿,苏洛有些失望了。

    “记住,别招惹他。”沈莹临走又强调了这句话。

    苏洛知道沈莹心机重,这话里有警告和劝诫。她并没有生气,相反,她觉得这话有道理。但她翻来覆去,想得更多的是,杨锐爱上沈莹的哪一点呢?而且沈莹身上不管哪一点,在苏洛身上都寻不到痕迹,从这个视角出发,苏洛被杨锐爱上的机会,看来微乎其微。

    有了沈莹的点拨,苏洛作好了准备,迎战肖见诚。

    她给自己定下的战术是:一定要冷静、克制、不理睬。

    但是,奇怪的是,那个人连续几天都没有出现,音讯全无。

    酒后驾车出车祸了?行贿受贿被抓了?贩毒吸毒被劳教了?或者……刑事案件被害了?苏洛躺在床上,想出了无数恶毒的可能性。

    她一边接受道德与善良的自责,一边又难以克制地暗暗盼望着。

    直到有一天深夜,她的电话响起来,这些恶毒的盼望才完全破灭。

    肖见诚在电话那头,口齿不清:“苏洛,来陪我喝酒。”

    “陪你喝酒?”

    “这次我一定赢你!”

    “你没事?”

    “当然没事!苏洛,来,我们一对一,我不信赢不了你。”

    “我不喝。”

    “为什么不喝?不给我面子?”

    “你有什么面子?”

    “我有什么面子?!我面子大得很!你知道吗?我面子大得很!我警告你,别得罪我!”

    苏洛本来还想反驳,突然记起自己的战术,马上转口:“我要睡了。再见!”

    “再什么见?……”肖见诚还在那边嚷着,苏洛这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马上,电话又响起来,这次,苏洛直接关机。

    冷静、克制、不理睬。苏洛在心里重复。

    没过两分钟,值班医生冲进来,举着手机:“苏洛,有电话找你!”

    苏洛不接:“我要睡了。”

    医生哪管,直接把手机放在她耳边。

    “为什么挂我电话?”

    “我不想和你说话。”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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