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禀告:“夫人,那个陈二狗,真的将他媳妇和两个孩子给卖了。”
“啊?”舒扬惊跳起来,“人呢?卖到哪里去了?”
“还,还没走,但是已经去人说过了,因为他媳妇年纪大了,卖不出几个钱来,两个孩子倒是能卖点钱,所以赌坊的人说下午就要拉着去市场卖呢!”二牛眼睛有些红,这是急的呢!
沉吟了一下,舒扬喊来秋荷:“二牛的饭晚点儿再吃,你们俩,去那个市场等着,等他们将人拉去的时候,出钱买下来。以后,这三个人就归我们漪澜阁了。”
“夫人?我们一共只有两百多两银子了,今天再买他们娘儿仨回来,多了三张吃饭的嘴,以后这家里头开销可不小呢!”秋荷小声提醒到。
“不管了,先买回来再说,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吧。”再次为钱所困,舒扬只得振作起精神准备再去画几个图样给陈娘子的绣庄,换些钱回来。
秋荷顿了顿脚,其实自己也心有不忍,最后就没说什么,只得叫上二牛,带着银子出去了。
等到日头偏西,终于看到秋荷一行人回来,身后是一大两小三个蓬头垢面的人,一个个都哭得眼睛红肿。
“秋荷,你快去做饭,二牛,你去井里打水上来让他们洗洗。什么事情都等吃饱了再说。记得多炒几个菜多煮些饭。”家里就这么两个人。舒扬三两下吩咐下去,两个人就都忙活去了。
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娘儿仨,舒扬只能叹气,递过几个板凳叫他们先坐下休息。静语她娘噗通一声就直挺挺的跪下了:“夫人,我知道您是好心眼的人,两个孩子还小,我多做点事情,让两个孩子少做一点行不行?我吃得很少地,不会花销太多的米粮。首发 .shudao.”
赶快将这个一脸憔悴的妇人扶起来,舒扬笑着解释:“瞧你说的这么严重,我没打算让你们做什么苦力。这样。静语他们进京了,他们家房子也空着,房子他们给了我们了,我今儿就做主,把那房子给你们住了。”
静语她娘愣愣地看着舒扬。显然无法反应过来。还有买个奴婢回来养着地?还给院子住?
“但是你们须要记得。你们往后就是我漪澜阁地人了。是写了卖身契地。你那个赌鬼相公就不能再拿你们卖来卖去地了。往后你们地吃穿我会想办法供应。但是你那个赌鬼相公地花销我是绝对不管地。那房子里地东西你也绝对不可以给你那个赌鬼相公拿去当了。须知那可是我地东西。我只给你们用。你们无权处理。”
给静语她娘打了预防针。舒扬就让二牛拿钥匙给他们开了那边地院子门。房子刚刚才住过。都是干净地。现成住进去一点问题都没有。也就不需要人特别去收拾了。
秋荷利落地将饭菜弄了出来。一大盆米饭端上桌子。一碟青菜炒肉放在桌子上。两个孩子眼睛就都亮了起来。一个劲儿地吞口水。
看着孩子饥馋地模样儿。舒扬叹着气让秋荷赶快先拿碗来。先让她们吃着。两个孩子欢呼雀跃地接过碗就吃了起来。吃得狼吞虎咽。竟然先后都噎在了嗓子眼里。看得舒扬心惊肉跳。忙叫二牛去厨房拿茶水来。好容易给两个孩子顺了气。静语她娘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坚持着扒了一碗白饭。就看着两个孩子吃。
二牛哪里好意思跟孩子抢菜?只有自己端了个大碗蹲在厨房门口吃光饭。等秋荷端着新炒出来地肉末黄瓜给他们时。两个孩子都已经吃完一碗饭了。首发 .shudao.见来了新菜。俩孩子高兴得又盛了一碗饭。再次展开战斗。
等孩子们吃得实在吃不下了,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之后,静语她娘才拉着两个孩子过来,让他们都跪下给舒扬磕头,孩子不懂别的,只知道这个衣着华贵的婶婶刚才给自己吃了一辈子以来最好吃最满足的一顿饭,所以都心中感激,乖乖跪下来叫夫人。
舒扬急忙将两个孩子扶起来,问了静语她娘,大的孩子十岁,叫做东风,小的八岁,叫发财。怎么这两个孩子的名字这么接近麻将呢?舒扬这叫一个汗哪!陈二狗太有才了!
看着孩子怯生生的眼神,舒扬心生怜惜,叫秋荷给他们找几套干净地衣裳,连带着孩子地衣裳不够的,又给买了几套粗布衣服,相对两个孩子以前衣不蔽体来说却是已经很好了。吃饱了洗好了,舒扬叫二牛带着静语她娘和两个孩子过去那边休息,将院门钥匙给了静语她娘,就算完成了个任务。
等人走了,秋荷收拾了碗筷,站到了舒扬身边,一副**言又止地模样。
“小丫头,想说什么就说吧,摆这么个样儿给谁看呢?”舒扬看得好笑,于是直接让秋荷将心里憋着的话都说出来。
“夫人叫我说,那我就说了啊?其实我也很同情静语她娘和她的孩子,但是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都入不敷出了,还要增加人口,这以后的开销大着呢!咱们帮人也要看自己的本事啊?”秋荷也就不客气,将眼下家里头的困境说了出来。
“不怕,我这就去再画几个图样出来,你再拿给陈娘子换点银钱回来吧。静语走的时候,我曾经答应过她要照顾她的母亲和弟弟,如今她们到了这个地步,我是怎样都不会不管的。”舒扬挥手,淡淡的回应,但是语气中却分明带上了一丝疲惫,总是为其他人的事情操心,人也是会累的。
这样一来秋荷小丫头就不好说什么了,只得愣愣的点头,看着舒扬揉着自己的肩膀和胳膊去了漪澜阁里头,上午一上午画下来,胳膊和肩膀早就酸软了。
晚饭后舒扬点着灯画图,毕竟不是专门学这个出身的,一张图明明在心里头已经有了模样,画出来要画得像却是千难万难,画好第二张图样的时候,马原房间的木门在一声轻微的响声中开了。
“马原?是你回来了么?”舒扬抬头问。
“你还没睡觉?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马原诧异的探头进来,看到舒扬正在用功,有些惊讶。
“有什么办法?家里头又多了三张嘴要吃饭,我不能不为这个操心啊,拿这个图样给了别人,一个样子一百两银子呢。”舒扬将最后一笔连接上,将手中残余的炭笔丢到了笔筒里,别人家的笔筒里都是各色毛笔,咱家这个笔筒里头都是碳棍,专门用来涂涂画画用的。
“什么三张嘴?今天又买了三个丫头吗?”马原不解。
“什么丫头啊?是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我买回来的。”画了一天也确实累得慌了,舒扬起身往外面走去,吹着深宵的凉风,舒扬惬意的躺进了躺椅里头,马原也随着一起躺在了旁边的躺椅里头。
“干嘛要请这样的人?”
舒扬于是将陈二狗将老婆孩子再次卖掉了还赌债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末了告诉他:“静语在家的时候曾经将她母亲和弟弟托付给了我。如今这样的情况,我若是不帮他们,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好心人收留他们帮助他们了。”
“你的心真好。”马原由衷的赞叹。
舒扬笑笑不说话,马原也就不说话,但是这静谧的气氛却格外美好,许多时候,两个人只需要安静的待着,可以什么都不说,就会很满足。
“马原,咱们能不能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不要打仗不要当什么狗屁夫人,不要谋反不要做什么镇远将军,远离政治的核心,轻松快乐的过日子多好啊?看看咱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又担心又害怕的。”舒扬轻声说着。
“不行啊,不是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么?这种事情是开始了就没有退路的,你若是真想过那样的日子,等这事情了了,我也不要军功不要别的,带着一家老小告老还乡,就过些富家翁的生活吧?”马原摇头苦笑,若是事事都如意,哪里还需要如此无奈?
“扬扬,今天又忙了一天了,你去睡觉吧?”听不到舒扬的回答,马原就只能喊她回房去睡。却不料舒扬根本没任何反应。
马原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舒扬竟然已经睡着了。睡着了的舒扬一脸放松后残余的疲惫,甚至连眉头都是微微皱起来的。这段日子,舒扬实在是太累了。
又喊了几句,舒扬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左右看看,没有可以帮忙的人,马原叹了口气上前,将舒扬的腿弯处和背部弯起,稳稳的起身,将舒扬抱了起来。
“我送你回房睡觉去,待会儿你醒来了可别说我非礼你啊!”马原低沉的自言自语着,眼中是欣喜的表情,终于,可以这么接近了。尽管还只是在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却是个好的开端不是么?
第一百四十八章 都背三字经
将身上的人儿贴在怀里,马原缓缓抱着舒扬往她房间里走去,女子温暖美好的气息飘进他的鼻孔,惹得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7kankan.///强忍着心里如同小老鼠一般乱窜的**,马原将舒扬放到床上,给她脱鞋盖被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在床前站了一会儿,马原终于脚步轻缓的退出了房间,给她带上门。
不能多想,不能多想。马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闭上眼睛定了定神,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并且牢牢的插上了门栓,想要将自己的**狠狠的关起来。
不多时,漪澜阁除了蝉儿的鸣叫,就不再有其他声音了。
悄无声息之中,一个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了漪澜阁的院子里,如同狸猫一般灵敏矫健的步伐,无声的接近舒扬的房间,手提着门轻轻推开,一闪身就进了舒扬的房间。
舒扬房间的帐幕没有放下,侧身的舒扬一只手放在了磊磊的臀部,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脑下枕着,在微微月光的余晖下,睡得很平稳。
那黑影没有到处翻找,而是径直来到了床前,静静的看着舒扬和磊磊的睡姿,良久。他似乎想伸手过去摸一下,但是手快要摸到舒扬脸颊的时候却又带着不甘缩了回来,最后握掌成拳,双手用力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两侧。
微不可闻的叹息从他嘴里逸出,竟是暗藏着许多的不甘和情意。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叹息,舒扬皱着眉头翻身过来,嘴里咕隆着含含糊糊的话语,却是含义不明什么也听不真切。那人有些呆愣的看着,然后看到舒扬往床边翻身过来,挂在了床沿上,脸朝外。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却依然听不真切,只是,这下就着窗外透进来地一抹月色,却能朦胧的看到她的脸了,因为熟睡而粉红的脸颊显得格外诱人,那人忍不住蹲身下来细看,呼吸都打到了舒扬地脸上。.shudao. 首发 书.道
舒扬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轮金黄色的圆月挂在天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辉,她四处看,却是在一个苍凉的沙漠中,只有月色所在的地方才依稀能看到一些疑似绿洲的阴影,于是舒扬往那阴影处走去。走了一会儿一抬头,却发现那阴影不见了。天上的月亮却到了地上,巨大的一个球,散发着橙黄地温暖地光,那月亮上头,竟然有隐约的宫殿模样,天哪,这是月宫吗?如果走过去就能见到嫦娥了吗?
舒扬三步并作两步的往月亮走去,那月亮散发出来的温暖的气息,怎么会那么让人安心呢?就好像,就好像自己地家一样叫人安心。舒扬快速的向着月亮奔跑过去。却没注意到脚下,不知怎么着。被一块石头绊倒了,人就滚了出去,不由惨叫一声。
落地后感觉却是软软地热热的,哦,这是沙漠,没有硬石头不会疼。可是自己怎么会被绊倒呢?舒扬四处张望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舒扬就听到了马原地声音。由远及近:“扬扬?扬扬?你醒醒!”
睁开眼睛。落入眼帘地确是马原有些焦急又有些啼笑皆非地脸。然后是自己房间那张雕花大木床。而自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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