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皎皎-风月栖情:和月折梨花(出版)_分节阅读_1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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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遂升靖远侯萧融为肃王,依旧掌握原有军队,保西南一隅平安;

    其余文臣武将,各有嘉勉;

    夏侯氏无功无过,不予封赏,却册封了夏侯明姬为贵妃,即日进宫侍驾;

    魏王安亦伦等已是至尊荣位,不再加封,只将安亦渊所夺去兵权归还于他,以显兄弟友爱,手足情深。

    黑赫乃是邻国,并未向大晋称臣,恒显帝大赏金帛茶叶等物,又令边境设立互市,从此双方交通来往,亲如一家……

    又:辅国大将军程去非回报,已斩宇文颉于明州,南越辖地,基本收归大晋。

    东燕浏州遣使道贺新君登基,言语之间,已有俯首称臣之意。

    冰火两重天。

    数日之间,大晋的天下,已翻天覆地,掌握于那个自幼胸怀天下的男子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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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亦辰登基甚至册后时,我都不在宫中,甚至不在瑞都城内。

    他对外的借口是皇后助夫平乱,疲累而病,故而缺席。

    一忽儿多情公主,一忽儿私奔淫妇,一忽儿救夫女将,我再不知坊间终究会将我传成什么样儿。

    但历了那么多的生死情劫,流言蜚语,我早就不会放在心上了。

    我把凤卫临时和黑赫骑兵合作一处扎营,自己则带了从晋州一路随我进京的无恨——安昊天,住进了京畿一所别院中,静侯京城局势平定,便带了凤卫和昊则一起回黑赫去。

    那所别院原也在安亦辰一名部将所有,因我看了那里满院的竹风萧萧,梅度暗香,心下欢喜,所以即刻有人安排了让我带无恨入住;而昊则一见我搬进去,毫不客气地自行找了客房住下,倒比在自己家中还自在些。

    而我一颗心已全系在我那让我牵肠挂肚了好几个月的无恨身上,再顾不得昊则住哪了。

    大约分开了一段时间,无恨特别黏人,一天总会几十遍地问我:“娘亲,娘亲不走吧?娘亲会一直陪着我么?”

    “娘亲不走,娘亲不走。”

    纵然是哄他,我也得哄着。

    他那双眼睛宛若星子般晶亮,又如琉璃般脆弱,没有三岁孩儿应有的活泼淘气,反而似有几分敏感怕人一般。我疑心着,多半是安亦辰的部属带着他逃离京师时一路给吓着了。

    但这也万万怪不得这些忠心的部属,危急之时,秦王府连几位夫人都没来得及逃走,甚至他们连安亦辰的另外二子一女都不及带出,只将这孩子护在怀中带往了晋州。

    由此也见得,安亦辰平时是多么宝贝这个孩子,才让部属只将他放在心上了。

    可我终究还是要走。

    我必须回去陪着宇文清,陪着无悔。

    这些日子,我没有守着宇文清,也不知他有没有觉得寂寞?

    夕姑姑和李叔李婶他们,记不记得常带无悔去看看他?

    也好让他知道,他的孩子,我们的无悔,正在长大,一天天长大,很快就能和他一样,一身白衣,眸蕴云影,立于幽篁之中,吹着陶埙,向着心仪的少女,轻轻一笑,温润如玉。

    册封太子那天,安亦辰派人将小无恨接去了几个时辰,回来后他浑身颤抖,缩在我怀里哭得满身的眼泪鼻涕,口口声声说我不要他了!

    实体结局篇:乱世风月吐芳华(完)

    我又是心疼,又是恼怒,转身喝问那些服侍他的侍女:“你们到底会不会带小孩?出去一会儿弄成这样回来!”

    其时我们正在院中暖阳里坐着,昊则正拿了本诗经——盖在脸上遮住太强的光线,打着瞌睡,闻言隔了书本闷声闷气地说道:“孩子舍不得你才哭呢。你真的心软的话,就应该也随着入宫去,一路抱着娃儿,看他还哭不哭!”懒

    无恨闻言,居然不哭了,笑咪咪去揭昊则脸上的书。

    昊则笑嘻嘻地逗他:“无恨,无恨,叫我干爹!叫我干爹!”

    无恨将书抓在手中向昊则发着狠:“你不是爹,我爹爹是安亦辰,爹爹今天说,以后叫他父皇。嗯,我父皇是安亦辰,我爹爹是宇文清……”

    我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忙侧过身去擦泪时,身畔已有人递过一条帕子。

    接过帕子回头时,才发现来者居然是安亦辰。

    他静静站在我身侧,微微地笑,黑眸闪亮,雍容贵气,且不改当年的温雅俊逸。

    昊则伸了个懒腰,抱起无恨,边往屋中走边道:“小东西啊小东西,当年你干爹我,也想当你亲爹呢!唉,看来还是当不成啊!也不知你的父皇,有没有本事去当你弟弟的亲爹,哈哈哈……”

    我羞恼地瞪向昊则时,昊则已抱了无恨疾走几步,立刻脱出我的视线之外。虫

    “我可以的!”

    正是面颊微红时,我听到安亦辰这般说道。

    “什么?”

    我一时解不过来,望着他如春水潺潺跳跃的眸子,问道。

    “我说我可以。”

    安亦辰又走近一步,一双宽大厚实的温暖手掌,将我的手紧紧包裹住,轻缓而清晰地说道:“我发誓,我会将宇文清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就像他疼爱我的孩子一样。”

    我抽出手来,冰凉的手指沾了他手掌的余温,似也有了一丝暖意,更似有一丝恋恋。

    那是一种,对于温暖的天然追求和依赖么?

    温默一笑,我捻着手指的余温,望着身畔一枝斜斜欹出的青梅,点点如豆,恬淡道:“皇上,如今你要关注的,是你的天下,你的万千子民。”

    “有你的天下,才算是天下!”

    安亦辰执着地将手搭在我肩上,目光煜煜:“晋州被困,我抱着无恨,甚至提不起精神来面对当时的危局。可他们告诉我,你来了。于是,我的天下,才算有了意义。”

    冬日煦煦的阳光洒落他身上,淡蓝的家常服色似浮着层灿烂的金光,连脸颊也在变幻着明灭的暖色,有着初登大宝的帝者之气,却也泛了寻常居家男子对妻儿的温切和煦。

    我没有拂开他的手,只是向着北方遥望,轻柔说道:“他在那里等我,我若不回去,他会寂寞。”

    “他不会寂寞。”

    安亦辰截口说道:“我已派人前往黑赫,将他的灵柩运回瑞都。同时,夕姑姑他们也会带了无悔回京。”

    “你……”

    我蓦地转过身去,眼喷怒火:“谁让你这么做的?”

    你已是皇帝,没错。

    可即便你是皇帝,依然不能掌握我的命运!

    “宇文清!是宇文清让我这么做的!”

    安亦辰居然回答得很快,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不信,等他来了,你到他的棺木前问他,用你的心,去问他已在天上的灵魂,他是愿你在塞北苦守一世,还是愿你成为我的皇后!”

    我心头一阵仓皇的乱跳。

    宇文清,宇文清,他……他永远只是个傻子。他只愿我……能过得开心……

    我凄惶地叫起来:“你不知道他么?你不知道他么?他的心里,从不曾有过自己,只有我!只想着我!我也不能让他那样孤孤单单地过着!我会带着无悔,陪着他,陪着他……”

    “是,我知道我不如他。”

    安亦辰居然这样说着,低着头,眸光黯淡而苦涩起来:“我满心里是你,却只想把你留在身边;他满心里是你,却只要你快活。当日他病榻上,向我低头,请求我一辈子好好照顾你和孩子时,我便知道,我比不过他。栖情,你选择他,其实是对的。可我还是自私,和以往一样自私,我只想把你留在身边照顾着……”

    宇文清,当日将安亦辰请过去,竟然向安亦辰低头,请求他照顾我么?

    向曾经势不两立针锋相对的对手和情敌低头,那要怎样的勇气和涵养?

    我忽然之间,捂住脸,失声痛哭。

    安亦辰小心用帕子拭着我的泪水,低沉而柔软地说道:“我知道,你一时已不可能接受我。但不要紧,我可以等,等你放开心扉接受我的那一天。当年,我费了近四年的时间,才走到你心里去,如今,再次靠近你,要多长时间?八年够不够?十六年呢?如果还不够,那么,等我老到眉毛鼻子皱成一团,老到走不动,再到天堂或者地狱,慢慢守侯吧!”

    我退一步,坐到一旁的软榻上,再扼不住又是满脸的泪水。

    当年,是谁在耳边呢喃,会陪了我,直到眉毛鼻子皱成一团,直到老得走不动,然后一起走到天堂,或者地狱,永远也不分开?

    又是谁在回答,只愿今生和安亦辰夫妻一体,永结同心,再不分离?

    他曾错过很多,可他做过更多。

    情至深处,生死以之,何况他只是动用了小小的算计?

    以他的身世背景,几乎是从小就被迫培养出过人的机心和猜忌,我能怪得他在感情上也用了所谓的算计么?

    或者,他最大的错,就是当年不该闯入昭阳殿,见到那位十三岁的衔凤公主,见到少女初潮来临时的羞窘和难堪,从此便被下了咒语,逃脱不开那段爱情的咒语。

    那咒语的期限,是不是一生一世?

    爱至今日,谁能说得清,谁胜谁负,谁甜谁苦?

    安亦辰深深黑眸,沉郁如潭,静静望着我流泪,然后微微地叹一口气,将被我泪水粘到面颊的发丝拂去,将手臂绕过我后背,很轻很轻地拍着我的肩,无声地安慰着我,龙涎香伴着他自身的清醇气息,悠悠缭绕,熟悉而温暖。

    这时,屋外有人急急说道:“小公子接回来啦!小公子从黑赫接回来啦!”

    无悔和宇文清的灵柩,已经被安亦辰接回了瑞都了么?

    我立起身来,正要起身时,昊则忽然不知从哪里奔出,将无恨一把塞我怀里,叫道:“我要去抱我的小干儿子!”

    无恨虽是小小年纪,听得昊则不要他,奔出去抱别人,立刻委屈地哭起来。

    安亦辰忙将他接过抱起,微笑道:“来,让父皇抱着!父皇疼你,也疼……你的弟弟。”

    无恨抬起泪汪汪的眼,问:“父皇会多疼些我,还是多疼些弟弟?”

    安亦辰望我一眼,亲了亲无恨漂亮粉嫩的面颊,微笑着道:“你们两个,谁更听话,我就更疼谁。”

    说着,他已挽过我的手,迎向院外,迎向那将在京城入土为安的宇文清灵柩,和我们的无悔。

    当昊则将打着呵欠微笑着的小无悔抱到我跟前时,安亦辰和我一样欢喜地望向那个小小婴儿,那个他亲眼看着降临世间的小小婴儿。

    他的眸光灿如星子,忽而侧头回望我时,恰如初见时那么晶亮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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