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皎皎-风月栖情:和月折梨花(出版)_分节阅读_7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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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深处,我宁愿是萧家因萧采绎之事一怒烧了清心草堂,至少栖情和萧家可以稍泄怒火。可此时在宇文府见到了李叔李婶,我的心,忽然通透冰凉。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我按捺住自己的不安,尽量和缓地问着,可嗓音的尖锐,还是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李叔连比带划,一点点将我的心扯入深渊。

    我接了宇文弘的信,前脚才走,宇文弘就派人烧了清心草堂,要二人前来越州。二人虽是我的侍仆,到底也算是宇文氏的人,何况清心草堂烧了,他们也只有回到宇文府,才有再见到我的可能。

    “那么,我让你们给栖情的信呢?”我已止不住自己声音中的恐惧和颤抖。

    李叔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摸出,完整无缺地交还给我,连封口都没拆过。

    我心头一阵又一阵的血气翻涌,李婶慌乱地啊啊出声,匆忙摸了随身携的药丸塞入我口中。

    我木然吞下,却再压不住心头的烈烈如焚。

    栖情,栖情并不知道我外出有事。她只看到那片烧成灰炭的草堂,看到我不告而去。

    再幸运点,或许,她还会注意到誓言下没头没尾的两个字:等我!

    叫她该如何想?叫她该如何想?

    何况,随之而来的萧采绎之死,她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死在我手中!

    栖情!栖情!

    我猛然冲了出去,冲出宇文府的大门,两侧张望,然后苦笑。

    这里是越州,不是肃州,栖情,离我太远了。但我一定要回肃州去,一定要告诉她,我没有打算抛下她!哪怕踏入萧府大门,被他们斩作肉蘼,我还是要说明白!

    栖情那样如烈火般爱着恨着的女孩,冰火两重天,再不知这些日子正受着怎样的煎熬!

    至于父亲登基大典,少了我,绝不会影响什么。

    我回过身,打算回府去牵马,却被门前守卫拦住,带笑禀道:“三公子,昨天这时候,有过一位姑娘来找过你。”

    我无心理会什么姑娘,随口噢了一声,正准备踏入大门,又听几名侍卫也说道:“是啊,那姑娘好漂亮,比画上的仙子还美很多。小人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美的姑娘!”

    我忽然窒住。

    宇文氏手握大权,向来门庭若市,这些守卫们,什么样的绝色丽人没有见过,到底又要怎样的倾城倾国,才能惹得他们这样大惊小怪?

    猛然就想起栖情宜嗔宜喜招惹人的面庞,我心跳一顿,忙问道:“那女子长得什么模样?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

    “瓜子脸,眼睛又清又亮,可似乎一直在哭着……”

    “十六七岁,一身白衣,感觉是在热孝里,可她穿着又很华贵……”

    “她的头发特别短,可不知怎么弄的,看来特别顺眼,很漂亮……”

    “她说她是华阳山的未亡人……”

    “她走的时候,吹着个圆圆的东西,声音很好听,可真的好悲伤,听的人都忍不住要哭……”

    听着七嘴八舌的回答,我的心不断地浮着,沉着,寒着,烫着,翻翻涌涌,似要从嗓子口呕出来。

    栖情,栖情,你竟到越州来了?

    华阳山的未亡人?

    算是白衣的未亡人么?她心中,就当我已死了么?

    “她……她现在在哪里?”我怔忡半天,抓住其中一个守卫的肩促问。

    守卫一惊,忙道:“这个可不知道,她一路吹那个东西,一路走着,转过一道弯,就不见了。当时满街都看呆了呢,都说是仙子下凡来了。……公子认得她?”

    我揪紧那人衣襟,厉声道:“你们几个见过她的,立刻到府里给我叫人,不管叫多少人,把越州城挖地三尺,给我把她找出来!”

    守卫多半听过我性子和顺的消息,所以开始和我说话并不拘礼,此时见我面色可怕,顿时吓得只敢连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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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此时另一名守卫大了胆子又说了一句:“那姑娘说,她今天还来呢!”

    我按紧乱跳的心口,扶了汉白玉的栏杆,勉强平抑涌动的血气,问道:“她说今天还来么?”

    守卫已经不敢乱说话了,细想了想,道:“对,我们本来问那姑娘要不要帮她通传了好在府里住下的,那姑娘说,‘不必了,我明天再来找宇文清’。”

    那侍卫显然是逼了嗓子模仿着栖情的口吻。我似看到了栖情清冷而决绝的容颜。

    她直接唤了我的本名,显然已不再将我当成她心爱的白衣。

    而她找我,必定只会为萧采绎以及她自己丢了的那片心报仇,绝不会再温柔地唤声白衣,依依投入怀中。

    我苦笑,紧按着胸口一步一步拾阶而上:“如果再见到她,立刻引过来见我。”

    我本便是你的,若你要来取我性命,也是使得。而且,你可知道,我真的很希望再见你一面。

    李婶端来的药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我始终不曾吃。

    我默默在院中的梧桐树下徘徊,静悄悄地等待,等待那清冷而悲伤的身影出现,哪怕挥来的,仅是一柄利刃。

    但栖影始终不曾来。

    随后的许多个日日夜夜,包括父亲登基之日,我都只在自己的院中等侯,等侯一个越来越缈茫的希望。

    立尽梧桐影,不见故人来。

    他们都说,安亦辰曾在那日出现过,傍晚时换了传令兵的服色,带了一个形容娇小的人影顺利逃出了城。而安亦辰所投的客栈,后来证实了他身畔一直有个女子,就是那个倾倒了大街上无数行人的白衣仙子。

    可我还只是等待着,默默地等待着。

    在我这三年的爱情中,始终只是我在等待,等待她来选择,爱,还是不爱。

    如今,我还是在等待,等待她来选择,恨,或者是更恨。

    当梧桐叶最茂盛时,有人送来了一张喜贴和一只锦盒。

    大红喜贴来自安氏所建的北晋王朝的秦王府。

    秦王安亦辰与大燕衔凤公主皇甫栖情喜结连理。

    打开锦盒,是眼熟的埙,经历了大火的煅烧,泛着清亮的釉光,却已破裂成许多瓣,如同被生生摔裂的心。

    我抱了锦盒,徐徐站起,风吹过,胸口的闷疼愈不可忍。抬起眼,看到李婶含着泪又捧了药来,我黯然一笑,摇了摇头,扶住梧桐,忽然手一软,锦盒落地,埙片发出了忧伤的破裂声,碎得更厉害了。

    一口殷红鲜血,终于吐出,巍巍颤于碎片之上。

    栖情,万劫不复的那个人,原来是我。

    幸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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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理直气壮地问一句:可以给送皎鲜花么?

    风月第二部晚上开始连载,速度不会很快,具体见文后置顶留言。

    自己滴着汗悄悄地走开

    读者书评汇总(一)

    那些留不住的曾经,缱绻的缠绵情爱

    ――评寂月皎皎的《胭脂乱:风月栖情》

    [作者:寒梅弄雪]

    夜阑人静时,终于把皎皎姐的这一本《风月栖情》读完了。这是继她的《梦落大唐》之后又一篇催人泪下的小说。闭上眼,满心是栖情在那乱世风月中的纠葛与挣扎。三个优秀的男子,演绎的却是三段缠绵悱恻的情爱。

    皎皎姐的文字一直都是那么华美苍凉,于淙淙的流水中显露出她深厚的文化底蕴,《风月栖情》便是这样一本细水流长的故事,越读到后面,越觉甘之如饴。比起《梦落大唐》,这一本可以说是身心具虐了。

    栖情的出场总是那么的惊艳,回眸一笑百媚生,三千粉黛无颜色,她的美,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印象中的栖情,就像江南水乡里一阙瘦瘦的诗词,楼台高望,目睹云卷天舒,坐看闲庭花落。顶着衔凤公主的美名,带着兴国兴邦的吉兆,她美丽地降生于人世,衔玉而生,大抵这样的人,他的人生多半是不平凡的吧,所以,这也就注定了栖情以后的命途多舛。

    享受着父王的疼爱,拥有着无限的富贵繁华,更有倾国倾城的美貌,可以说,她是三千宠爱在一身了。然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有些萧瑟的傍晚,在那个嗜血的时节里,一切都碾成了岁月的尘埃,国破家亡,先是父王被诛杀,后又寄居人下,被宇文氏霸占着,夺母弑父之仇,山河破碎之恨,一夕间,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在这阴谋交叠,肮脏龌龊的皇宫内院里学会了成长,学会了坚强,懂得用自己的爪子来保护自己,同时,也划伤别人。

    美丽之于女人原本就是一种过错,尤其是在这乱世之中,英雄豪杰为之倾倒折腰,只要是个男人,都无法拒绝这般美好,这般妖娆,这般夺目的栖情吧。于是,便有了一幕幕的生离死别,一场场的爱恨情仇,一桩桩的缠绵悱恻。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

    这句话用来形容萧采绎是再恰当不过了。他是栖情的表哥,文武双全,相貌出众,初一开始,他便以一个守护者的身份在栖情身边呆着,童年的大多岁月,都是他和栖情美好纯净的回忆。他以为,执子之手,便能与子偕老,他以为,自己会是她的真命天子。只是他不曾想到,原来每一段青梅竹马都有各自的去处,谁也无法在原地等候。他和栖情亦如是。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里就有了这个娇俏美艳的女子,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便觉得开心,她忧伤的时候,自己也会心痛。看着她遭受了那么大的灾难,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他要给她最好的,他要她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只是,他不知道,那一声声甜腻腻的绎哥哥里参杂的是亲情,无关风花雪月的男女情爱。

    所以,当多年以后,看到曾经只牵着自己手的那个小女孩转头别人的怀抱,毫不避嫌地去与他人缠绵的时刻,他嫉妒了,他发疯了。他以为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一切都在不言中了,他以为襄王有情,神女有梦,原来,幼时的那个背影,那个在他庇护下甜甜地唤着他绎哥哥的小女孩已经离他越来越远。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一帘幽梦,颠簸岁月中成长的她,已不再是那个娇小柔弱的小公主,眼前的她,是一个勇敢坚强,敢爱敢恨的栖情,只是她的眼里,再也没有童年绎哥哥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另一袭绝代的风华。

    他以为就这样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边,自己也心甘情愿的。但终归他低估了自己的定力,也低估了自己对栖情的感情,这么多年来,那一份沉沉的爱恋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坚不可拔,无人可以撼动。在那个醉酒的夜晚,他让她成了真正的女人。只是在这一晚之后,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断了,最后的最后,他们终归隔着一抔黄土,剩下的,便是一份年少的缅怀吧,即使自己成了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他也难逃成为哥哥的宿命。

    其实,他们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是么?栖情那样的女子,又岂是自己这般俗气的男子比得上的,也许,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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