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皎皎-风月栖情:和月折梨花(出版)_分节阅读_5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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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黏你儿子,是你儿子死皮赖脸把我留在他身边!你没本事管束自己的儿子,没本事教育自己的侄女,就来欺负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可见也是个不要脸的!”虫

    夏侯夫人大怒,站起身来,又往我头上打来:“你这贱人,居然敢辱骂于我!”

    夕姑姑大惊,忙将我头抱住,连连求饶:“夫人息怒!夫人息怒!”

    而小九、小素也急急拉着夏侯夫人,叫道:“夫人,仔细手疼!”

    我不顾蓬头散发,哈哈笑道:“夏侯氏,若是五年前,你还不是跪在我父皇母后前磕头请安的奴才!要论贱人,你铁定比我贱多了!”

    夕姑姑连连掩我的口,哭嚷道:“公主,公主,你就少说几句吧!”

    而夏侯夫人显然已给气得疯了,她忽然退了一步,叫道:“来人!来人!取麻袋来,我今天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亡国妖孽沉了塘!”

    夕姑姑脸都青了,连叫饶命,我却镇定下来,微笑道:“沉塘么?好啊!可我沉了塘,依然改变不了你安氏曾是大燕国奴才的事实!”

    两个侍仆果然拿了麻织大口袋来,就来拉我。

    夕姑姑、小九、小素疯了般冲过来阻拦,却被踹倒在地,犹在地上滚爬过来。

    夕姑姑待我如亲女一般,我一向是知道的,而小九小素居然也肯这般舍了性命护我,却叫我大出意外,当下冲她们笑了笑,道:“我知道我脾气大,这一向为难了你们。从今之后,我可不会再欺负你们了。”

    我凭着侍仆来抓我,将麻袋套到我身上,砰地拉倒,兜头兜脸地一片漆黑,一声也不吭,心中忽然便像僵死了一般。虽然很难过不能按原来的计划和白衣及母亲逃出生天,可若这般给人践踏羞辱,却还不如死了的好。

    一路给人拖曳着,也只是木然,并不觉出疼痛害怕来。只是母亲的哭喊声忽然远远传来,心中顿时给揪了一把般疼痛。我若死了,白衣和母亲一定很难过。白衣或许会一直伤心,然后继续忧伤而出世的生活;但母亲,就一定活不了了。

    不过,给人折辱成这样,活着对母亲何尝是一种受罪,不如也死了干净!

    我这样想了,横了一条心,不去听母亲的哭声,只当自己已经死了,再也牵挂不了那许多。

    正给人高高低低拖曳得半死不活之际,拉我的绳子忽然一抖,接着连连数声惨叫,伴着夏侯夫人的怒吼:“辰儿,你疯了!”

    有人迅速解开了麻布袋子,露出了明亮蔚蓝的天影,和天影下最美好的男子。

    “白衣!”我轻唤一声,将头埋到他怀里,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白衣垂眸看我,嘴唇颤抖着,眸中的隐痛再也掩抑不住,蓄成了大颗的泪珠,盈于眼眶。

    我勉强伸出伸出苍白的手,去拭他的眼泪,然后看到了正一脚将刚拉我的侍仆踹倒的安亦辰,看得出力道可不轻,那人立刻飞了开去,直吐鲜血。

    “辰儿,你太过份了!”夏侯夫人满脸惊怒,道:“如果你再放肆,我可饶不了你!”

    安亦辰不理他母亲的话,已冲到我身边蹲下身子,满脸的惊惶将素常的雍容镇定一扫而空。他颤声问:“栖情,你怎么样?”

    我勉强笑着,哑了嗓子道:“我么,很好!”

    安亦辰又抬眼望向白衣。

    白衣已收敛了痛楚之色,淡然道:“还好,死不了。”

    安亦辰也顾不得白衣是否话里有话了,双手撑到地上,喘着气,竟似大惊之后的虚脱一般。

    而夏侯夫人已步步逼近,厉声道:“辰儿,这女子是大燕余孽,留她不得!今日非把她处死不可!”

    安亦辰霍然回头,叫道:“母亲,如果您执意要处死他,请先处死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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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皎更得慢,写得也沉重,总以为没人送花的,可瞧一瞧,还是有不少读者支持呢,很开心。

    然后读者提出了加快更新的问题。某皎……郁闷。这篇文,将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本来预计十月下旬应该可以出了,但出版这玩意儿,似乎从来只有拖后,没有提前的。最终估计会拖到十一月中旬才能出吧!按出版社的要求,差不多现在就要我停更了,丫丫的啊,我会继续更下去,可真的快不了了。

    原谅某皎无良自私吧,俺还指着出版养活一家子呢!

    小声问一句:可以继续送花给皎吗?

    飞花篇:第二十六章 兵气连云临山动(一)

    夏侯夫人怔了一怔,鼻尖渗出汗来,尖叫道:“你真给这妖精迷惑得神魂颠倒了?你可知道这臭丫头说什么?她笑话你一介贵公子,死皮赖脸黏住她,好象天下女人都死光了,就剩了她一个,你还非她不娶一般!”

    安亦辰将我抱起,小心揽于怀中,冷冷道:“母亲,她没有说错,是我赖住她,不是她赖住我。不管天底下女子是一个还是无数个,我都只要她一个!”懒

    我的心跳在一瞬间似乎要停顿了。安亦辰……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他当了大庭广众承认是他死皮赖脸黏住我,而且不管天底下女子是一个还是无数个,他都只要我一个?他在开玩笑么?可他说这话时显然不像开玩笑,我觉得出他那结实的胸怀起伏着,心跳却已很平稳,平视着夏侯夫人的黑眸极是冷静,冷静而坚持,绝无一丝退缩之意。

    那么,他还顾不顾惜他安二公子的名誉和自尊?难道他没有想过,如果我对他无意,他如今当了大庭广众立下了这等誓言,日后岂不是颜面扫地?

    我心灵颤抖着,透过安亦辰的衣袍看向白衣。

    白衣也正看着我,眸光澄净而温柔,如语如诉。他似在说,栖情,情儿,我也只要你一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虫

    白衣,白衣,我深深呼吸着,将眼底的温柔敛去,继续半眯着眼,关注眼前动向。

    夏侯夫人显然也给儿子决然的话语惊住,竟然有片刻的凝滞无语,然后,她缓缓走到安亦辰身畔,端丽的面容有些扭曲。

    “立刻把这女子处死!立刻!”她的声间激昂而高亢,却似已尽力压制自己不耐烦的愤怒。“这个女人,会毁了你的一生!”

    安亦辰并不后退,只将我抱得更紧些,一字一字道:“她虽是大燕后裔,但她绝对不会害我。相反,她救过我。所以,我不许,任何人伤她分毫!”

    夏侯夫人凌厉地望向自己的儿子,喝道:“你如此看重一名女子,日后行事,一定倍受牵累!何况,你可曾见过一个沉溺女色的男人办成过大事?为选国公少主之事,我和你父亲已经商议了很久,本来看你行事谨慎,胸怀天下,有意选贤而立,如今,看来不需要犹豫了!”

    安氏的少主人!

    谁不知安氏如今占了半壁江山,实力足可称王称帝!未来的少主人,实在与一个王国的太子相类了!夏侯夫人居然用这个,来要胁安亦辰!

    而安亦辰才华横溢,一身抱负,显然也看重这个,所以一直以来和他的哥哥弟弟明争暗斗,不亦乐乎。他,会为我放下这个么?

    我紧紧凝视着安亦辰漆黑的瞳仁。

    而安亦辰也似疲倦了,他垂了头,用那双倦乏的眼睛柔和地望住我,轻轻道:“栖情,我先带你回去休息。”

    他居然没有回答夏侯夫人的话,抱起我,踏步向回走去,将一众下人和他自己的母亲丢在当场,目定口呆。

    母亲也给吓得不轻,正和夕姑姑遥遥望着我们,满脸泪痕地颤着身子,直到我从安亦辰的臂膀中展一个虚弱的笑容过去,他们才松了口气。

    安亦辰在我的床边放下我,扭头向白衣道:“白衣兄,请帮看下栖情的情况。”

    白衣将手指搭于我的脉搏,眼底已忍不住渗出一抹温柔怜惜来,忧伤地望着我。我一阵心痛,我那有着青天云影般澄澈眸子的白衣啊,他的指肚,似比以往更加冰凉了。

    怕给安亦辰看破心思,我将眼神转到安亦辰脸上,望着他有些凌乱僵硬的眼神,轻轻问:“二公子,今天可以带我们离府么?我一刻也不想再这里多呆。”

    安亦辰犹豫道:“你的身体……”

    “她的身体无甚大碍,在马车上休息也是一样。”白衣抽回手,负手退到一边,答道:“而且我觉得早些离开国公府对她的身心都有好处。”

    安亦辰的眼神留连我的面庞,我只用无辜企盼的眼睛回望着他,抽着鼻子,泪意朦胧。

    “好,你略休息一会儿,我们下午便走。”安亦辰说着,自己也似下定了决心,因而松了口气一般,扭过头来向白衣道:“白衣兄,今日之事,多亏你及时通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白衣淡然道:“不必了,我只是不想我的病人出事,否则我这么多天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安亦辰点点头,道:“等她们母亲复元,我不会亏待于你。”

    白衣哂笑一声,已拂袖而去。

    安亦辰久见他性情古怪,也不以为意。

    殊不知白衣的性情古怪,只是对别人而已。他对我,一向是温润如玉,笑语怡人,一双如明珠辉耀的眼睛,早已埋入我心中,在我十四岁那年的春天……

    而我也是到此时才知道,原来通知安亦辰救我的人是白衣。

    闹到那样不可收拾的地步,能救我的,也只有安亦辰了。

    夕姑姑和母亲都对我当时倔强地不肯忍辱认输,以致酿来杀身大祸颇有微辞,只是瞧我给这般折腾惊吓,再不忍心责怪于我。

    但直到下午我们起程,安亦辰居然没有埋怨过我哪怕是半个字。倒是我想起他可能因此失去了继承他父亲江山的大好机会,觉得好生遗憾和愧疚。

    不知白衣救走我们后,他还有没有机会再挽回这盘劣棋?

    飞花篇:第二十六章 兵气连云临山动(二)

    安亦辰对于我们去京城之事显然也有所戒备,所随沿途保卫的亲兵,竟有一千之众,俱是骑兵。

    那一长溜浩浩荡荡的队伍,所护卫的,只是三辆马车而已。母亲和我带了随身侍女各乘一辆,白衣带了些药物单独乘了一辆。懒

    我当然知道白衣虽然看来面色瓷白身形瘦弱,但事实上身手相当高明,只是从来都是深藏不露而已。他的表象,显然骗倒了所有的人,包括安亦辰,都只将他当成了文弱医者而已。

    安亦辰自然是习惯了骑马,几乎一直伴随在我的马车之畔。

    一连走了几日,俱是安然无事。我趁了白衣来诊脉,旁人不注意时悄悄问:“还有多久?”

    白衣深深看住我,眸中有团清凛的烈火滚过,轻轻回答:“快了!”

    我忍不住握住他的手,绞紧。

    白衣垂了头,用他微凉的手指,将我的指尖一一抚摩。清新美好的气息,似从我的指尖透过,渐渐熨妥我不安的心。

    车厢外,透过风尘,隐见春光正好,桃红李白,杏花当道,蝶儿自由翩飞,快乐翔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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