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月皎皎-风月栖情:和月折梨花(出版)_分节阅读_2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军正在浏河一带激战,未分胜负,宇文昭正准备把宇文弘兄弟派去。浏王军马不如宇文氏强大,因此派人刺杀,来个釜底抽薪也说不定。不过,也可能是晋国公安世远。安世远虽然略嫌庸懦,可手下强将如云,三个儿子均非池中之物。尤其是他的二儿子安亦辰,据说出世时有人亲见有星辰自天落于产房之中,因此取名亦辰。”

    “这些事,只是说说而已。父皇还是真龙天子呢,还不是……”我郁郁地说。

    母亲神色顿时凄凉,慢慢儿说道:“若他在,若他在,我也不用这么操心吧?”

    父亲在世时,这些前朝之事,母亲何尝去理会过一点半点?她将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父皇的起居和我们姐弟的教养之上。

    我将手指划着母亲的眉眼。母亲眉眼深深,比以前不知多了多少的忧伤心事。

    母亲浅浅一笑,问道:“母后是不是老了?有很多皱纹了么?”

    我伏到她怀里,撒娇道:“母后怎么会老?人家不都说母后看来就和我姐姐差不多么?一丝的皱纹都看不出呢。”

    “如果我的脸上爬满皱纹,只怕宫破那日,我们已一起随你父亲去了。”母亲声音里,有种杜鹃啼血的悲哀和灰心。

    用自己的容貌和身体,去护住一家的周全,应该是母亲这一生最大的恨与痛吧?

    我偎依着母亲温暖的怀抱,不敢看她眼中的痛楚无奈。

    母亲勉强护住的,也只是我们姐弟而已。

    而我们的大燕王朝,早已风雨飘零,君羽的皇位,更是名存实亡。

    也许,父亲被白绫加颈之际,大燕王朝,便已覆灭。

    亲们,我终于回来了。可我好累哈!

    《幻剑之三世情缘》得了意料之中的奖项,随之而来却是一大堆不顺心的事。

    汗啊~~

    [下次更新:8月1日]

    故国篇:第七章 清霜满天逸狂客(四)

    第二日一早,我便去找颜远风。

    “昨晚我让他换了侍卫服饰,趁换岗时将他送出去了。”颜远风早知我的来意,立刻说道。

    我想起杜贵嫔,问道:“他有没有说,他可曾将杜贵嫔怎样?”

    颜远风道:“这个我倒没问。不过我打听过,他应该是被宇文弘伤的。宇文弘似乎还蛮护着杜贵嫔,和这人交过手,伤了他,后来顾忌杜贵嫔性命,到底放他跑了。杜贵嫔应该没事,她……应该是这人的故识吧。”

    我望着他如雾的瞳仁,轻声笑道:“当然,我都能看得出来的事,颜叔叔怎么会看不出来?”

    “你这个鬼灵精的……”颜远风伸出手,似要想捏捏我的鼻子,却又顿住,慢慢缩回手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这男子告诉我他姓仇。”

    他停了停,似乎自语道:“安世远身边有名干将,就姓仇,叫仇澜,带些安夏血统,双瞳深蓝,用一把钢刀,身手不凡。”

    “安世远的人……”我惊叹。这事越来越有趣了。

    统统把钢刀举向宇文昭吧,我将双手赞成。

    往后连着一个多月,我都窝在宫里,跟了教养师傅们学着弹琴唱歌,写字画画,再不外出。

    浏王从东发起攻击,而京畿之南又有了李双淮举义之事,据说与明州的白甫尉有些牵扯,而西北方向,安世远“清君侧”的口号呼得更响了,并有大举用兵迹象。一时宇文昭四处奔走,没了心情和我们母女调笑,反让宫中安静了许多。

    直到临近除夕,各方都图个太平,暂时歇兵过年,宇文昭布好军防,终于抽身回来,家中自是事务连连,每次来探望母亲,也不过匆匆一宿,即行离去。——还不如一直不来的好,平白让人心里郁闷许多。

    除夕之夜,皇宫中照旧要张灯结彩,热闹一番的,可没有了父亲的皇宫,再多的红灯笼也映不出喜庆的心情来。和母亲弟弟用了晚膳,我便一头钻入自己房中,早早蒙头睡觉。

    睡得正香时,忽听得外面阵阵鼓噪之声,此起彼伏,动静越来越大,倒似那日宇文昭逼宫情形,心头猛地一惊,一个骨碌坐起来,只见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将留着起夜用的一盏小烛吹得明灭不定,房中光线也随之浮沉。

    披了件折枝红梅的粉色小袄,我将头探出窗外,只觉树木摇曳处寒风阵阵,冷气逼人,天上是深铅色,浓云低压,透不出一丝月色来。宫墙之外,隐有火光四处闪烁,却并不在我们昭阳殿一处,想来宫中有了什么变故。

    一时又见得刘随带了数名内侍从宫外走入,径向母亲住处步去,看来是向母亲去回报情况。他的步履虽是急促,却不见慌乱之色,料想外面的变故应该不会是针对我们的,那么个大冷天的,我也便懒得理会,只觉风吹在才从被窝里爬出的身子上,特别的冷澈入骨,难以忍受。

    我打了下哆嗦,忙将窗户关了,转身看炭炉时,却是满满的银霜炭,正耀着温暖的澄红。看来夕姑姑不知啥时侯进来为我添过炭了。

    在炭炉前不过呆了片刻,被吹凉的胸口已回复暖和,大是舒畅。

    正准备回床时,只见暖色的淡金灯光在门前映起,夕姑姑已提了盏琉璃灯从外间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我缩在炭炉边,忙过来渥我的手,道:“这么个大冷天,怎么不回床上睡呢?”

    我打个呵欠道:“听到外面乱糟糟的,所以起来瞧瞧。”

    下次更新:[8月2日]

    故国篇:第七章 清霜满天逸狂客(五)

    夕姑姑将我披在肩的长发向后拢了一拢,怜爱道:“他们闹他们的,这半夜三更的,你可别冻坏了。快回床上去。”

    我嗯了一声,跑回床边钻进被中,道:“我总想着会不会又是叛兵围了我们昭阳殿呢。”

    “别乱想了。”夕姑姑帮我盖好,又将鹤纹铜脚炉重新加了炭,渥好,才道:“左不过来了个把刺客,却不像要对付咱们的。公主放心睡吧。”

    我应了。

    夕姑姑提起琉璃灯来,将屋中的窗户都一一检查了,方才退出房去,自到外间他的床铺上睡着。

    我听着外面隐隐的暄闹,看那小小烛火突突地跳,胸口忽然也突突跳了起来,好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叫回夕姑姑的冲动。

    夕姑姑那么细心的人,会将我的窗户留一扇不关么?

    并且,是在除夕这样的大冷天!

    我咬住唇里咝咝向外吐出的冷意,又披起袄子来,起身四处查看衣柜帷幕等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

    那样清冷的夜里,偌大陈设华丽的卧房,仿佛被厚厚的门窗与外界完全隔绝,只有偶尔霜炭哔剥,打破那怪异的宁静。

    我将烛火提起,又走向我的床,手心里已攥出了冷汗。

    通天落地的半透明鲛纱帏幕,质地轻软的云纹蚕丝床帏,以及四周细细垂下的嵌金丝如意飞鸟流苏,在一点淡黄烛光的辉映下,形成了一层层诡秘变幻的薄素淡影。

    小心将垂到天蓝织锦地毯上的云纹蚕丝帏拉开,还未来得及探头向床下瞧,猛地一道黑影窜出,一道冷光扑面,已压在我的肩颈上。

    竟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剑。

    我一惊,手一颤,烛火已掉了下来。

    那人眼捷手快只一捞,已将烛火稳稳持在手中。

    “这里都是容易着火的纱锦丝毯,公主,想把我们一起烧死么?”那人轻笑,非常清秀的面庞看来极是年轻,差不多只十六七岁模样,即便执剑而立,显得雍容儒雅,很是贵气。只是眉宇间依稀还可见未曾脱尽的稚气,居然有几分可爱。那样黯淡的烛光下,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可一双眼睛亮如明星,看来说不出的熟悉。

    可我确定自己一定没见过他。我认识的少年中,绝不会有人拿了宝剑半夜躲到我的床下。

    但我居然也轻松下来。不知为何,我似乎有种笃定,觉得有着这样好看的少年,一定不会真的伤我。

    我坐到地上,瞪着那少年,冲着他眦牙咧嘴:“干嘛用剑指着我?还不收回去!”

    那少年果然乖乖听话,立刻将宝剑插回鞘中,收势之利索,不在萧采绎之下。

    我吁了口气,道:“去把那炭盆往我们这里挪挪,我冷死了。”

    少年挠一挠头,又去将炭盆挪近了,然后自己缩在炭盆边,笑道:“其实我也快给冻死了。冻得连疼都感觉不出了。”

    他解开厚厚的黑色锦缎外袍,大团褐色正在腰部慢慢扩散。

    “你受了伤?”我啧啧道:“那还敢来劫持我?找死吗?”

    少年一边用衣带将伤口束紧,一边窘笑:“在下不敢!试试公主胆量而已!果然名不虚传!”

    “你认识我?”我的胆大妄为很有名么?这事可有点不妙!

    “谢谢你上次救了仇澜,衔凤公主。”少年忽然收了笑脸,很郑重向我说道。

    [下次更新:8月3日]

    故国篇:第八章 珊枕锦衾暗逞春(一)

    仇澜的同党?我忽然之间便有了个大胆推测,并立刻把那推测说出了口:“你是,安世远的儿子安亦辰?”安世远的第二个儿子,应该就是他这个年龄,何况这人的气质,绝非屈居人下者。据说,安亦辰年纪虽轻,却举止舒徐,爽朗仗义,有儒将之风。

    “你认识我?”这下,轮到那少年惊讶地张大嘴巴。

    “我猜的!”我见自己居然猜中,十分得意,伸手从床上拉条锦被拖到地上,裹了自己,好奇看他:“你跑皇宫里来干嘛?不知道宇文昭正想着捉你吗?”

    安亦辰继续挠头:“你还真会猜!没错,宇文昭一定想捉我,可我知道公主一定不会让他捉到我。”

    “你……你还真的很自信!”我惊讶叹道:“可宇文昭待我不薄,你安家却待我们皇甫家不怎的,这事,我还得权衡权衡!”

    安亦辰明星般的眼瞳有一瞬时的幽深,那样深得似乎要扎到我心中一般。然后他吐字时眉宇间已没了稚气:“我不信。我才不信你们母女会这么甘心沦为宇文昭的玩物。”

    玩物?

    我和母亲是宇文昭的玩物?

    我想也不想,一巴掌甩过去,清脆响亮地拍在他的脸上,顿时浮起五只淡红的手指印。

    “难道不是?”安亦辰显然没想到我反应那么大,一时怔住,研判地盯住我,而我已忍不住想要掉泪了。

    我曾想过自己和母亲都如同宇文氏的玩偶一般,可这么**地被人称作他的玩物,那种屈辱,把我薄如纸片的自尊迅速折成两半,碾于脚底。

    “对不起。”许久,安亦辰垂了头,轻轻道:“我说话唐突了。”

    我觉得这天更加得冷了,裹了被,依在炭炉畔,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是不是,天下人都认为我们母女是宇文昭的玩物,认为我们是用自己的身体维系了我弟弟名存实亡的皇位?”虽然难以启齿,我还是问出了口。如果天下人都如此认为,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4_24592/400481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