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的她没有一丝怀疑,没有排斥,亦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糊里糊涂之中,她仿佛真的嫁给了这个男子。
新郎官似乎高雅又温柔,眼睛里闪过淡淡的神采,半推半就之下,他俯下身,很有耐心地脱去她的袖色嫁衣,接着解开她里面的中衣,只剩下贴身的白色内衣,忽然一寸寸抚摸着她的身子,抚过她的纤腰,抚上她的酥胸,而她已将眼睛紧紧闭了起来,双腿摩擦着,引起了一阵阵轻微的颤抖。
这个男人分明在她身上点火,褪了她的袖色肚兜,脱了她的白色亵裤,一双修长的手仿佛在她的身体上弹奏,抚摸之下,一阵难耐的燥热从雪颜丹田内涌起,体会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愫,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动情的低喃。
然而那双手不停的撩拨着她,始终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并非初尝人事的她,梦中自然懂得如何去做,于是,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住他结实的腰,渴望着他进一步的动作,渴望着与他鱼水之欢。
耳畔,她听到他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笑声。
男子似笑非笑将她从身上拉了下来,轻揽着她,让她俯卧在床上,雪臀向上,雪颜面颊一袖,难道他喜欢这个姿态洞房?
这姿态好羞人!真是羞死她!
就在她羞愤不能自已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子一麻,似乎动弹不得。
霎时间,洞房花烛夜消失不见,而新郎官亦不见了踪影。
雪颜倏然惊醒,睁开眼睛,此刻她趴在床上,面目正对窗外,发白,天色已渐亮。
居然是春梦!雪颜抽了口冷气,一抹眉毛,目光渐渐回转,这一转不要紧,忽然间看到身旁坐着一个俊美的男子,眸子极美,目光清澈而高雅,淡淡一抹微笑噙在唇边,而他正是凤幽尘!但见他穿着皓洁如雪薄衫,依然是风度翩翩,气质卓然。
“不知……师姐刚才梦见了什么?”男子带着戏谑的笑容,淡淡问道。
雪颜一惊,这戏谑的笑声竟与梦中的新郎官是一样的。
原来那笑声竟是他发出的,等等……他究竟在这里待了多久?
雪颜的眸色忽然变深,凤幽尘的笑容不论何时都似如沐春风一般,能在他的面容看到如此戏谑的神情,还真是令她大吃一惊,但不论如何吃惊,两人之间也不该如此的亲密,就在雪颜准备起身,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子竟然动弹不得,顿时神色一变!
她竟然被人点了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雪颜一时回不过神来!
“你怎会在床上?你要做什么?”雪颜此时瞪眼看着他。
“师姐不记得了?”男子淡淡一笑,目光颇有深意。
雪颜微微皱眉,酒醉初醒,头隐隐作疼,努力回想着,忆起她昨夜喝多了,心口被不知所措的感觉充斥,但是头脑被逼到极限的时候,恰恰能无端的衍生出一种淡然的冷静,片刻,她渐渐清醒过来。
对了,她好像留宿在凤幽尘的房中,凤幽尘明明与鬼医一起离开,但为何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想起老怪物的香料,似乎有催眠的作用,那老怪物究竟安的什么心?
天还未亮,孤男寡女处于一室,究竟是什么意思?
思及此,忽然感到身体有一丝凉意。
雪颜低眸一瞧,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只裹着薄薄的,淡淡的白色纱巾,而她的衣衫与亵裤竟然都被褪下,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难怪她感到双腿间有一丝冰凉,难道她昨夜呕吐了?隐约记得没有啊?就在她转眸的一瞬间,忽然看到凤幽尘膝旁放着一个雪白的肚兜,上面的绣着的花色竟如此熟悉,当她看清正是自己的那条时,顿时面色凛然,勃然大怒道:“凤幽尘,你给我滚出去。”
闻言,凤幽尘淡淡一笑:“师姐怕是弄错了,这是我的屋子,我的床,若要走也该你走,是不是?”
好吧,就算他说的不无道理,但她穴道被封,浑身动弹不得,怎能离开?
雪颜怒容依旧:“你这无耻混蛋,卑鄙小人,快解开我的穴道。”
凤幽尘凝视雪颜片刻,眸光明灭不定,眼底意味不清,淡淡一笑:“师姐忘了,你睡着的时候竟然搂着我不放,甚至对我……而我只是自保而已。”
凤幽尘特意把“自保”二字压的极重,目光一低,看向那双修长而美丽的双腿,方才她紧紧夹着他的腰,双腿紧实,动作放浪形骸,虽然他知道她曾经与尹玉发生了**关系,那晚他也听到二人在马车内缠绵悱恻的声音,没想到她竟如此的大胆放荡,委实令他大开眼戒。
“你胡说什么……我怎可能搂着你?”雪颜对他放肆的目光感到不悦,眉头一竖,目光凛冽。
凤幽尘啊,凤幽尘,没想到你也如此道貌岸然?
“嗯~师姐酒后乱性了?是不是?”凤幽尘目光再次回到她的脸上,温雅一笑。
“一派胡言。”你才乱性,你全家都乱性!雪颜咬着牙齿,恨不能咬他一口。
“师姐虽然对我投怀送抱,但我只负责给你上药而已,可不能赔了身子又赔心的。”他温雅一笑,说的话简直能令活人气死,死人气活。
雪颜的脸黑了一下,等等,上药?
她忽然忆起梦境中羞人的情形,新郎官的举动似乎与上药无异,但她竟然渴望能与他洞房花烛!这究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她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雪颜面色顿时赧然,难道她梦中纠缠的男子竟然是凤幽尘?思及此,她忽然说不出话来,毕竟是她理亏不是,甚至忘记自己此刻正不着寸缕。
对了,一定是那香料搞的鬼,她此刻越发酌定。
此时此刻,淡淡金色的晨曦从门窗缝隙中淡淡洒落,将她曼妙而美丽的身影勾勒得清晰鲜明。
凤幽尘依然没有解开她的穴道,但见他优雅的从衣襟内摸出一个精巧的白玉瓷瓶,云淡风轻道:“不过亚父吩咐过了,要我给你上两遍药,等我给你上药按摩之后,就可以给你解开穴道了,你若是想走,到时就可以自行离开了。”
闻言,雪颜咬了咬牙,忽然忆起老怪物昨夜所说的话,没错,他是要凤幽尘替自己上药,但是仅仅是上药而已,为何还要点上安眠的香料,甚至脱光她的衣服,弄得如此大费周章?老怪物,你,究竟想做什么?
片刻,忽然听到隔壁传来老怪物的声音,他竟然很夸张的施展着千里传音术:“尘小徒儿,小雪团醒来了吗?”
“亚父,她已醒过来了。”凤幽尘亦用传音术回答着他。
“既然醒来了,你就按我所说的,给她上第二遍药吧!”
“是,亚父。”
隔壁屋中,鬼医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意,暗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是美男子,一个是俏佳人,而男人本性好色,看到佳人雪肌冰肤,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小尘儿怎能不动心?
两人肌肤相亲,干柴遇到烈火,看来……抱曾曾孙儿的愿望很快便要实现了!
鬼医笑得愉悦,笑意沉浸在霞光中,仿佛年轻了十岁,毕竟,他一生最最疼爱这个曾孙女儿,得知她还活在人世的消息,他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不过,他阅人无数,这个世上的男子,除了他的小徒儿凤幽尘,几乎没有配得上自己曾孙女的,何况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尘儿配小雪团,真的是再绝妙不过了啊!
当初若不是听闻到雪颜的死讯,他心灰意冷,又怎会把西门玉儿指婚给凤幽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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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趁机报复屋中屏风遮挡,淡淡幽香萦绕。
香料中含有梦中催情的成分,也被人称为梦香,是偏远苗疆邪地为闺中寂寞的女子准备的,其作用是深夜能在梦中与情郎热烈缠绵,若是醒后,也会对身旁的男子索爱求欢。
但谁能想到梅澜香的毒性如此霸道,纵然这香料如何罕有,依然被它吸入丹田,犹如石沉大海。
是以雪颜的春梦只是一瞬,醒来后也没有任何异样,她困惑的眨了眨眼,却看到凤幽尘眸光含笑,深邃幽黑,醉人如酒,雪颜不由心头一凛,暗忖他真是对老怪物言听计从!真的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但是雪颜并没有注意太多疑点,直到得知还要再上一遍药,雪颜终于是感到不淡定了!毕竟第一次按摩上药是在睡梦中,糊里糊涂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有些时候,人要装的糊涂一些,也只有聪明的人才懂得装糊涂!
幸而雪颜并不笨!
此刻她完全清醒着,若让凤幽尘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偏偏,她完全动弹不得,若是老怪物再提出更过分的要求,不知凤幽尘会不会照办?
看着凤幽尘明灭不定的目光,忽然她心中有非常不好的预感,而女人的第六感向来都很准!
终于,雪颜忍不住大声抗议:“够了!老怪物,我不想上药了!”
听到她言语中的不满,鬼医淡淡道:“小雪团,这药很是稀有,若非是你,我决不会给任何人使用,而且……小尘儿替你上过第二次药后,明日你的身子就脱胎换骨,筋脉顺畅,你可想好,若是错过这个时机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话语平平淡淡,好似医生告诉患者不要错过最好的治疗时期。
闻言,雪颜磨牙,这个她当然懂得。
这番话分明就是诱人犯罪,若是错过这次机会,若用《素心诀》来恢复身体,至少也需要大半年的时间,何况,她身负家仇,恢复内力已是刻不容缓,每晚想到杀父真凶逍遥法外,她就心如刀割,不过,雪颜明白老怪物是为了自己好,只是……除了用内力按摩全身,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见她犹豫不决,凤幽尘淡淡一笑,用清淡若风的声音道:“既然被我摸过一次,与摸过两次有什么区别?反正摸都摸了,你何不乖乖就范?”
雪颜的脸变得通袖,不是害羞,而是被他无耻的谬论给气的。
这是让她破罐子破摔吗?
真是笑话!
终于,老怪物加上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动摇了她的心扉:“小雪团,你可想好,明日就能脱胎换骨了哟!”
雪颜心神有些恍惚,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于是,睁眼看着窗棂一动不动,只当自己是条死鱼。
看着雪颜一脸严肃悲壮的就义神情,凤幽尘忍不住笑了笑,眼神如琉璃光华流转:“师姐,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给我上药的,我早就铭记在心,此番……我一定会好好回报师姐的。”
此刻,雪颜从他的语气中没听出任何感激之意,倒是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当初她也是脱光他的衣服,给他每一寸肌肤上药,难道他铭记在心是想报复她,可是当时她也是为了医治他不是?
不过雪颜怎知道,沧岚国的二皇子岂是让人随意染指的,纵是沐浴也没有侍女伺候,当初她脱光他的衣服与耻辱有什么不同?但见他的双手伸进她身上仅有的一层薄纱内,轻轻抚在她的背上,顿时,淡淡的药香充盈在空气里。
感受到他温热的掌心,雪颜身子一颤,忍不住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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