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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郎似乎并不知晓其中曲折,笑着朝前面指引,“在那儿去签到。”
“走吧。”方默轻轻拉了拉叶如玉的胳膊。
叶如玉撇了一眼,看到分别有两个人,两人前面都摆着一本红色的签到薄,问道:“是不是还要分男方亲戚还是女方亲戚?”
伴娘很是尴尬,只笑了笑。
伴郎则是一本正经地回答:“没有区分。因为人多,怕一时半会来不及。”
“哦,那就好了。我想要是区分的话,我到底该签在哪本上。你看,新郎是我前男友,新娘是我表妹。”
她说得云淡风轻,听的人却是胆战心惊。
光一句话描述这关系就够让人写一本书的了。
方默也不知道是怜惜叶如玉还是从她身上看到曾经受过伤的自己,竟开始赞同她大方前来,然后让新郎新娘都下不了台。
作为一个外人,她有这种想法真是不应该。
签完到之后,原本想把厚厚的一沓红包给登记的人,可谁知她掏出来了,转念又放回包里,说:“我要亲自把钱给我表妹。”
方默走进去之后小心地看了看,没有发现魏冬阳的身影,不觉松了一口气。
走进那扇门里,方默先是顺着叶如玉的目光,先是看到了新郎的父母,结果又看到她的母亲。叶如玉母亲看到她的时候,急忙走过来,拦住叶如玉,叹了一口气道:“如玉,既然来了,就好好参加婚礼。”
叶如玉嗤笑一声道:“放心我一定给小舅舅小舅妈面子,尽量不在他俩面前闹……不如,你悄悄告诉他们让他们先回避一下?”
“你这孩子……”
“妈,你被这样看着我,我能忍到这份上已经是极致了。难道您指望我笑脸相迎地祝福他们?我本意就是来砸场子的。”
“你来砸场子!?你觉得丢得是谁的脸?”
“我的,还有你的,我知道。从我打算来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要脸了。不,确切说,从我在别人那儿抢到他那一刻起我就不要脸了,然后我遇到了比我更不要脸的表妹。所以我也无所谓了。您要是觉得丢脸,也请您回避,反正我不出这口恶气,我就不甘心。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已经怀孕的表妹大人,哪怕我再恨她,也不可能为了报复而伤害无辜的孩子。我只是想让新郎难堪一点,想让这婚礼不那么完美无缺。”
“该是你的东西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东西你也守不住。如玉!你平时怎么闹都行,就是不能再今天闹。算妈妈求你了,别丢人现眼。”叶母急了。
“是他请我来的,有本事敢请我就要有本事接受请我的代价!”
方默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和谐”的一幕。
听到孩子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还是那么平坦的小腹。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叶如玉那段关于孩子的说法,她忽然佩服起这个女人来。
她不知道假如自己真的怀孕了,要怎么办?
她刚才甚至想到要拿掉孩子,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真有了孩子,各种牵绊纷至沓来,她的思绪完全被打乱。
而且她觉得十分恐慌。
她之前失忆,头部受伤,吃了很多药,虽然从和魏冬阳发生关系到现在一直都没再吃过那药,但是她这段时间总是很晚睡觉,饮食也未曾注意过,经常在外面被动吸二手烟,还醉得一塌糊涂过。
方默害怕孩子是个怪胎。
想到这些,她觉得头一阵眩晕。
“方默,我们去前面。”叶如玉叫她。
方默一回神,才发现那对母女俩已经结束争执,各自冷着脸。
“方默,你的脸色怎么突然间有点儿奇怪?是不是灯光照的?”叶如玉表示奇怪。
方默说:“可能。”
俩人朝前方的主桌走去。
一路上,方默都是低着头的,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多余的人,干嘛要掺和这事。她自己的事情都一团糟了现在。
“那一对贱人原来站在那儿。”叶如玉口无遮拦地说着。
方默抬头,目光直接落在惹人注目的新郎新娘身上,而是正与背对着他与新郎交谈的魏冬阳。
一时间,她再次感叹命运的捉弄。
她分明是不想面对魏冬阳的。
虽然只有三四天没见面,可今天不一样。
因为之前,她怀疑自己怀孕。
而之前的之前,她亲自在放了十几天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现在,她却和他在同一个婚礼上。
魏冬阳请她来的时候她推脱了,结果却和朋友一起来参加。
她为了避免尴尬,赶紧悄声对叶如玉说:“我先走了。”
“唉,方默!”
叶如玉虽然见过魏冬阳,但对魏冬阳的熟悉度自然不如方默,于是并没认出那个正与新郎攀谈的人就是方默的丈夫魏冬阳。
当她喊完方默的名字,魏冬阳略微一怔,回头,与惊慌地想要离开的方默目光相对。
这时,叶如玉感到尴尬了。
“怎么你老公也……”
这时,新郎新娘也看到了叶如玉。新娘微微一笑,手摸着肚皮,露出胜利的笑容。新郎面色微冷,问:“你请的?”
“嗯,她毕竟是我表姐。”
“她身边那女的你认识吗?”新娘皱起了眉头,“她难道想闹婚礼?找一个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女子?”
正想迈步走开的魏冬阳冲新娘微微一笑,“我妻子之前不幸发生过车祸,看起来是有点儿弱不禁风。”
“啊!原来是魏太太,我眼睛真是长歪了,对不起魏先生,真的不好意思!”新娘忙道歉。
新郎碰了碰魏冬阳的胳膊,朝方默努嘴,“你老婆好像比以前好看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
“臭小子,当年你结婚的时候!”
“哦。”魏冬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自为之,我去看看她。”
看着魏冬阳朝自己走过来,方默走也不是,躲也不是,只能这样站在原地,等着他过来。
魏冬阳问:“方默,你是和新娘是朋友呢?还是和新郎是朋友呢?”
语调轻柔,却足以让方默无言以对。
43、予舍予求1/2
魏冬阳言下之意,方默,你既不认识新娘也不认识新娘,你这参加的到底是哪门子朋友的婚礼?你就这么厌恶跟我一起出席朋友的婚礼?
他其实也并不想揶揄方默,只是在看到她的时候想到她昨晚决绝式的一个电话,突然间不知道自己能跟方默说什么。好像说什么两人都会觉得尴尬,索性想什么说什么。说完那几句话,他自己又觉得万分后悔。这句话就像是被人哄骗了的小孩子,埋怨为什么你欺骗自己似的。
那话,他自己怎么听怎么觉得酸,活像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小孩。
越想越觉得这话不像是他说的。
其实他不擅神情款款情话绵绵。有时候,明明想讨好方默,却总是适得其反。是方默原先对他过分宽容,以至于他经历了这么多还是不懂得怎么讨她欢心。
魏冬阳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然后很自然地搂起她的腰,光明正大地彰显他的所谓拥有权。
他说:“突然看见你,好像有了一种命中注定的感觉。”
方默撇了撇嘴,说:“你想多了。”
“我知道你是想躲开我,不愿意跟她同时在外人面前出现。”魏冬阳平静的面孔下隐藏着汹涌的情绪,他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用力咽下一口气,缓了好一会,才又正常。
“难道你不觉得我和你冥冥之中好像一直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我们总能相遇。”他说。
“今天纯属操作失误。”方默解释。
“我才不管。”
两人决口不提昨晚上她的那通电话。
方默抬头看向叶如玉,问:“新郎是你特别要好的朋友是吗?”
魏冬阳点头,“是的。”
“物以类聚啊。”方默意蕴深长地叹了一声,伸手轻轻掰开魏冬阳放在她腰间的手。可她手刚离开,魏冬阳又很厚脸皮地继续之前的动作。
“大庭广众,我不想跟你夺了新人的风头。”
魏冬阳却丝毫不理睬她这句话,而是回答了她前一句话,“你才认识叶如玉多久?”
“……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我只想告诉你,你所看到的有时候只是事情的一面。你跟她一起出现,可我不觉得你跟她是一类人。在一起的人并不一定是同类,只能说彼此都有欣赏对方的地方。我对新郎的感情之事不做评价,那是他自己的事。除了这些,我欣赏我的朋友。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你厌恶一个人,或许并不是因为那个人真的渣得完全没有闪光点,而是他做的某些事情,或者说他的某个缺点,恰恰是你的雷区。”
“您开始当说教老师了?你是想告诉我其实我无知又没眼力劲?是的,我就是无知而且有眼无珠。”
“岂敢,我只是,”停顿好几秒,他才接了下句,“只是尝到了教训。”
很深刻的教训。
足以令他再也不敢造次。
魏冬阳扭头看着她的脸,说,“方默,你现在的每一个举动,都让我感到,自己原来……”
方默叫了一声叶如玉。
她阻止了魏冬阳继续说下去。
叶如玉此刻正同新郎聊天。
她似乎根本就忘了要砸场子。
听到方默叫她,遂赶紧抽身离开,走到方默面前,冲魏冬阳露出一个笑脸。笑得特别尴尬,嗫嚅道:“没想到你认识新郎,我还从来不知道他跟你是朋友。原来他真的只是玩玩我,连他的朋友都不知道有谁。”
这句话让方默感到十分难过。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她于是再次扭捏地推开魏冬阳的手,然后扭头很正经的问魏冬阳:“我坐哪?”
“坐我旁边。”
“好吧,那你坐哪?”
魏冬阳还没说话,司仪便拿着麦克风说:“各位来宾请入座,婚礼即将开始……”
方默拉着叶如玉发冷的手,说:“你也跟我一起。”
叶如玉脸色突然又变得差起来,比在车上那会儿还要难看。
魏冬阳长叹一声,看了一眼方默,兀自朝前走去。方默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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