暌违及重续_分节阅读_3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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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她的脸摩梭,喟叹:“青青,你想我么?”

    马车陡然颠簸起来,青青的臀被他强行掰开,柔软的衣料,被他身 下坚硬的物件撑起,随着车轴滚动,一下接一下,撞着她最柔软之处。

    她的心脏失了节拍,也随着这样的撞击,一下下跳动。

    得不到回答的衡逸,突然怒起来,撤了手,用膝盖撑开她双腿,手掌绕到前方,沿着她的平滑小腹,往上,往上,钻进肚兜,攀上峰顶,细心描摹。

    青青浑身都是颤抖,藏在绣鞋里的脚趾也弯曲起来。这样扭曲的姿势,她浑身重量,全在于他宽厚双掌。

    兴许是遇上石块,马车陡然一个大起伏,身下硬物随同两人跌下的力度,猛地往前冲,连带着衣料挤进青青身体里。

    她禁不住这样的折磨,咬着唇求他:“衡逸,衡逸……”

    她唤他的名字,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别的音节。

    衡逸抓着她饱满柔嫩的乳防,闭着眼,仿佛可以看见,那牛乳似的肌肤在他指间渐渐染上桃瓣似的春色,仿佛可以观览,那充盈的乳肉从他指缝间漏出。

    他已癫狂,小口小口,咬着青青耳垂。

    “青青,我想你,我想死你了。”

    青青的衣物扭曲着横在身上,如同她的心。被他折磨得不成形状,她已找不到自己,她只觉着自己也许生来就是这样放荡的女人。

    她扭着手臂,扶住衡逸的肩,侧过脸来,去吻他有些苍白的唇。

    衡逸出乎意料地温柔,他依着她,缠着她,他怎么能放开她。

    他呜咽一声,身体猛地往前送,浑身的力道都在收紧,箍得她几近窒息。

    她说:“衡逸,衡逸,断了吧。”

    他松开手,低着头替她整理衣裙。

    他抱着她,沉沉道:“青青,我断不了,我没日没夜地想着你,你教我如何断的了。”

    马车进了睽熙宫,夕霞散去,夜色已遮盖了大半天空。

    那缠绵情思,随同斜阳一道,落入彼端。

    赐婚

    【素妆才罢,不见春来,遥望,原来春早过】

    天阴沉得骇人,窗外乌云蔽日,雷声翻滚。

    白日里竟寻不到丝毫光亮,青青无处可去,只好点了灯,坐在屋里绣着手中双麒麟环带。

    屋子里极静,只听见针线来回穿梭的声音。

    青青绣的极其认真,这一双麒麟仿佛是在虚耗着她的生命,她强迫自己忘却,一切不过浮华幻影,匆匆来去,万念自在心。

    忽而,穿堂里起了脚步声,杂乱无章,青青蹙眉,南珍嬷嬷起身,挑了帘子欲探究竟,迎面碰上直闯而入的季嬷嬷,不由的一怔,回头看青青,那眉头皱的更深。

    季嬷嬷进了门,她便垂下眼,看也不看。

    季嬷嬷倒是一派欢天喜地,高声道:“老婆子给公主道喜了。”

    青青不答,默默绣着环带,气氛一时僵下来,南珍嬷嬷只得细声问道:“这喜从何来呢?”

    季嬷嬷不计较许多,仍是笑道:“今儿大朝,圣上下旨赐婚,将殿下指给了左丞相三子。”

    平地一声惊雷,积攒了半个月的雨一时间落下,狂躁得骇人。

    “嘶——”针尖一晃,钻进指腹,青青疼得咬住下唇。

    一朵圆润血花绽放在指尖,映着青青苍白的脸,一时又散开,落在麒麟脚下一团白亮祥云上。

    云,血色的云朵。

    南珍嬷嬷连忙来看,端着她的手,对站在一旁的丫鬟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找药去!真真都是些没长眼睛的东西!”

    闻言,季嬷嬷脸色一变,因在这碧洗阁里,不好发作,只道:“老奴该死,惊了公主殿下。”

    拭干了血迹,青青推开南珍嬷嬷的手,勉强换上寡淡笑容,“有劳嬷嬷报喜,萍儿,看赏。”

    萍儿取了三两碎银推进季嬷嬷手里,季嬷嬷也不推搪,转手塞入袖中,朝青青一福身,谢恩。

    青青还有些恍然,站起身,脚下软绵绵的,眼见着就要倒下,幸而南珍嬷嬷一把扶住。

    季嬷嬷见了这光景,只好禁言,临走时仍不忘提醒:“一会子德政殿里的就该来宣旨了,殿下做些准备才好。”

    青青说谢过,便半靠在暖榻上,半眯着眼,甚是疲倦。

    萍儿送了季嬷嬷出去,屋里又只剩下南珍嬷嬷与青青两人,只听见雨声,疯也是的砸着窗户。

    青青问:“嬷嬷,这是什么时日了?”

    南珍嬷嬷答:“八月二十三。”

    青青叹:“噢,原来早已过了夏日。”

    余下是长久的静默。

    青青有些茫然,她算着时日,不知不觉间已走到现下光年,八月二十三。青青摸了摸面颊,觉着时间过得真是太快,还没来得及回味,便已到离别。

    笑一笑,万事皆罢了。

    伸手又将环带扯过来,细细看了,没瞧出错处,便继续绣起来。

    还差一点,一双麒麟眼,这环带便完结。

    青青坐在暖榻上,僵直着背脊,等待,等待圣旨驾临。

    亦等待,所谓命运。

    跟随德政殿高公公一同来宣旨的还有衡逸。

    青青跪在羊绒地毯上,听着高公公的尖利嗓音,眼睛瞟向另一方衡逸被雨水浇湿的皂靴。青青仍有些茫然,仿佛出离尘世,在彼端冷冷瞧着人世变迁。

    高公公说恭喜,青青才回过神来,接旨谢恩。

    人散了,青青却仍跪着,静静瞧着衡逸的脚尖。

    空气闷的让人窒息,青青被这一场酝酿已久的大雨锁住了喉咙。

    她惦念着,需说些什么,当做宽慰。但满口苦涩,无语凝噎。

    屋内弥漫着衡逸的脚步声,来来回回,在狭小的空间里摆渡,却驱不散满心凝重。

    云缝中一道蛇形闪电瞬息滑过,屋里亮了亮,随即又暗下去,轰隆一声惊雷炸开,青青吓得一震,这才觉着跪了太久,膝盖发麻。

    她撑着地想起身,萍儿快步上前来扶,青青搭着萍儿的手,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站直。

    手上攥着明晃晃的圣旨,青青朝暖榻走了几步,仍是晃晃悠悠,脚下虚浮得很,正迈出左脚,身后却突然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原是衡逸急匆匆冲过来,鲁钝地将她打横抱起,萍儿漠然松开手,垂下头去。

    青青在衡逸怀里,圣旨已经滚落到地面。她抬手勾住他脖颈,往他胸膛上依了依,痴痴地笑。

    衡逸将她放在暖榻上,又皱了眉头问:“无端端的,你笑什么?”

    青青揉了揉膝盖,笑:“日子过得这样快,衡逸现今就能抱得起我了,再过些时日,便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衡器拧起眉毛,凑近她,“你怎知我现今就不是呢?”

    青青笑道:“就你这小气模样,不正跟孩子似的。”

    衡逸蓦地置了气,转身狠狠一脚,将圆凳踢翻,仍不解气,又对立在一旁的萍儿吼道:“傻愣愣站在那做什么?爷来了也不知道倒茶么?真跟块木头似的!”

    萍儿旋即告罪退下,青青又拿起环带仔仔细细绣起来。

    衡逸死死盯着她,眼底猩红。

    莫大的痛苦,心像被掏空了一块,他正面临无可阻挡的失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她离去。

    她笑,混不在意。

    那样四目相接的瞬间,他几乎想要杀了她。

    他恨她。

    他心中陡然烧起熊熊恨意,他恨这世间,他恨那高高在上的男人,更恨青青——她兜走了他的心,如今却连惜别的话都不言明。

    她不在乎他,这样的猜测,将他逼入绝境。

    衡逸伸手去,本欲环她的脖颈,却恰好遇上她仰起脸,便顺势流连在她面颊。她笑,满目春光,他仿佛听见花开,先前郁愤通通忘怀,他眼中只剩下这一抹浅笑,他忍不住喟叹,低头吻她的眉心。

    他说:“青青,青青,你教我……你教教我怎么做……”

    青青有些心疼,拍了拍他的背,思量良久,方开口道:“当断则断。”

    衡逸被这四个字惊住,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是心头一刀,鲜血淋漓。

    衡逸推开青青,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当断则断……好一个当断则断……”

    青青将绣线打结,剪断,那环带总算完成,“不断又能如何?”

    衡逸瞧着她冷漠的眼,恨得要将牙关咬碎。

    青青将那环带系在衡逸腰间,仰头看着他,平静而又疏远,“没有什么矢志不渝,只是没有遇上更好的。明知是没有结局的事情,又何必费心追逐?衡逸,尔乃堂堂七尺男儿,当有此魄力。”

    衡逸吼道:“我偏不!我就要你,青青,我只要你!”

    青青也沉下脸来,皱眉道:“你是怎地任性,这宫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多少人盼着你犯错,你还给我胡闹!你莫不是忘了,三哥是怎么被废的,你也想去那冷宫过一辈子?”

    衡逸蓦地上前来,拉住青青的手,急切道:“大不了就是废了我,青青,只要你陪着我,去哪都好。”说着便来抱她,死死往怀里摁。

    青青冷笑:“你疯就罢了,别拉上我。平常人家吃穿用度一月多少你知道么?如何营生你知道么?修房补瓦你懂么?五谷菜蔬你分得清么?你凭什么拉我配你一道吃苦?凭的什么?”

    “够了,你别说了。”

    衡逸猛地将她推开,青青跌坐在暖榻上,却仍是狠狠看他,似乎要将他所有掩藏一一拆开,片甲不留,只剩下红彤彤心脏,随她践踏。

    青青一刀刀斩下去,毫不犹豫。

    “人一穷,连最细致的感情都粗糙。没有今日权力,你又拿什么留住我?”

    衡逸抓着她的肩,逼近她的眼,他粗重呼吸,全然扑打在她脸上。

    他狠狠说着:“你等着,青青,我会教你连死都离不开。”

    衡逸大步走出去,那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被这磅礴大雨消弭殆尽。

    青青站在风口,恍恍然,轻声说:“我不想害你。”

    青青眼前浮现着衡逸临走时通红的眼和充盈的泪。

    她想,她是当真伤了他的心。

    青青的心口痛起来,不可抑止的疼痛,几乎要将她吞没。

    裂帛

    【桃之夭夭,谁忍问,不堪言】

    韶华如驶。

    青青数着日子,十月初九,便是她大婚之日。

    一叶落,已足知天下秋。

    青青掸去落在肩上的银杏叶,对出来引人的季嬷嬷略略笑了笑,便提裙跨过门槛,往屋内去。

    鼎炉里仍袅袅升出瑞脑香,丝丝缕缕,婀娜妩媚,缠过鼻尖,袭上一阵阵迷离沉香。

    脚步声吸入厚重地毯,一层一层帐幕穿过,内里点着一盏昏黄宫灯,逍遥椅上躺着华裳刺目的雍容妇人,青青承袭着那一袭细致眉眼,水磨皮囊,华如桃李。

    青青曲膝行礼,试探着唤一声:“母后。”

    陈皇后这才睁眼,由得寻绿、寻云两个丫鬟将她扶起,待到她半坐起身子,疲倦地揉了揉眉心,才将青青唤到跟前来,摸了摸她的下颌说:“哀家瞧着,这些日子怎地又瘦了些?这新媳妇儿要圆润些才显福相。”

    寻绿搬了小圆凳,青青便顺势坐下,陈皇后说的话也不甚在意,只微微颔首,垂目不语。

    季嬷嬷连忙打趣道:“莫不是念着新驸马,吃不下睡不着?”

    青青冷笑:“嬷嬷费心了。”

    陈皇后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留我们母女说几句体己话。”

    待宫娥散去,屋内便只余下尴尬的沉默。

    青青早已习惯这样莫名的对峙,一对母女,仿佛生死相对的仇人,暗自角力,寸步不让。只是这一番,青青没料到,母亲会低头。

    最爱的人,总是输家。这定律,无论爱情亲情,都是真理。

    她握着青青的手,两人的手都凉的彻骨,她们都是冷情女子,靠理智营生,靠算计过活。

    她突然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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