暌违及重续_分节阅读_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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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的蓓蕾,他低头品饮,尝到女人恬淡芬芳的香。

    粗糙指腹滑过一具白玉雕琢的身体,他走过的痕迹,处处都是暖阳旭日,暖了她的心,暖了她的身体,融化了她的眼泪。

    她已似一汪春水,湿热潮汐从她身体里流出,凄然召唤着熏然沉醉的男人。

    青青扭动腰肢,仿佛一尾失了水的鱼,在情 欲海潮中,寻那一丝缝隙,一息出口。

    他撑开她的身体,瞧着她一双雾蒙蒙的眼,低头吻她,将他满腔柔情全然渡给她。

    他沉下身子,不期然闯入,青青高扬着脖颈,发出满足的喟叹。

    他掐着她的腰,发了狠进出,便又抬高她一条腿,侧着身子,不住抽 动。

    荷花上的露珠儿落下,青青张口去接,舔了舔嘴唇,朝着大汗淋漓的赵四扬,痴痴地笑。

    小船儿浮浮沉沉,在丛丛荷花掩映之中,摆荡了一夜。

    荷花谢了满池,委顿的绿叶像无根的魂,漫无目的地在水面上飘来荡去。

    记忆中斑驳的墙体仍爬满了碧绿的藤蔓,她的唇上蘸取了夏夜浅淡清甜的香,一整夜,他们腻在一处,一同看月影沉沉,一同观朝夕蔽天。沾染了满身荷香,朦胧了一肩晨露。

    那时,赵四扬紧紧抱着她,揽着她的腰,揉着她的身体,她却丝毫觉不到疼痛,只是惋惜,拼了命要留住他,留住这琉璃般易碎的韶光。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见他呓语一般轻吟,“青青,我带你走,走得远远的,好不好?”

    青青迷糊地笑了笑,说:“好,走得远远的。”

    颈间一阵温热,原来是他落下的泪,苦痛决绝。

    荷花结成了莲藕,秋风扫尽了落叶。这一世,木已成舟。

    “是我错。”

    初秋的风缠绵着漫长无际的相思,一转眼便已从耳际逃窜,余下身后轻扬的衣袂,默默感怀那般潺潺流走的孤寂岁月。

    程皓然站在别院荷塘边,远远看着一袭月牙白薄衫的纤瘦女人,一瞬间淹没了坚硬的棱角,脚步不自觉停下,大约是不忍心,不忍心打扰眼前静谧无声的安恬画卷。

    赵四扬不曾与她道别,不曾留下只言片语。

    他拖着残腿,由得横逸御笔钦点,拉上了山西战场。

    朝廷终于决定出兵蒙古,这一仗许胜不许败,自然是一批一批往前线送人,再又一批一批被踩烂在蒙古铁骑之下。

    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却仿佛不曾经历过,时光永恒地停留在拥抱的那一刻,美好而温暖。

    如果,梦不被打碎,是否能够永久地快乐下去。

    青青终究转过身来,仍是无瑕面容,三分矜持,三分倨傲,三分羞赧,还有一份天家独享的跋扈,“叨扰了,程将君。”

    程皓然适才回过神来,拱手道:“公主驾临乃臣下之幸。”

    青青颔首,开口问:“可是边关来了消息?”

    程皓然陡然间生了恻隐之心,莫名踟蹰,瞧她苍白颜色,心有不忍,话到嘴边再咽下去思量一番,说出来仍是伤人字句,“是,赵兄卒于大同城外。”

    短短一瞬间,天地失了颜色,雾蒙蒙一片灰。心似钝刀割肉,拉拉扯扯不眠不休地疼。

    她又转过身去,对着萧索枯败的荷塘阒然伫立。

    程皓然便也陪着她,他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那秋风冷涩,吹得人面上一片冰冷。

    他似乎听见女人碎了心的呜咽,压抑着,细不可闻。

    爱恨痴缠,红尘扰扰,全然随风而逝。人生种种,浮沉辗转,任你爱之恨之,最终不过白骨付黄泉,一掊土,一捧沙。

    不须念怀,不须苦痛。

    千般万般,一笔带过,仅仅风流逸事,市井杂谈,何劳挂碍。

    九月,横逸支着头,侧躺在她身边,亲吻她光裸的背脊,低声呢喃,“青青,这世上朕有两件东西不能给你,其一为朕的命,若朕不在,谁来如朕一般爱你。其二为朕的皇位,若朕手中没了皇权,又如何留得住你?”

    青青微笑,哭泣,青青闭着眼。

    青青早已没有表情。

    岁末年关,朝廷终于在山西战场赢了一番,左安良携着前线众将回京听赏。

    青青待在府里过年,却是坐立不安。

    晚膳用过不多时,便有小太监来报,圣上遇刺。

    君臣大宴,左安良执剑起舞,骤起歹心,一剑刺中横逸左肩,被两侧禁卫一刀斩于案前。

    横逸生死未卜,却独独使人来唤青青前去紫宸殿伺候。

    青青挽了芙蓉髻,换了茜素红绕襟深衣,细细描了眉眼,再簪五凤挂珠钗,在铜镜前左右端详一番,勾唇轻笑,便驶来千万种风情,鬼魅般妖娆。

    紫宸殿内药香俨俨,老太医跪在堂下结结巴巴,“圣上洪福天佑,若……若能熬过今晚,便无大碍……”

    青青挑开厚重的幔帐,缓缓走近,侧坐在床沿,握了他冰冷的手在掌心暖着,狭长凤眼瞧着横逸苍白如纸的脸色,微微笑,轻声说:“横逸……我来了……”

    横逸这才清明些许,扯着干涩嗓音,拼拼凑凑,才说完一句完整话语,“青青……朕怕……朕怕丢了你……”

    青青低头亲吻他乌紫的唇,在他耳边说:“我不走,我在,永远在。”

    横逸看着她,寒星般的眼眸里尽是祈求,“青青,朕不想先你一步走。”

    青青的眼泪坠在他眼角,仿佛是他流下的眼泪。“我知道。”

    小德子捧着一只景泰蓝八角粉盒来,青青揭开了,瞧见里头一颗小小药丸,便也不多说,一口咽下。

    她陪着他,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茫茫然听见,他不住地叨念,“青青,我爱你……青青……”

    岁月枯荣,红颜不再。

    永康四年,隆净寺的桃花开得热闹。漫天漫地的粉嫩鲜红,如同豆蔻年华时娇羞少女,那一簇绯红轻笑。

    隆净寺后院,一棵千瓣桃花下,一名粗陋汉子忙着挖土刨坑,忙活了好半天,才直起腰擦了擦汗,将铁楸扔到一旁,嘴里骂骂咧咧,打开脚边揉得皱巴巴的包袱,将里头带着的男人衣裳、物件,一一扔了进去,再掩土埋好。

    那汉子抬起头来,露出一张黝黑粗犷的脸孔,他又踏上前去,将那坑洞踩实了,细听去,他操着浓重的山西口音,念叨着:“赵四扬哎,老子跑了一千多里就为挖个坑把你埋了,这够意思了吧!”

    桃花禁不起树下震动,簌簌落下来,便又被他踩进土里,装饰了眼前简陋墓穴。

    他心底是不大喜欢赵四扬这人,神神秘秘,明明是个残废,却还跛着腿上战场。

    记得最清楚的是年末,冰雪蔽天的夜里,一窝子男人围着篝火,拉拉杂杂,自然扯到女人,个个牛皮哄哄,突然有人问,那些个情情爱爱究竟是什么?一圈人轮下来,除了扯淡还是扯淡,终于到了赵四扬,他平日里不大爱说话,此时却开了口,仰头看着裹尸布似的漆黑夜空,笑笑说:“爱情啊,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

    他不爱搭理赵四扬,却一直记得他那时的笑容。

    遥远的,干净的,一如某年某月某日,他在家乡遇见过的星空。

    他擦了手,扛上铁楸下山去。

    永康五年……

    永康六年……

    永康七年……

    桃花开了又谢,不知疲倦的花。

    (全文完)

    暌违(重续).

    【内容简介】

    暌违的欲望

    在夕霞蔽天的睽熙宫里,浮沉辗转,流连不去

    谁能保证,永不沉沦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不伦之恋 虐恋情深

    主角:青青

    【正文】

    暌违(重续)

    作者:兜兜麽

    【卷一:银灯一曲太妖娆】

    绿衣

    【始于尘埃岁月中,花一捧,堪怜】

    更鼓声响,远远抛过苍穹,划出一道绵长的弧,遥遥落入死水般的夜。

    细细呻吟,绵绵无期,绕着腾云雕龙的深红梁柱,嬉笑着,勾唇,吐出妖红的蛇信,一圈一圈,柔韧的身子,纠结缠绕,最终被睽熙宫上溅出月华的琉璃瓦笼在暖香融融的内室。

    云缝疏漏,一声喟叹,不慎落下,落在宫人轻若无声的足尖,消弭殆尽。

    一丝风也无,敞口莲花炉中残香袅袅,渗入重重幔帐,勾上女人玲珑足裸。

    喘息,短促流连,一声急过一声,与之绵软柔白的酥乳一同飘荡,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忽上忽下,碰不着天,靠不着地,就这么悬着,悬着,悬出彼端的酥麻,似蚂蚁噬心,一小口一口,轻轻啜,浑然不觉间,早已丢了心魂。

    雪般莹白的是吹弹可破的肌肤,殷红似梅的是女人紧缩的乳 尖。

    男人愈发奋力地掰开她已高抬到极致的双腿,粗糙的指腹在腿根处留下殷红的痕。

    他猛然挺身,狠狠往前一送,那绛紫色粗壮物件便全根没入,惹得榻上女人弓起腰肢,尖利叫嚷。

    床幔摇摆,无风也动。

    只听见“噗噗”拍打声响,掺杂着男人女人销 魂噬骨的呻吟,飘飘然然,穿过门缝,绕在值夜的清秀小太监耳边,久久不散。那小太监却似入定老僧,纹丝不动。

    然,心似潮水,悄然涌动。

    再寻声源处,已是濡湿一片。

    那晶亮体 液从两人结合处潺潺流出,衬得女人那处春色绵延,娇怜可爱。

    她娇喘,款摆腰肢,轻吐粉舌,极尽挽留,只是,来不急。

    结束曲是男人一声闷哼,滚谈的液体喷出,她闭上眼,身上的男人已完结,颓然躺在一旁,侧身睡去。

    她裸着身子下床去,身上青红可怖。

    小太监仍跪着,低眉顺眼,小心翼翼伺候她穿衣。

    门开,吱呀一声,冷风徐徐灌入,她渐渐清明,提足,缓缓走出帝王寝宫,体态婀娜,步步生莲。

    她是绿衣,凡俗女子,轻浮姓名,兴许,连绿衣两个字都不曾拥有。

    走过漆黑长廊,树影婆娑,似有鬼泣。

    转角,向右,拾级而上。黑夜,墨色的纱遮盖着娇媚面庞。

    灯火,星点绰绰,近了近了,她几乎就要倒在门口。

    “娘娘小心。”

    内侍尖利怪异的嗓音响起,绿衣站直身子,搭上那内侍伸出的手臂。

    “成贵人呢?怎的对面连个声响都没有?”

    “回娘娘,奴才不知。”

    她心中一沉,道不明何种滋味,只是尽力踏稳了步子,走入西暖阁,仪态万千。

    可是身后,谁在夜风中低声悲泣。

    她似乎,早已干涸。

    另一端,坤宁宫里灯火通明。

    成贵人在正厅里已跪了小半个时辰,一旁站着四五个肃容老嬷嬷,浑浊的双眼牢牢盯住她所跪之处。

    皇后端着茶盏,轻抿一口,抬眼看她,狭长凤眼,眼角微微上扬,笑时华光流岚,嗔时媚态尽显,虽已是三旬妇人,却仍不输那堂下跪着的小女子半分。

    成贵人已没了先前气焰,俯下身子,重重磕头,“贱妾万死,但请皇后娘娘看在臣妾腹中龙胎,饶过妾身这一回罢。”说罢,以袖掩泣,剪水双瞳,楚楚可怜。

    皇后笑,谦逊温和,伸手取过案几上一支双飞蝶点翠碧玉簪子,左右看了看,唇角浮起一丝冷然,嘴上仍是宽慰语气,“今日内务府总管李富察说,外头散着宫里御赐的物件,更说是从成贵人手里溜走的,我本不信,但如今见了这簪子,这可是年前圣上待着赏梅煮酒,当着本宫的面赏你的,现今竟从当铺里寻来,这样大的罪名,哀家若是饶过你,又如何向圣上交待?”

    “皇后娘娘明鉴,妾身冤枉,但望见过皇上再求定夺。”

    她放了簪子,眼中透出森森冷意,只淡淡吩咐:“但看成贵人身怀六甲,便罚你跪上三两个时辰也便罢了,季嬷嬷,你可给笨狗狗看好了成贵人,出了什么纰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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