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他,慌乱的跑了出去,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我到隔壁的房间,洗漱干净,顺便到楼下找到了芳姨已经备好的醒酒汤。回到房间的时候,床上没有人,浴室的水已经停了。走进浴室,才发现他穿着浴袍,竟然靠在浴缸上,睡着了。
我走过去,推了推他,没有反应。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将他扶了起来,要是被芳姨知道我任由他睡在地上,一定又少不了一番抱怨。
他实在太高了,又那么重,将他放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谁知,这斯自己倒下就算了,竟然还拉着我一同倒了下去,我刚想起来,他却翻了个身,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我的身上。
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难道在装睡?我推了推他,没反应。刚刚扶他的时候已经花光了力气,我大口的喘息着,等待力气恢复。“喂,起来了,这样睡很不舒服的。”何止是他,我也很累。可他还是没反应。我有些怒了,积累了一天的歉疚正在慢慢消失。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转了一圈,最终我牟足了力气,瞄准他近在咫尺白净的脖子,像一个吸血鬼一样张口咬过去。
我就不信,这样他还能睡得着。只听他闷哼一声,悠悠地睁开眼睛,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大跌眼镜的话。
他说:“月,我是有多放不下你,才会在梦里都会梦到你吻我?你又怎么会吻我呢?”他的手掌附上了我的脸庞,大手不停的摩擦着,弄得我皮肤痒痒的。然后,整个人覆了过来,他的脸在我的眼前放大,直到唇再次落在我的唇上,不同于刚才的暴戾,却是极尽温柔,他长驱直入,在我的嘴里攻城略地,我几乎被吻晕了过去。还好,在晕倒之前,他松开了我。可是没到下一秒,他的头又低了下来,这次却吻在了我的脖子上,并且持续向下。他的手也不安分的解着衣裳。我嗅到了危险的信号。
明明都睡着了,还能这样乱来,我抓住了他乱动的手,谁知被他一只手压制住,另一只手上的动作并没停。眼看衣服即将被扯掉了,我朝着他的额头,径直撞了上去,这一撞,我是用全力了,因为,要不死,要不就是从了他,显然,我选择了前者。
头嗡的一声,像是一千只蜜蜂在争吵,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脑细胞都要从大脑里飞了出去。然后,他的脸在面前变模糊,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夜幕降临,蓝黑色的天空格外妖治,却又有一种令人近乎窒息的美。
我翻过身,刚巧对上了洛弗正在看我的眼睛,他的眼神极具穿透力,似乎要看到我的心里。
我忙低下头,身上的睡衣已经换了新的,只是肩上的吻痕,有些触目惊心。
“昨天……”我看着他问道。
“睡衣是我给你换的,我喝醉了,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但……”他停顿了,看了看我身上的吻痕,“应该是我的杰作。”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
“昨天晕倒之后……”我试着动了动身,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身体的不适。
“我们……有没有……”我吞吞吐吐的,完全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据我所知,没有。”他的话音刚落,我松了一口气。只见他的脸上多了分愠色。
“月……”他欲言又止,这样的气氛有些尴尬。
“我饿了,有没有吃的。”我忙转移注意力。
“好,我叫芳姨给你备些吃的。”他说罢,起身离去,身影是如此的落寞。
我在房间里呆呆的出神,视线扫过墙上的装饰画时,有零星的碎片在脑海里一闪即逝。
回过神时,洛弗已经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饭菜香味扑鼻,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在床上还是那边的桌子上吃?”他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低头的瞬间,我看到了他的额头一片红肿,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我摸向自己的额头,一阵疼痛感袭来,不禁嘶的一声。
“别乱动。”他拉住了我放在额头上的手。
我起身从床上下来,站在他的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他究竟能迁就我到何种地步呢?我伸出手,摸到了他的额头,他的瞳孔莫名的闪了一下,我还是扑捉到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一定像我一样,也很疼吧。
“对不起。”自从我回来之后,他便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月,我是你的家人,也是爱人,我不希望听到这样生疏的话。”
“洛弗,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看着他,他的眼眸,他的脸庞,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我何德何能得他如此对待呢?
“如果你也像我一样,就会知道为什么了。这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一种近乎自然的化学反应,没有原因。更何况……”他突然间停顿了。
“更何况什么?”直觉告诉我,还有些什么。
“更何况,我曾经……很对不起你。我一直觉得,你忘记了,是上天重新给予我的机会,所以,有些事,不想起也罢。而你完全有权利这样对我。”他说的那么认真。
“对不起我?你不会在外面……”我的大脑毫无保留地发挥着它的想象。
“洛月,我对爱情,绝对忠诚。”我说到一半的话被他打断。他的双手放到我的肩膀上,眼神真挚,如同说着一个誓言。
“你今年多大?”我不禁问道。
“三十六岁,很老了对吧。”他的眼神有些暗淡。
“那你真的很辛苦。”
“嗯?”
“这么多年年,只为我一个人,额……守身如玉。”
“其实……你可以让我不用那么辛苦的。”他的脸微微发红,天那,他不会害羞了吧。都这么大的年纪……
“你是不是很在乎我的年纪?”他的眼神,在提到年纪时总会不自觉的暗淡。
“额,不会啊,你看起来比我还要年轻。”我发誓,这句话不搀半分假。
“可是,我却注定要欠你十二年。”
我想,这样的对话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这简直是我为自己量身定制的陷阱,而我,正慢慢泥足深陷。
“菜要凉了,你吃过了么?”我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他尴尬地收回放在我肩上的手,将饭菜端到桌子上。
“快吃吧。”我在他的注视下,细嚼慢咽,动作优雅,味同嚼腊。一顿饭,整整吃了大半个小时。被一个人这么注视着,能吃的下去,已然是一件神奇的事了。
“那个,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我说道。
他点头,示意我说下去。
“你知道的,我现在还没办法接受和你同床共枕,这样霸占着你的房间也怪不不好意思的,昨天,我看到了原来的房间,既然这样,我们暂时先各住各的,怎么样?”
他陷入了思考,眉羽间带着淡淡忧愁。我的条件,好像的确让他为难了。良久,他才开口道:“不要让我等太久。”
我点点头。一段时间,足够我弄清一些事了。“答应我,别再酗酒了,我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个酒鬼。”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脸上有了短暂的惊异,随即点点头。
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昨晚惊险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显然,他会错意了。达成协议,心里轻松多了。
我回到那个据说已经住了二十多年的房间,拼命找寻一些熟悉感。这个简约而整洁的空间里,没有一丝生气,冷冷清清的。他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在寂寞如水的深夜独醉的?一定很不好受吧。宁宁,不,是他眼中的洛月,简直坏到了骨子里。
我走进画室,料想昨天的那副画应该已经晾干了,可是,刚进去就发现,画架是空的。洛园戒备森严,被偷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难道是洛弗?想到这里,我准备去问他。可是才走到他的卧室门口,便停住了,这个时候还去打扰,未免有些不好。
“少夫人,你在这里做什么?”芳姨正端着一个托盘,向我走来。
“哦,没事,随便走走,您这是?”
“少爷没吃晚饭,我给他送去。”芳姨答道。
没吃晚饭?刚刚,他还看着我吃。这个人,真有能力让别人拿他没辙。
结果画的事,一搁置,就被我不知忘到哪个角落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接到全国第二十三届绘画大赛得奖的通知是在一个多月后,主办方说画正在展览,并且邀请我去面谈。
我不记得参加过什么绘画大赛,虽然这段时间的确有画过几副画,但并没有投过稿。所以,准备去现场弄个明白。
地点在n市的艺术中心。同样地处郊区,且与洛园在同一方向,所以,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虽然这么说,但这边没有公车,每次出门,都要找管家派车,很是麻烦。已是上午,洛弗已经出门了,我问芳姨管家所在的地点,准备去借车。
六月中旬,还未至正午,天气已经有些闷热了。我走到芳姨所说的车库,却遇见了另一个人,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洛弗身边的邢风。
“少夫人是要出门?邢风负责带你出去。”还未等我开口,他已经事先发言,好像知道我要出去一样,并且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谢谢了。”
“少夫人不必客气,是我职责所在。”邢风说罢,将我引致车上,关好门,发动车子。
我坐在车的后排,透过后视镜刚好看到正在专注开车的邢风。 “邢风,你跟洛弗多久了?”我曾不止一次看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洛弗似乎很信任他,两个人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形影不离。
“十五年。”邢风依旧是面无表情,说起话来也不带感晴色彩。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的样子,十五年,岂不是才十几岁就跟着洛弗了?难怪,洛弗那么信任他。只是今天洛弗怎么把他留下来了,难道知道我要出去,所以特意叫他等在这里的?
邢风依旧面无表情的开车,我也不好再问。一个小时的车程很快结束了。
n市的艺术中心。
艺术这东西无法用文字描述出来,只是站在门口,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艺术气息。很接近霎时间的霍然,总归,一切都被升华了。
画展在第七展厅,由于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来不及好好参观,我直接去了第七展厅。那副叫做《等待》的画挂在正对门口的位置。入眼即可看见,而此刻,画前已有几人在此驻足了,不过短暂的时间,便离去了。唯有一个男子,还痴痴地站在那里,我看着他的背影,很熟悉,不过一秒,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顿觉一喜,脚步已经走近。
“嗨。”我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膀,一个转身,他熟悉的面孔印入眼帘。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却总让人觉得少了些什么。
“你来了。”乐天淡淡的开口。
你来了?不是应该兴高采烈地说:“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这句话,最后由我开了口。
“随便走走。”他的眼神重新回到画的上面。画面虚实结合,除了人物勾勒的特别详细,周围的景均是淡淡的水彩晕染。
“画这画的人是你吧?”良久,乐天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我好奇。
“手法很熟悉,而且那个yue,阿宁,你从没想过换回宁宁这个名字么?”
不知为什么,不过短短一个月,乐乐天似乎变了,至少在我眼中,感觉不一样了。我没有回答。宁宁?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那是一个麻烦的过程,所以,我并没有在意。
“你……算了。”乐天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碍于还有事,我便先行离开,既然知道他在这里,晚点联系也是可以的。
问了好几个人,才打听到主办方的位置,推门进去的时候,我就愣住了,乐天竟然也在这里。
“我来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们比赛的评审,这位是yue。”一位我也不认识的人为我们相互引荐。
几位年已花甲的评审看到我明显很吃惊。
“竟然是位这么年轻的姑娘。”一位先生开了口。
我同他们一位位礼貌的打过招呼。接着,那位陌生的先生解释道:“是这样的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545/40007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