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她的嘴角不自觉就挂上甜笑,「喂。」
「很忙?」
「没有啦。刚刚跟医生巡房,现在去吃午餐。」
「听起来心情不错。」
「当然。」她放下病歷薄,朝值班的护士打个招呼,转身下楼,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要吃午餐了,我很饿耶。」想到有美味可口的食物可以吃,她就开心得合不拢嘴,不愧是高级的私人疗养院,餐厅的食物真是一级棒,她自从尝到之后,就恨不得一天吃五顿饭的。
「我家猫儿其实是小馋猪。」
「谁是你家的,哼。」她娇嗔,脸蛋有点微微发红。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严君尧用那种带点宠溺、带点暧昧的无奈语气跟她讲话时,她就觉得非常不自在,可是,这个男人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喜欢这样逗弄她。
他的轻笑声从手机裡传来,「猫儿想好中午吃什么没有?」
「我要吃薰衣草香煎鸡排,还要一大杯鸡蛋布丁。」说到吃,她就什么不自在都没有了,兴致勃勃。
「小心吃太胖,爬不动楼梯。」
「你很讨厌耶。」
他们随意聊着,在她快要到餐厅时,就结束了通话。
汪甜快步地往餐厅奔过去,刚进大门,就看见那名谦谦男子,靠在餐檯上,气质高雅出众、容颜俊美,在一片暖色调之中,他站在那裡,温润如水。
严君尧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哪怕只是站着,身处这种烟火之地,都给人不染纤尘的感觉。
她定住,望着他,一种古怪而又缓慢的感觉,爬上心头,顺着血管,一直往裡钻,好像很重要、很深刻,又很可怕。
他朝她笑着斯文有礼,线条优美的唇角往上勾着魅人的弧度,举了举手裡的餐盘,「薰衣草香煎鸡排,还有超大份鸡蛋布丁!你要怎么感谢我?」
汪甜灵活的眼睛闪了闪,收回稍稍迷乱的思绪,快步上前,惊喜的笑容在脸上绽放,「你怎么会来?」
「来餵食呀。」他的浅笑,有着几分邪气。
这男人真当她是宠物了!懒得理他,也不跟他客气,指着角落的餐桌,「放那裡、放那裡。」
这小傢伙使唤他使唤地很顺手呢!他笑着,往她指的方向走去。汪甜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咦?」
那个神色匆匆从外面往餐厅走的那个人,不就是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院长吗?在这裡工作一个多月,她也只是在很远的地方瞻仰过他一次、两次而已。
她对这些大头头,有一种莫名的抗拒,最好还是不要接触为妙,下意识地,她拉着严君尧闪到一旁的巨大盆栽后面,蹲下。
「喂,小姐,你在躲什么?」严君尧有些无奈地歎息,这个不按理出牌的小丫头,究竟在搞什么鬼?
「嘘!」她一边注意外面的情况,一面将手指压在唇上示意他,「院长来了。」
那个五十岁左右,长得一脸严肃的男人,在餐厅的入口处,四处张望,神色有几分焦急有几兴奋。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人。
她拨开肥大的绿色叶子,以便可以看得更清楚。
「你认识他?」
「不认识。」
「他认识你?」
「怎么可能。」
严君尧真想将餐盘敲到这个天兵的脑袋上,「那请问小姐,你是在躲什么?」
「别吵、别吵。」她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接着兴致勃勃地看八卦,「院长看起来是来找人的呢,你说他会找谁?」
「能让院长纡尊降贵到这员工餐厅来的人,肯定不简单,会是谁呢?」
「你干嘛不说话?」
她没有心思跟他吵嘴,看着院长扫遍全场,一脸失望,似乎是没有找到想找的那个人。
接下来进来的人,让汪甜吃惊地眼睛瞪得圆圆地,「是琳达医生耶。」看着那个全院有名的漂亮女医生,跟院长眼波交流了一下,然后轻轻说了句话,院长再次看了一遍整间餐厅,才依依不捨地与琳达医生相携离开。
「哇,听说他们之间有特别的感情,好像是真的呢。」汪甜兴奋地直笑,转头,「严君尧,你说……」
果然,这世上有一句像真理般存在的话,再正确不过了。好奇心杀死猫,说得可不就是她这样的人吗?
她转头转得太快,动作有点大,凑巧,严君尧也转过头来,两张靠得很近的脸,就这样……嘴唇碰上了嘴唇。
而且,很明显,是她主动撞上他的,她愣住了,定格。
水汪汪的眼睛,就那样瞪得大大的,望着眼前那双像水墨般漆黑的眼睛。
傻了!半晌,他们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等她终于回过神来,连忙后仰,脸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成了通红。
天啊、地啊,这种狗血天雷的电视剧情节,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而且还是跟严君尧,她不要活了啦。
「感觉如何?」男人閒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她头垂得很低,手指紧紧地握着绿绿的叶子,恨不得将那盆植物拎起来敲晕他,然后当没有发生般赶紧落跑。
严君尧一手托着托盘,一手撑颊,满脸兴味地看那个差点要将整个脑袋埋入盆栽裡的女孩。
「你撞得我的唇很痛。」他淡淡评价。
汪甜的头更低!事实上,她的嘴也觉得好痛。电视演的都是假的,那样撞上去,不痛才怪,而且什么暧昧呀、火花呀都没有,她只是觉得尴尬得命。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投怀送吻吗?」
她终于抬起头,望着他,晶莹的脸颊上面一片飞红,如同最美的白玉晕着天然的色泽,此时的汪甜,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紧紧地盯着他,张了张口,像是费尽千辛万苦般,终于说出话来:「对不起。」
起身就想跑,临走时还不忘将他手裡的食盘给抢走。
严君尧是什么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让她这样打发掉?起身一把拉住她,然后,直接低头,重重地吻住她。
「噹」一阵乱响,是托盘掉落地面的声音。
看来,某人拚命、拼窘抢过来的食物,最终还是没有口福呀!
第四章
安静整洁的无菌手术室裡,即使站了近十人,但动作进行得还是有条不紊,除了医疗器械的运转声,只有偶尔传来的衣料摩擦声。
已经被中断供血功能的心臟,正以不正常的速度缓慢地跳动着。看得出来,这是一颗衰老到快要不行的心臟,也是此次手术的对象。鲜红的血液,经过人工管道一点一点地输送到心肺旁路装置。
心臟瓣膜手术,以目前的医疗条件来说,已经算不上什么特别困难的手术。可是患者是一名年过七十的老人,瓣膜受损非常严重,左室增大,心功能已经差到让人无法想像的地步,让这场手术变成了最考验人的竞技。
想想也是,从各个顶级的医院转来转去,无数心臟权威都纷纷摇头,最终,来到了被誉为「神奇之手」的严君尧手上。而他,又一次让大家见证奇迹的产生。
当那片来自捐赠者的瓣膜成功置换之后,当那颗衰老的心臟,再次正常跳动时,参与手术的那些医学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全都用倾佩的目光注视这位年轻的医生。
他握着手术刀的手,以一种流畅到诡异的速度,精准地动作着,每一刀下去,都让人感歎他医术的精湛。谁能想像,如此精妙到极致的手法,出自一个还不满三十岁的年纪医生之手?
可是最让人感歎的,是他的冷静自持!十几个小时过去,他的目光还是专注而认真,即使那颗让无数心臟权威摇头放弃的心臟,在手术途中一度停止跳动,让手术室裡的人都吸了口冷气,可是严君尧却没有丝毫紧张,他非常冷静,冷静到一种可怕的地步。
按压、抢救,他做得乾净俐落。
当机器再度传来心臟跳动的声音时,大家屏住的呼吸,才再度恢復。而严君尧却只是继续做手术,彷彿刚刚那命悬一线的瞬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身浅绿的无菌装备,巨大的口罩遮住了他的容颜,可是那双漂亮的眼眸,黑亮深邃,抬眸注视着手术监视器,几秒之后,上面的数据让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俐落地缝合。
「转入icu,要密切注意心臟功能。」
「是。」
他从一旁的特殊通道往更衣室走,将应付病患家属的事情,留给这所医院的医生。
清洁、更衣后,他的助理麦迪在门外说道:「老闆,圣心疗养院的康特院长,已经打了四十三通电话想要联络你!想请你去为圣心疗养院的心臟病病人动手术。」
严君尧在听到圣心的名字时,漂亮的薄唇浅浅地往上勾,扣钮扣的手指顿了顿,继续。
「那位病人是杜戴维先生的祖父。」至于那位杜先生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
纽约非常有权势的政界名士杜戴维,谁人不知?
严君尧拿出手机,超薄的手机轻轻地滑开,上面显示几通未接来电。
三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做下来,没有电话就奇怪了,不过却都不是他想的那个人!这部手机是他的私人号码,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不急着回电,抬手,开门往外走去。
「还有慈恩医院的柯克主任,想要请……」
严君尧抬了抬手,阻止了麦迪的叨唠,昂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装上,美丽的钻石袖扣闪着奢华的光芒,「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麦迪丝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合上手裡的pda。
「我要休息两天。」
「请容我提醒您。」麦迪那带着爱尔兰腔调的英文,有如音符在空气中跳动,与他严肃的脸庞,十分不相称,「您上次休假整整两个月,已经让您未来的手术排到了五年之后,接下来,您休息的时间,不会很多。」
「是吗?」电梯一打开就是停车场,严君尧那辆新买的maserati在灯光下闪着迷人光芒。
「老闆,很多手术都是推不掉的。」
「推不掉?」他按开车门,坐进去,不急着发动车子,而是带着笑容望向麦迪,「竟然有推不掉的手术?」手指在降下的车窗上轻点,一身的轻鬆惬意。
「mj的总裁、市长的公子,还有议员的岳父以及……」
他笑着问道:「你刚刚说手术排到五年后了?」
「正确来说,目前已经排了一百三十七台手术,按照你……」
他用一个眼神阻止了麦迪的资料。「能够排到五年后的病人,算什么病人?你说呢,麦迪?」
「可是他们都指名要老闆来做,哪怕要等都愿意。」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非富即贵,捧着大把的美钞上门,随便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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