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行磊和赵富qiáng的脑袋里乱乱的。耳边的风声越来越明显，两人都很虚弱，只不过等他们稍稍平静下来之后，他们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行磊？”赵富qiáng小小声喊。

    “我在。”

    “你有没有发现，天使是有，体温的？”

    短暂的沉默后，郭行磊出声：“天使，好像，有心跳声。”

    赵富qiáng舔舔嘴，抬眼偷偷看了看抱着他的天使：“我好像，听到了呼吸声。”

    天使有心跳、有呼吸，正常吗？郭行磊和赵富qiáng不知道正常不正常，因为谁都没有见过啊！

    红赤的耳朵动了动，他知道两个人在说话，而他听不懂。云霄的阿爹，他是一定会给予白羽shòu人的祝福的。只不过他能明显地察觉到两人很虚弱，祝福的力量很qiáng，他们会受不了，等他们的身体qiáng壮一些他会给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神化的红赤一扫今天的忧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家飞。嗯，家。对红赤，或者说对全体的白羽shòu人来说，有云火和云霄的地方才是他们的家，死亡森林只能算老巢、算领地，不是家。

    云霄最近因为想自己的阿爹，所以很伤心，那现在云霄不会伤心了。作为哥哥，红赤很高兴捡到了云霄的阿爹。嗯，他是云霄的哥哥，那云霄的阿爹也就是他的阿爹喽。

    两方心中的念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尽管对即将见到上帝感到十分的沮丧，不过又累又冷的赵富qiáng也完全没有了反抗的心思。郭行磊则在考虑另一件事。天使有体温，有呼吸，有心跳，那就是活的。他摸摸自己的胸膛，也有心跳，说明他也是活的。那……他们到底是真的活着的，还是其实已经死了？各种念头冲击着郭行磊的大脑。他也做好了这里其实没有上帝，这些疑似天使的人类其实是抓他们去吃的最坏的准备。

    飞了很久也不见“天使”们落地。赵富qiáng支撑不住了。饥寒jiāo迫，jīng神又一直高度紧张，再加上丧子之痛的折磨，也不管天使要抓他去哪，赵富qiáng就那么睡着了。郭行磊也很累，但他不敢睡。好半天都没听到赵富qiáng的声音，郭行磊急忙出声：“富qiáng，富qiáng。”

    赵富qiáng勉qiáng醒来：“嗯。”戴着明显的睏意。

    “别睡。太冷了，你会感冒。”

    尽管抱着他们的“天使”身体挺热乎的，但还是无法抵挡chuī来的冷风，他们又是在空中，更加寒冷。

    “我，撑不住了……”

    “别睡，我们说说话。”

    郭行磊很怕赵富qiáng这么一睡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赵富qiáng冻得是浑身发抖，他不由得往红赤的怀里缩了缩，太冷了。红赤低头看看“阿爹”，眼里闪过深思。

    “富qiáng，别睡。你搓搓身子，这样会暖和一些。”

    “很冷……”

    “所以你更不能睡。”

    郭行磊也很冷，他身上的家居服不比赵富qiáng的睡衣暖和多少。他说出的话都带着寒冷的颤抖。就在他安抚赵富qiáng不要睡着时，耳边响起“大天使”令人心颤的叫声，紧接着，他们开始下降了。

    赵富qiáng一下子清醒了许多，立刻低头往下看，入目的还是一片黑暗。

    “我们到了？”赵富qiáng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郭行磊又何尝不紧张，但他还是努力安抚：“别怕。”

    赵富qiáng搓搓自己冷得发麻的胳膊，脑袋里突然像过电影一样，飞快地闪过他这一生的种种。

    红赤带领着族人们落地，他们还没有飞出死亡森林。一落地，红赤就把赵富qiáng放了下来。赵富qiáng身体不稳地勉qiáng站住。待红赤放开他，他立刻伸手去找郭行磊。

    “行磊！”

    “我在这里！”

    郭行磊把眼睛睁到最大，根据声音分辨出赵富qiáng的方向，踉跄几步过去抓住了对方。

    “咕咕。”红赤叫了几声。郭行磊和赵富qiáng看不清楚，只听到周围有某种窸窸窣窣的声音。郭行磊抱紧赵富qiáng，在他耳边低声说：“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嗯。”黑暗中，赵富qiáng摸到郭行磊的嘴，印了一个带了几分生离死别味道的吻。两人都觉得，“天使们”可能要下口了。

    白羽shòu人们不会系绳子，相比之下，釦子对他们来说更方便。赵云霄就用植物的果实做釦子，这样白羽shòu人们就可以自己穿衣服、脱衣服了。不过通常白羽shòu人除非是洗澡，不然不会脱衣服，因为这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一点困难。因为翅膀的原因，穿一次衣服很麻烦，所以除非必要，他们不会脱衣服。不过现在首领有令，跟着的白羽shòu人们互相帮忙，把身上的shòu皮长袍子脱了下来。红赤的身上还是那条围腰，也就没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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