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花儿微倾着身子,已有皱纹的眼睛冷冽的望着太后“娘娘,先皇明知道你借皇上的手给他下毒,可他还是每天都喝下皇上呈上的燕窝粥,你知道为何吗?就是为了今天,先皇多年前就在丞相身边安插了人,所以丞相每次动作都瞒不过皇上,皇上是先皇一手教导出来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慕容不渝和慕容青云身边都有皇上的人,连皇后身边的叶子都是皇上的人,还有一件事情,太子十岁时就被奴婢下了断子绝孙药,他没有子嗣的,你慕容家能不输吗?皇后现在被幽禁在君山,太子被软禁在清朗阁,皇上仁慈只灭了慕容家一族,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奴婢都会告诉你”
太后微闭眼睛,喃喃的道“你是谁”
花儿灿烂的笑容,脸上的皱纹都生动起来“奴婢花儿是先皇身边的人,奴婢就是代替先皇看娘娘的结局,母子反目,慕容家灭亡,看着娘娘晚年孤寂悲凉的生活,先皇临终前交代奴婢,有些话一定要带给娘娘”
太后猛然的睁开眼,急切的表情“他说什么”
花儿的笑容残忍而锋利“先皇说就算是死,他也不会跟你这个贱妇安葬在一起,所以早就安排身边人在他驾崩后把他的龙体烧成骨灰,和李娘娘的骨灰融在一起,安葬在他俩都喜欢的地方,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先皇说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再也不想见到你”
太后怒火攻心,一口血喷洒而出,直接晕倒。
花儿冷漠的看了会,“来人,娘娘吐血晕倒了”
杨太医忙碌过后,摇头,中风,今后吃喝拉撒都要躺在床上。
花儿温柔的擦拭着太后嘴角渗出的口水,柔柔的道“娘娘,奴婢会用心伺候您的”
39
39、39 ...
清朗阁,萧无双静静的抄写着佛经,前太子妃慕容灵端着茶水缓缓而来“爷,喝杯茶歇息会”
萧无双搁下笔,温和的道“你别为我忙了”
慕容灵挤出笑容“瞧爷说的,妾身为妻子,照顾爷的饮食是应该的”
慕容灵喝了一口茶,诧异的问道“这茶叶哪里来的”
慕容灵轻声的道“是李总管送来的,他知道爷喜欢好茶,怕奴才们送来的茶爷喝不惯”
萧无双轻叹了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握着笔继续开始抄写经文,慕容灵在旁看了会才离去。
萧无双望着窗外的桂花树,眼神寂寥而空洞,他堂堂的太子怎么就落到今天这种下场,他真的想问问父皇,为什么好好的夫妻父子间会走到今天这地步,可他的父皇并没有见他,只是让太监来宣旨,把他从太子宫赶到清朗阁,这个形同冷宫的地方。
从锦衣玉食到现在冷菜冷饭,硬床硬被,茶水难以入口,他已经喝了好几天的白开水,从来没干过活的妻子现在也开始学会洗衣叠被,未来的日子都要这样过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
他知道因为自己太多人失去了生命,他只能抄写经书超度他们的亡灵,对他的父皇,他的心里有恨也有怨,如果不是父皇紧紧相逼,母后和舅舅们又何必铤而走险,然而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天家无情,这句话他此时有了最真确的感受,身为儿子的自己竟然被母后和舅舅们的说法打动,沉默着看着母后和舅舅们越走越远,原来权利是如此让人疯狂。
唯一让他心有愧疚的就是四皇子无忧,他的同胞弟弟,那个从出生就没得到母后关心的,那个被自己当做伶人利用的弟弟,却因为母后和自己也被拖入了这场斗争,也不知道他现在处境如何,如果换做以前,或许不必为他担忧,可现在的他没有了父皇的宠爱做庇护,没人护着的他如何在皇宫里活下去。
萧无双轻叹,握着笔继续书写,希望佛祖能保佑无忧,让他今生都能无忧“皇上驾到”太监尖锐的嗓音划破清朗阁寂静的氛围,萧无双整理了下衣服头发快步的走了出去,在大厅里带着他的正妃,和两个侧妃恭敬的跪在地上迎接圣驾,父子俩从事发到现在半个月来第一次见面,一个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皇,另一个已经成了阶下囚,父子俩相见彼此无言。
萧无忧以为自己有很多话要跟父皇说,当真正的面对萧苍昊时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渴望追寻答案,或许当自己选择站在母后慕容家这边时,就已经斩断了对父皇所有的亲情,那些恨那些怨都消失了,此刻无情也无恨,就像个许久不见的普通熟人,点头之交。
萧苍昊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要对无双说些什么,如果不是因为无忧的话,他根本就没想留下无双的性命,每次想到皇后,萧苍昊就恨不能捏死她,如果不是皇后说那些伤无忧的话,无忧怎么会跑去跳崖,想到无双时也差不多这样的想法。
也许人都是偏心的,如果不是因为被利用的人是无忧的话,或许萧苍昊还会觉得无双的心狠手辣,确实有做帝皇的潜质,可他偏偏碰触到萧苍昊的逆鳞,或许是从那天起萧苍昊的心里对无双最后的一丝不忍都消失了,许久俩人都没说话。
萧苍昊站起来淡然的道“你母后还活着,被朕禁在君山,以后有什么需要跟李顺说”
萧无双噗通的跪下,喊“父皇,儿臣求你放了四皇弟,是我和母后的错,他什么都不懂,没人护着在宫里这种地方他活不下去的,父皇”
萧苍昊手紧握成了拳头,没有回答迈开脚就走,无双猛的扑了过来,跪在萧苍昊面前。
萧苍昊敏捷的闪过“父皇”萧苍昊咬着牙根挤出“你最没有资格说这些”
萧无双吃惊的看着他父皇凶狠的眼神,不由的懦弱下来“父皇”弱弱的声音,萧苍昊平复着心情,冷然的道“你和你母后的命都是无忧救下来的,好自为之吧”
萧无双默默的看着萧苍昊在侍卫的簇拥下离去,他知道这是他俩父子今生最后一次见面机会,此后父皇也不会再出现在清朗阁,然自己所有的余生都要在这冷清的清朗阁度过,曾经的富贵荣华都是过眼云烟,太子的尊贵,皇子的身份,这一切都离他远去。
未来的岁月里他还要看着那些卑贱的太监们的脸色过活,那不可一世的骄傲此刻都破碎了,他再也无法忍受的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慕容灵走过来把他抱紧,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什么话都没说,浓浓的悲伤在此间流淌着。
官道旁的茶铺,老板和小二麻利的招呼着天南地北的客人们,简朴的桌子凳子,粗糙的茶碗茶壶,好在还挺干净,出门在外大家也不在乎这些,只是赶路辛苦了,看到路边的茶铺就此歇歇脚,喝口茶,好继续赶路。
小二年轻眼睛利索,老远看见一辆马车驶来,便站在路口招呼,“客官,歇歇脚,喝口茶吧”
车夫笑着朝着马车里问道“少爷,要不要在这里歇歇”
车厢里传出一声有些娇嫩的嗓音“就在此歇歇吧”
车夫赶紧从车上端下脚踏放置好,布帘拉开,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袍的二十多岁的男子踩在脚踏走下来,站在脚踏旁柔声柔气的喊道“少爷”
布帘被掀开,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敏捷的踏着脚踏下车,他头发被质朴的木簪子束起,肤色偏黑,身高七尺左右(1米7左右),英气勃发,腰间挂着一把剑,像江湖儿郎。
小儿笑脸迎上,常做生意的人眼睛都很厉害,能从一堆人里看出谁是做主之人,手拿着抹布把凳子擦了擦,桌子抹了抹,笑容可掬的推销道“客官,请坐,别看我们茶铺简朴,我家的点心可做的很不错,方圆三百里谁也做不出我家点心的这个味道”
黑衣人挑眉而笑,嘴角处梨涡荡漾,给英挺的面容添了一份柔美之情“那你家最拿手的点心上几样,茶水就随便来一壶”
小二抹布搭在肩膀上,笑着道“好了,客官你稍等,马上就来哦”
黑衣人转头询问旁边的车夫“小马,你想吃点什么自己开口”
小马憨厚的道“俺什么都吃,能吃饱肚子就中”
黑衣人嘴角微抿“小路子,你想吃什么自己点”
原来这对主仆便是改装后的无忧和小路子,小路子坐在凳子上如坐针毡,弱弱的道“少爷,能不能等少爷吃完了,小的在用”
无忧无奈的道“如果你难受的话,那就去坐旁边的位置吧”
小路子蹭的窜了过去,落座后一脸的轻松“小马,过来”
车夫小马看了眼无忧,也赶紧坐到小路子身旁的位置上,还别说,如果他敢继续坐在无公子的身边,那小路子的眼神都要吃了他似的。
说起来,无公子还正常,奇怪的是他的随从小路子,规矩可多了,那一路伺候的劲,也不知道无公子给了小路子多少薪资,比他见到大官家的奴仆还要会伺候人,不过见无公子吃东西的姿势,那叫个好看,比千金小姐还秀气,也不知道哪家才能养出来这样的公子,反正这一路走来,他是不怎么相信无公子是江湖人。
小二一看,人怎么少了,扭头,哦怎么跑到另一桌了呢?
无忧笑着道“给那桌也上同样的点心茶水”小二一听也不怪他三人占了两张桌子了,喜笑颜开的喊“好了,客官”
无忧也没叫小路子过来先拿些去吃,他知道小路子不会接受的,在小路子十几年的教育认知里,尊卑不分的行为是可耻的,无忧尝尝糕点,倒是挺有乡土味道的,喝了口茶,不能说不堪入口,味道总归不是那么好。
小路子也尝了尝糕点和茶水,眉毛微皱,他的视线偷偷的瞟向无忧,他主子优雅淡然的吃着糕点喝着茶,好像很美味的样子,如果不是这么多年伺候主子的饮食,小路子也会以为主子喜欢吃,轻叹一声,主子如此贵重的身份如今只能食用如此粗糙的食物,小马吃的眉开眼笑的,嘴里还含着糕点关心的问“小路哥,你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小路子挤出一丝笑容“没有”
隔壁桌上的商人模样的客人们在聊天,话题都是聊着慕容丞相和皇后谋反之事,舆论都是倾向于皇上,在百姓的眼里,华帝还是个好皇上,他不增加赋税,支持商贸,不爱美色,有个天灾人祸还用内府的钱赈灾,虽然他没有很伟大的政绩,但他爱民如子的形象深入百姓心里。
加上这次皇上并没有大开杀戒,只有处决了主犯,诛了慕容家一族,也算是个仁君,其他的从犯们只是罢官流放,皇后和太子也没有被杀,只是软禁,在百姓心里如此有情义的天子,慕容家和太子皇后还谋反,太不应该了,谁也没提到四皇子,小路子听了这些脸色微变,他抬头望着无忧,可无忧脸上抹了一层的药粉,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脸色。
结账后,马车继续赶路,小路子弱弱的喊了声“主子”
无忧闭着眼睛睁开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很平静“小路子,我们都已经离开了,许多事情跟我们无关了,你懂了吗?”
小路子低声的道“是,少爷”马车朝着江南驶去,北方的一切都被抛在身后,所有的爱也好,恨也罢,都在马车前进的轱辘里被碾碎,埋葬在赶路人的心坎深处,人生就是场戏,剧终人散后各奔天涯,既然不回头,又何必念念不忘,既然无缘,又何必说那些誓言,暮然回首才发现,君已成陌路,我已在天涯。
天微亮,婉约而秀美的宁州恬谧而慵懒的被薄如白纱的雾气笼罩着,朦朦胧胧的就像闺房里的大家闺秀,有着恬静淡雅的风韵,然街道上突然出现的零零散散的马车打破了这份宁静安详的氛围,赶车的马夫们彼此互不相让,在并不算宽广的路面上你追我赶的,好不热闹。
勤劳的小吃铺老板精神抖擞的打开铺门,每日都上演的一幕出现在眼前,插着腰朝着媳妇喊道“孩他娘,你动作快点”
他媳妇利索的收拾好推车,嘴角嘀咕着“好了,就知道催我”
老板活动着手脚,脸带笑意“我还不是担心别人家比我们先去,抢了我们的生意嘛”
他媳妇瞟了他一眼,淬了他一口,笑道“好了,赶紧推走吧”
小吃铺老板笑眯眯的走进店里,推着推车往店外走,回头还嚷嚷着“叫小狗子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等下客人来了,你一个人哪能忙的过来”
他媳妇手里的抹布甩了甩,随口应道“放心,这就去叫”
小吃铺老板推着车子稳当的往前走着,嘴角叨念着“慈母多败儿”
一盏茶的功夫,小吃铺老板擦了把额头的汗,把推车放置在老地方,停车道上已经停满了马车,旁边的二层楼建筑前已经整齐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炉子里的火烧的旺旺的,混沌放进去热水里,很快的香味开始飘荡,队伍里的人闻着味道便知道老陈头家的混沌,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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