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柔和笑容，“老师，我想去上厕所。”

    “噢，你去吧。”批准了他的请求，张安然又埋头涂起又一张雪白的纸来，可是慕华没有离开，只定定地站在张安然身旁，沉默。

    许久，他又问：“怎么？今天不跟来了？不怕我跑？”

    闻讯，张安然看向他，片刻后翻了个白眼，一字一顿，“随！你！”

    慕华半信半疑地出了门，而在转出门口时，有俩女老师站在窗边时而对张安然指指点点，又窃窃私语：“听说了吗？咱们都没机会了，早上有人看到她和梁老师抱成一团呢，她还哭得稀里哗啦的……”

    “你现在才有这点觉悟啊，听说她老少咸宜，男女通吃呢！早在上个星期，她还接了个女人来宿舍里，还……”

    慕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站在俩人身旁重重地咳了咳，她们一看是慕华，像见了瘟神一样，迅速跑走了，而走前留下余音，说是他也是张安然的目标之一！

    反正她们对话的中心思想就是——张安然不是个好鸟，她身边的人都是她准备祸害的！

    所幸的是，张安然只顾着想怎么应付老张，也没听见八卦娘们的八卦，也没注意慕华出去后再没有回来。

    “我觉得你对我姐姐似乎有什么误会。”

    “……噢，原来你就是vivi的弟弟，经常听她说起，没想到你会在这个学校……”

    “我来找你不是和你话家常的，难道你真想为了她放弃我姐姐？”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再说了，我和你姐姐的事也不需要你这个小孩子来插手，我现在还

    有点事，先失陪了。”

    跟着，脚步声有些凌乱，他们好像发生了争执，而一直躲在一旁偷听的张安然更加不知所措了。

    但是如果她没有弄错的话……慕华和vivi是姐弟关系，而vivi似乎很喜欢梁生，所以慕华义愤填膺，为自己的姐姐忿忿不平，可是他所说的梁生为了‘她’放弃vivi，‘她’是谁？

    难道！梁生真和露露好上了？那她不是成了棒打鸳鸯的坏人！难怪啊难怪，那天vivi哭得伤心至极，慕华恼火，都是她自作聪明啊！

    愧疚在张安然心中蔓延，她现在就是天下第一罪人，为了自己的私心失去了好朋友不说，还害了无辜的人！想着想着，那天vivi梨花带泪的脸又浮现脑海，她想现在就算她磕头认错也弥补不了当时她所承受的伤痛吧……

    未免尴尬，张安然刚要快步离开，一个人影却从景观树里闪了出来，他倒在了张安然脚边，她吓了一跳。

    梁生躺在地面上与张安然面面相觑，他嘴角渗着血丝，被打得不轻。而慕华似乎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很快的，他拨开了树枝也跟了进来。

    “噢，真巧，你也在啊。”慕华首先看到张安然，讥讽出声，像野兽的瞳，他暗色的眸子里全是血气，看来是气得不轻……他恐怕是以为梁生要始乱终弃了吧。

    “慕华同学，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动手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不是吗？”张安然极力地让自己的心情平稳，她对上了慕华的眼，小心翼翼地说。同时，也站在梁生跟前护住了他。

    “商量？你耍心眼的时候，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

    张安然成功地转移了慕华的注意力，他开始针对起她来，不过这正是张安然要的，毕竟这件事都是她一手促成，逃避无法解决问题，她必须去面对。

    她明白他说的意思，那天她是自作主张耍了个心眼，虽然她只是报以试试的态度，但没想到居然成功了，可是……

    “你说我耍心眼，难道你就没有耍了吗？别这么咄咄逼人，其实没有谁是做对了，你明明知道你姐姐深爱的人是梁生，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揍他？难道你就不怕她伤心吗？你不了解女人的心，我不了解你们的关系，所以……别再闹了，而我做错的事，我会去弥补的。”

    张安然说到最后，有些哽咽了，她低低地埋着头，眼前已一片模糊，却死死地掐着自己的食指，她以为这样做，就可以让眼泪不掉下来，可是她错了。

    其实，在知道他和vivi的关系后，张安然就明白，他先前的纠缠和黏人都只是一个假相，他一直是一个为了捍卫自己姐姐爱情的卫士，恐怕他也是误会了她和梁生的关系，所以不惜牺牲色相……

    只是，他们都错了。

    张安然的长篇大论堵住了慕华的嘴，而这时，梁生也爬了起来，他义无反顾地拉住了张安然的手，要带她离开这伤心之地，就好像那个夏天，张安然被同伴们嫌弃，他拉着她一同回家打游戏机。

    “张老师说得对，不过vivi那边，我会给她解释的，现在你也该反省反省。”梁生丢下这句话，就和张安然并肩离开了，只留下慕华呆在原地，看着他们被夕阳拉长的背影，再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但俩人一路无话。

    张安然因为要坐在最后一排的窗边，所以自然而然地放开了梁生的手。

    沿途，她看着连绵不绝的树木，任由风灌入肺部，而脸上的泪痕也同被吹干。翠绿的景色能让人心态平和，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傻，怎么就能轻易去触碰那遥不可及的爱情，更何况，别人根本一点都不在乎。

    下山的路很漫长，有足够的时间让张安然去想，去规划自己今后的路。可现在迫在眉睫的，是要去看看老张，梁生说得没错，他再怎么也是养育他长大的亲人。

    可中途梁生又接到了一个电话，车才到郊区，他就急着叫张安然下车，随后他招来一辆出租车，两人钻进了车，他才说：“其实张伯伯这病说是严重，也不严重，在学校里我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他得了糖尿病，但是前段时间他喝了很多酒就严重了，刚才医生打电话来说，他又闹脾气，所以……哎。”

    听完梁生的话，张安然又失语了，她靠在酸软的车椅上，背部却僵直了。

    她一直责怪老张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可她何时又是个称职的女儿呢？平时她除了会气他、责怪他，而她又为他做了什么呢？就连他病了，也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却还要坚持她可笑的自尊。

    21

    21、第 21 章 ...

    六月。

    天气和各个考生的心情截然不同，但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到彩虹。不经历高考，哪能获得日后的解放……

    可张安然看着熟睡中仍旧华美的慕华，心情持续忧郁着，他是高考时睡觉第一人，是前三百年后三百年也无人能及的。

    所以，校长是有先见之明的，他和她签了一年的约也不是白签的。

    在这半个月的日子里，世事瞬息万变。首先是梁生和vivi和好了，她常常来学校看梁生，抬头不见低头见，张安然自然不好意思，也请了顿饭诚心赔罪。露露带着比熊下了山一直没回来，只每天打电话汇报情况，好像是流氓没在纠缠，还说她不喜欢高处不胜寒，过段时间再回来。

    得知比熊是vivi的爱宠，张安然不好再霸占本想叫露露送回，却被vivi恳求，因为梁生不喜欢狗，所以希望她能继续替她照顾它。张安然这才明白，原来慕华要硬塞狗来，也是为了帮自己的姐姐，为此，张安然不由得感慨，他真是心细如针。

    老张自从生病后，脾气也改了许多，但因为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喝的，人日渐消瘦，但却精神焕发，因为他再不能外出过度劳累，平时就溜溜那小土狗，喂喂鸟，悠闲又惬意。

    可是，虽然任何人都千变万化，但她和慕华的关系仍旧僵持着，但虽说是僵持，疏远却更加贴切。

    再者就是她的工资，万古不变的只拿最基本的，但因为有奖金她稍稍宽裕了些。为此，张安然肠子都悔青了，她也更加坚定——天上永远不会掉黄金！

    高考完，校长组织了一次毕业生游园会，宽阔的操场上摆满了各色的柜台，有人准备纸网金鱼，有的cospaly顺便卖服装，有的卖自己的周边产品……当然，那个卖周边产品的是慕粉团，能被制成周边产品的人，偌大的翠园中学也只有慕华。

    无一例外的，他的周边产品生意最好，主要是有q版人形布偶、写真海报、内裤、蜡烛、皮鞭……看到那些海报的时候，张安然想起了在校长室里看到的，各色模样，各种的造型，校长收集得还算齐全，不会也是他的粉吧……

    张安然暗自腹诽，因为这次慕华周边产品的发起人是玛丽，她没好意思去买个纪念品，不过后来想想，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到时她都走了，又一批涌起的新人，说不定她能相处好呢！

    思衬间，张安然背着手转身，远远看到某大饼脸真拿着一张小得可怜的纸巾擦泪，而站在她跟前的是梁生，他有些莫名，大饼脸趁他不注意一把扯下他衬衣口袋上的纽扣，随后快步跑开。梁生还没明白过来，只跟着手里颤颤巍巍的纸巾风中凌乱。

    毕业，有的人分手了，有的人在一起了，有的人……转移目标了。

    张安然扑哧一笑，风扬起了她的短发，像扇一样展开。是的，因为楼下那家理发店的老板说，今年流行短发，所以她这么一个时尚新潮的人，怎么会不跟风呢。

    只是，这短发真是讨厌，如果顺风站立，它老喜欢往她鼻子里钻，痒痒的。

    张安然皱了皱鼻子，梁生已来到了她跟前，他向她递出握紧的拳头，然后笑得甚是诡异，又向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接住。

    里面有东西。

    张安然笑得东倒西歪，因为越过他的肩头她看到了大饼脸急切的背影，慕华来了，她正站在最外边，想要突破重围，去抢他的纽扣，但，人很快就散去了，因为慕华穿了件无扣t恤，应该是有经验了。

    没有了他人的阻碍，她急急收回目光，却仍旧背着手，问梁生：“你不会是想吓唬我吧？”

    “你以为我是你啊！”梁生佯怒，随后一把拉过张安然的手，把东西硬塞入她的手里，也不等她看，他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嬉笑着快步离开。

    张安然急着展开掌心，并没注意到慕华也朝她走来，等包裹着慕华q版形象的火红蜡烛呈现在她眼前时，同时也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慕华眼里，他和张安然只相隔纸网金鱼绵长的泡泡沟渠，他却止住了脚步。

    蜡烛没有光，但在张安然手里像是燃起了一般，火红的颜色，可爱的形象，淡淡的馨香……张安然想，肯定没人舍得把它给燃了，应该会有人收集各种的模样，因为听说，这些东东都是慕华亲自设计的，而且还有限量的。

    收紧了拳头，张安然顺手把那小可爱蜡烛放在了口袋里，眼看着渐渐暗下的天空，她才默默地走出了操场，傍晚的学校少了学生，显得异常的清冷，她独自走在出院门的小路上，而整个暑期的节目也安排好了，反正就是照顾老张，还是照顾老张，还是照顾老张……

    然而和他和解，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和说辞，这就是亲人。

    “张安然，给我拿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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