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凯觑!
薄唇抿成一线,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不悦。
与此同时,小巷之中的缠斗已经接近尾声。逸非右手被划了一刀,伤口虽不深,却也流了不少血。而秦俊则比较惨了,身中数剑,被逼得一退再退,退到墙角再无可退之地。
逸非向背靠着墙不断喘着粗气的秦俊再次伸出手,不语。
秦俊心中天人交战数秒,最终还是选择先薄性命,他不甘地伸向怀中,将那封染了他鲜血的书信向逸非一扬。
逸非将那封信紧紧地握在手中,看着秦俊踉跄着狼狈而去。他的目的只在这封信,并不想伤及秦俊的性命。待秦俊行得远了,他才看向手中那封信,信封上染了血,他害怕鲜血浸透信纸,赶忙拆了开来。
拆开信封,他无意一瞟,这一瞟不要紧,却让他双瞳立时瞪得铜铃也似,一口气憋在胸口,脸上阵青阵红。
原来那信纸上只用狼毫歪歪扭扭地写了四个大字一一尔乃王八!
尔乃王八!
很好,非常好!他喂了半夜蚊子,小巷恶战、身染鲜血,却成了王八。
逸非只有苦笑!主子,你实在不用的这个凤轻舞啊!
逸非手一扬,那张纸便随着夜风向他身后飘去。
那信纸并没有飘远,在它飘向后方之时便被一股特殊的劲风卷向了殷夜离。只见殷夜离优雅地一伸手,那信纸便落到了他的手中。
殷夜离瞟了一眼那纸上的字,也不禁失笑♀个凤轻舞还真是有趣!
殷夜离手只轻轻一扬,那张纸便瞬时化为飞灰,随风散落无痕。他抬起精致白皙的下颌,仰望头顶那弯被云遮得只露出灰蒙蒙一个轮廓的月牙儿,轻叹:
月儿,她居然和你一样爱捉弄人啊!
另一条街,右相府。
秦俊浑身浴血扑倒在右相府门前,很快便被家丁认出,抬了进去。
尹鹤龄唤来府中大夫给秦俊止血包扎,待他清醒后,问道:“出了什么事?”
秦俊不顾身受重伤,扑咚一声跪倒在地,“秦俊有负相爷所托,请相爷责罚!”
尹鹤龄此刻哪有功夫责罚他,只想问清楚缘由。他不过是让秦俊去偷个和离书而已,怎么会弄得身受重伤而回?难道是被凤轻舞发现了?可秦俊武功不弱,凤轻舞真有能耐将他打伤至此?
“你身受重伤,已经尽力。好好养伤,责凡么的再也休提。赶快告诉本相,你是否被凤轻舞发现了?”
秦俊听得尹鹤龄不再追究责任,心下平稳了些,婢女将他重新扶回床上,他斜靠在床枕上,这才缓缓地将夜入凤府盗得和离书之后,却被不知身份的蒙面人跟踪,以致重伤的事原原本本地道了出来。
“你可看出了对方的武功路数?”尹鹤龄问道。
秦俊微微喘息,“回相爷,那人似乎故意隐藏武功路数,卑职没有看出。”
尹鹤龄听完后,蹙眉沉思∝俊所言中的蒙面人明显不是凤家人,若是凤家人发现了秦俊盗书,大可以明火执仗地打杀,又怎么会蒙了面,还用假声说话呢!这只能证明,这个蒙面人一定是秦俊认识的人!
现在最有可能的只有一一战王殷夜离。难道真是殷夜离派人保护凤轻舞,为了替她抢回和离书,这才将秦俊打成重伤?
殷夜离真的看上了凤轻舞?若是这样,那可真的棘手了!
“你好好养伤,今夜之事切不可对任何人言起,包括胭儿在内。”尹鹤龄淡淡地吩咐完,便转身离开。
此时露出一线鱼肚白,天色将明。尹鹤龄再也坐不住,令人准备车马直接去了宫门外等待,待宫门刚一开启,便直奔尹淑妃所居的漱芳殿。
“怎么会这样?”尹淑妃听完兄长的叙述,也不禁蹙起黛眉。
“眼下看来想要盗走和离书毁掉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了!”尹鹤龄也叹息一声道。
“那该如何是好?”失去凤轻舞的血玉凤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明帝那一关该如何过?
尹鹤龄蹙眉沉吟,向来自负聪慧的他,如今竟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尹淑妃焦燥地在殿中踱来踱去,忽地眼睛一亮,拍掌笑道:“有了!”
“哦!妹子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尹鹤龄也不禁露出一丝希冀之色。
尹淑妃诡谲一笑,压低声音道:“只要她成了澈儿的人,还怕她飞得出五指山去吗?”在尹淑妃的心中,凤轻舞之所以无所顾忌的要与宗政云澈和离,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宗政云澈没有碰过她,对于她以后嫁人没有多大防碍,还有就是她自我感觉,女人都是难以舍弃自己的第一个男人的。
“不错,是个好办法!”尹鹤龄赞道。
尹淑妃笑得畅快了许多,大声吩咐道:“来人,宣凤轻舞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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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中招了
凤彦新前日奉命去京郊办事,今早一回来便听说了凤轻舞在朱雀广场上弄得尹氏父女倾家荡产下不来台的事,不禁恼怒万分。要知道尹鹤龄乃是当今权柄在握的右相,而他的妹妹更是当今明帝的宠妃,尹氏家族更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先前凤轻舞青楼休夫,已经算是得罪了贤王,这下真真是彻底得罪了尹氏家族,将他准备攀附贤王飞黄腾达的美梦打了个粉碎。
凤彦新早膳都还未来得及用,便怒气冲冲地来到了香竹院。
“爹爹这么早,是准备来和女儿用早饭的么?”凤轻舞故意无视凤彦新黑如锅底的脸,笑意盈盈地施了个万福。
看到凤轻舞云淡风轻的样子,凤彦新一肚子的火越燃越旺。他也不就坐,脸色黑沉:“你就不能让为父的省省心吗?”
“女儿不明白爹爹的意思?”凤轻舞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如一只温驯的小兔子。
凤彦新觉得凤轻舞就像一团棉花,很轻易地就将他的怒气给弹了回来,“你先是青楼休夫得罪贤王;而今又在朱雀广场害得尹相父女出丑。你说,你准备怎么办?”
凉拌!
凤轻舞心里嘀咕,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得罪了便得罪了,还能怎么办?”她从来都是有仇报仇,更何况这样的人你不先发制人,他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你……”凤彦新气得两颊通红,咬牙切齿,“你以为凭着殷夜离对你的特别,就能肆意将朝中权贵得罪个彻底吗?先不论殷夜离对你只是新鲜,就算他收你入府,凭他一个外姓王爷,又怎么与皇室嫡系相比!”
凤轻舞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再怎么说她也是凤彦新的女儿,作为一个父亲,竟如此抵毁女儿,实在不配为人父。
“父亲请注意你的言辞!”
这是凤轻舞重生以来第一次不叫凤彦新爹,而称他父亲♀明显的疏远让凤彦新听得眉头一皱。
“女儿昨夜虽然留宿战王府,但与战王什么事都没发生。父亲就算不相信战王的人品,也该清楚自家女儿绝不是那种轻浮的人!”
凤轻舞昨夜留宿战王府之事,想来已经传遍京城。她身为现代人,并没有太在乎,但在这思想传统的古代,还是应该注意的∏她自己太任性妄为了,才留给别人以话柄。
凤彦新也觉得自己说得太过了,语气不由地低了低:“舞儿,如今之计是要想个挽救的办法才是!”
凤轻舞一听凤彦新还在想着修补与贤王一伙的裂痕,脸色不由一黯,正想借口吃饭避开这个话题,便见家丁领着一个宫中内侍匆匆前来。
“哪一个是凤轻舞?”那太监年过半百,声音如公鸭一般尖锐刺耳,一跨进院子,便趾高气扬地叫道。
凤轻舞眉头一皱,心中虽不悦,面上却没有表露丝毫,她轻移莲步走上前:“我就是,请问公公何事?”
“淑妃娘娘懿旨,召凤彦新长女凤轻舞即刻进宫!”
进宫!
凤轻舞眸中掠过一抹凝重,尹淑妃是想找她算账了么?
见凤轻舞还在迟疑,传旨公公脸露不耐,尖声道:“还不快走!”
凤轻舞回过神来,摸着肚子笑道:“公公,民女还未吃早饭,你看是不是等……”
“废话那么多干嘛!难道你还想让淑妃娘娘等你吗?”
“那公公稍候,民女换件衣服便走!”尹淑妃突然召她进宫,肯定没有好事。她该如何应对呢?
凤彦新陪着笑让家丁招呼传旨公公后,马上转身赶上凤轻舞,在她耳边再三叮嘱:“淑妃娘娘召你进宫,说明此事还有转机,你去了之后一定要好好向淑妃娘娘认错,知道吗?”
凤轻舞已经懒得再和他纠缠这个话题,她一脚已经跨进门,见凤彦新也要跟着进来,便轻声提醒:“爹爹,女儿要换衣服了!不然让淑妃娘娘久等就不好了。”
凤彦新赶紧脸色尴尬地汀脚步。凤轻舞换衣出来后,他又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叮嘱了好几遍,直到凤轻舞坐上宫中来接她的马车方才一脸担忧地住口。
皇宫,尹淑妃所居的漱芳殿中已经摆好了筵席。席中只有尹淑妃与宗政云澈二人,凤轻舞给两人行过礼后便入席坐在客位。
“舞儿啊!今日是家宴,不必拘束!”
尹淑妃笑得很和蔼,凤轻舞却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今日这宴是鸿门宴,兰心被挡在了宫外,这里只有她一人孤军作战。尹淑妃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
凤轻舞笑笑:“娘娘说笑了!民女与贤王已经和离,尊卑有别,还是守礼的好。”
尹淑妃眸露愠色,宗政云澈垂眸不与凤轻舞对视。
“呵呵!小两口闹点矛盾是正常的事,澈儿到底年轻,若哪里对不住你,你尽管向母妃道来,母妃帮你教训这小子!”到底是在后宫摸爬打滚了二十多年的人,尹淑妃很快便恢复了笑容。
凤轻舞却只想冷笑。她一口一个小两口,一口一个母妃,还替她教训宗政云澈呢!那宗政云澈新婚流连青楼,她被羞辱自杀的时候,她这个‘母妃’又在哪里?现在想要挽回,便要将过往都抹杀掉么?
“娘娘说笑了,贤王殿下何等尊贵,民女怎敢生他的气!”
居然如此冥顽不灵,给脸不要脸,凤轻舞,那你就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尹淑妃眸中掠过一抹阴鹫,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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