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掂量一番,模仿着颜阿姨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说:”刚才在外面听见小姐要颜回帮你拿衣服?是吧,不是拿抹布?你是不知道,颜回他最讨厌的就是外人指使他干活,在家的时候他也就肯给我洗洗衣服,小姐要拿衣服我帮你拿。”
我在办公室里扫一圈,发现办公桌前地板上有一滩水渍和玻璃碎片,脑子里骤然闪过颜回和她拉拉扯扯不小心碰落水杯的画面。我过去拿起那女的的外套,顺便狠狠瞪颜回一眼,他则抱着手臂闲闲倚着办公桌,嘴角含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心里一阵憋屈,我把外套往那女的怀里一塞,特大度地说:“杯子钱就不要你赔了,地板也不要你来扫了,我们一家几口还有些话要说,小姐你要是想留下凑个热闹本来我也是不嫌弃的。但今天我婆婆在,她毕竟不像我们年轻人身体硬朗,胃里受不得刺激。小姐要真是想和我们家颜回促进感情那也行,改日去我家做客,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美女已经说不出话,抱着外套眼巴巴望着颜回,真是楚楚可怜让人怦然心动。
我也回头沉着脸看他,心想他要是敢留这女的,我就……一阵气短,我能把他怎么样呢?
颜回估计是被我苦仇大恨的目光看得发毛,他马上敛了笑,咳一声说:“杨小姐,麻烦你转告张总,这个项目我们绝不会放手,你们别的正常举动我颜回一定奉陪,但要是……”他意味深长看我一眼,“美人计就算了,张总显然没有摸清美人计的精髓,美人计一定得是美人,难道贵公司资源竟匮乏到如此地步?真是想不到。”
美女彻底崩溃,她咬牙切齿看着颜回,“姓颜的,算你狠!”
说完又瞪我一眼,我慢悠悠说:“美人计精髓是将智者,伐其情,小姐你本身智好像就有问题,就不用考虑伐别人的情了么。”
美女转身开始泪奔。可是泪奔也是要有明确方向的,美女慌不择路不小心带翻座椅一张,夏瞳好心扶住即将倒地的她,又乐呵呵地添上一句,“阿姨没事儿常来玩啊!”
美女再度泪奔,此事圆满解决。
*
曾有段时间我很喜欢研究《聊斋志异》《金瓶梅》一类的书,一路研究下来总结出一条规律,即女子搞外遇就是不守妇道,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男子搞外遇那是潇洒倜傥,是一失足成千古风流人物。
我把颜回对号入座,抚额忧伤地想,他这个千古风流人物是不是风流得太快了点儿?我真想把他风干掉。
颜阿姨说:“gavin,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我在一旁像陪审一样规规矩矩坐好,等着颜回给出一个说法。他似笑非笑看着我,转头对颜阿姨说:“老太太你怎么肯回来了,你不是说台湾不回归你就不回国吗,改主意了?”
颜阿姨伸手欲打他,说出的话却让我不知作何反应,她说:“自从凤姐去了美国我就有些呆不住了,我是想回来看看国内的风气,当然,还是为了看看我儿媳妇。”
颜回说:“那你见着你儿媳妇了,满不满意?”
颜阿姨哼一声,说:“我儿媳妇我自然满意。你啊,你也就做了这一件靠谱的事。快说,刚才那女的是谁?你要是欺负颜颜我就把你炖了。”
颜回笑得似乎很无奈,他凑过去在颜阿姨耳边说了什么。我因为坐在沙发上装贤淑,受地理位置阻碍只能看见颜阿姨脸色渐渐舒缓,心里骤然生出一种不良预感,这是一种遭到同盟者反叛前才会出现的预感。
果然,颜阿姨听完他的话脸色大好,这就像是原本疾声厉色的领导接到红包马上变得和蔼可亲,可我不知道颜回是用什么法子贿赂的她。
几乎是一瞬间,颜阿姨拽着夏瞳跑出去,给我留下荡气回肠的一句话,“菜市场要关门了,我赶时间回家给你们做饭!”
我就是这样被她明目张胆地抛弃的。
颜回转身看我的时候我尚在震惊和悲愤中无法自拔,听他叫我,“阿颜。”
我茫然看着他,看他一脸笑意,马上醒悟过来自己深处虎狼之地。迅速换上一副沉着应对的表情,我沉声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似笑非笑,弯下腰手撑在我两边的沙发背上,我被他圈起来,暗忖这是个不易守也不易攻的地形。
颜回眼底含笑仔细看我一会儿,才对我说:“那个女的我基本上不认识,今天她来谈项目,谈着谈着就想动手动脚。我一生气就把水洒她身上了,幸亏你来的及时,要不然……”
我约莫明白了他的意思,听到这里我忍不住说:“要不什么?是不是我不来找你就正好抱得美人归了,你在暗示我坏了你的好事?我告诉你我才不想来找你,我就是陪阿姨上来看看,你别误会。”
他接着说:“要不然我实在难以决定,是把她丢出门去呢,还是直接丢下楼,你说是不是很难决断?”
“……难决断个鸟!别挡着我,让我起来!”
听他这么说好像确实是误会了他,可我就是觉得不解气,刚才那情况搁谁谁也忍不住发挥下想象。
可他好像是觉得我这样很有趣,依旧保持这个姿势看着我,“你不相信?你这是……在吃醋?”
我脑子一热,气呼呼冲他说:“你不知道啊,任何一个信息在经过官方否认之前都不能相信,只要是官方否认的信息就一定一定可以相信。再说了,我要是跟一男的孤男寡女打情骂俏你敢说你不误会,你肯定误会,再说了,谁知道平时你在办公室里会不会……哼,反正你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你爱干什么干什么,起来啦!”
他手微抬我就要起来,下一秒却被他抱住躺在了沙发上,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听见他在耳边低声说:“我爱干什么干什么?这可是你说的。”
“……”这还真是我说的。
伸手使劲推他,可我根本动不了,我说:“你别断章取义啊,我是说,我是说你要是敢背着我和别的女的瞎混,我就……”
他的俊脸近在咫尺,手指在我脸上慢慢摩挲,笑着问我:“你就怎么?”
心一横,我恶狠狠地说:“我就把你财产全部没收,再买把锁把你和我锁一起,一辈子就能看着我一个,你敢有二心我就不让你吃饭不让你上厕所!”
颜回笑出声,把头埋在我颈间,呵出的气息弄得我痒痒的,“求之不得。”
我愣一下,愣完接着推他,“先让我起来。”
他却按住我,声音里似乎压抑着什么情绪“别乱动!”
“呃?”我这才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身子灼热得吓人,心一颤再也不敢乱动,脸也刷得红透了。
似乎过了好久,颜回终于抬起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原来你也会吃醋,我很开心。”
我眼瞅着天花板,心想他这真是开天辟地以来最废的一句废话。我的知识体系里一直有这么一句话,不出墙的红杏不是好红杏,不吃醋的女人不是好女人。我不愿意做红杏就只好致力于做成一个会吃醋的女人,不过话说回来,我就不相信这个世上真存在不会吃醋的女的。
我再一次推推他,说:“好了承认我吃醋了,吃的还是陈年老醋,你抱够了吗,我起来!”
他还是没让我起来,而是以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狠狠震住了我,他说:“阿颜,我们结婚吧!”
“啥?!”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今天不标题党了,在此我向昨天被我伤害到幼小心灵的姑娘们致以诚挚的慰问,希望大家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这句诗组得怎么样?以前我就是这么记住的。
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家庭幸福!鞠躬!鞠躬!
二十七章 逼婚!
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小说,大致内容是讲一个贫穷少女如何发迹的可歌可泣的历史。当时同学们都说这是一本励志小说,我却一直认为这是一本诱拐未成年人失足的操作指南。
该故事大纲清晰明确得像鱼儿的一副骨架,讲的是贫穷却貌美的少女如何傍上第一个丈夫、第二个丈夫、第三个丈夫……第n的n次方个丈夫的坎坷历史,而填充这副骨架的则是她傍上这些丈夫所使用到的具体手段。结局大概是该少女嫁遍大江南北后终于找到自己的真爱,真爱无敌真爱无罪,已经腰缠万贯的美貌少妇和她的真爱he了。
虽然我一直以为女主人公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民政局创收,当然更是为了给她自己创收,但我还是坚持把这本操作指南看完了。只是我动手能力一向奇差,即便当初穷得要死的时候也没能按照本指南进行操作,错过了发迹的良好时机,可后来我又听说果真有同学按照本指南操作了,可问题是她并没有发迹,她沉沦了。
这本书给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结婚很容易,离婚更容易,加起来不过是十八块钱的事,于是社会上就有这么多男男女女在婚姻坟墓里爬进爬出为民政局创收。爬进去的人胆战心惊唯恐有人盗墓挖坟,爬出来的人难免寂寞于是找个伴再爬一次,我觉得如果房地产肯打折促销,发改委肯停止涨价和为涨价辩护的话,爬来爬去的人的数量会更为可观。
于是婚姻对我来说是相当遥远的事情,像中国足球和世界杯一样远,我想都没想过。
颜回说完那句话我就陷入了无止境的茫然,思维好像被甩到了火星上,迷茫地久久地思考着这个荒诞的太阳系,耳边传来太阳系的第三轨道上一颗叫地球的行星产生的空旷回音。
“你愿不愿意?”
“高兴傻了?”
“……你不是睡着了吧?”
腮边好像被人捏了几下,我回过神,看见颜回似乎松一口气,他忽的一笑,“真是傻乎乎的,吓着了?高兴的了?”
我头枕着沙发垫,呆呆看着他,心想我这该怎么回答。想了好久最后决定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从没想过结婚的事。”
颜回趴在我身上调整出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帮我理长发,声音低沉柔和,“你不知道?其实这是最简单的一道选择题,单选多选都可以,选项有三个,一是你答应嫁给我,二是我一定要娶你,三是我们结婚,选一个。”
“……我选第四个。”
他笑着,“第四个?第四个是以上答案均可。”
“……”
颜回如果能去教育部供职且负责为试卷出题,全中国的在校学生将会迎来改革开放后真正的改革和开放,到时大江南北都将为他歌功颂德,“拜颜哥,不挂科,颜哥大神人人摸”,颜回,他红了。
也许是我的表情过于动态,颜回忍不住笑出声,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有种让人舔上一口的冲动,不过我压住了这股罪恶的冲动。
我舔舔嘴唇说:“你这是在向我求婚?”
他说:“嗯,我是向你求婚,你愿不愿意?”
我忍不住翻他白眼,“你就以这个姿势向我求婚?结婚这种事首先要在男女平等的基础上才行得通好不好,你压在我身上成什么样子?欺压欺压,说的就是你,压在我身上欺负我。”
他沉思着说:“要不,咱俩换换?”
我:“……”
大概是以前看港剧韩剧台湾偶像剧看的太多,我意识里有关求婚的场景都是发生在五星级大酒店或是豪华的西餐厅里,可现在……呃,好像也是五星级大酒店,只是具体到了五星级大酒店总经理办公室的大沙发上。
退一步说,那些求婚无非是分为两类。一类是男方得手前求婚,这属于正常程序,一类是男的得手后求婚,这种方式也许更为广大男性同胞们所喜爱。我思忖着眼下情形,很担心本来我们是可以采取第一种方式的,但因为我一意孤行拼死不从,而沦落成了第二种……
我镇定下来,语重心长地说:“这件事情嘛,我们是可以慢慢商榷的,但在商榷这件事情之前我认为我们该讨论一下另一件事。颜回同学,你不觉得你现在压在我身上的姿势很不美观很不雅致,很需要调整一下吗?你先让我起来,我这人一定要立足点和地心确定一条直线的时候大脑才可以运转,大脑运转才可以理性思考有关结婚的事,才可以给你一个负责任的答复,你说对吗?”
我以为这番发自肺腑的说辞一定能让他动容,他一定会放开我,可我显然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颜回。
颜回十分诚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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