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
冀晴静静坐在我对面,长发直到腰际,明眸皓齿,紫色毛衣更衬着脸孔雪白。
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她是真漂亮,就是说不化妆也漂亮,而她也确实成功俘获了我们学校一众男生和女生的芳心,这个层次上讲她和程煦真是门当户对。只是那时他俩的组合明显违背了资源优化配置的理念,导致一众暗恋或明恋的人们心灰意冷,要么随随便便找人凑合了,要么发誓再也不谈恋爱了,在校园内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影响。唉,还好都过去了,真是年少轻狂有时尽,此恨绵绵算不清。
冀晴说:“我以为你不会来。”
她很有自知之明,我是不准备来的。我说:“要谈什么,今天一次性谈清楚吧。”
她放下刀叉,十指相交,慢慢说:“我想请你彻底离开阿煦。”
“……”
胸口一阵气闷,这女人没事儿找我,是想告诉我娱乐无极限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有电的世界才有光明,才有暖气,才可以上网,有电的世界充满爱和jq!
o(∩_∩)o~,看到大家的留言我表示很有动力,就算做不到日更也会尽量快速更新。因为我都是写好放两个小时,出去逛逛回来修改之后再发,所以速度没那么快。
另外,弹簧不是虞姬,真心恳请霸王的童鞋,你们不要再霸王我了…
不做作者真是不知道,原来留言可以给我带来那么大的动力,写文很寂寞,尤其是大家都不冒泡的时候我就更寂寞。寂寞寂寞就好,这歌绝对是违背规律的。
ps:经ssisi童鞋反映没看出男主何时瞧上女主,我安排女主有此一问,答案是,情不知所起……
(番外里会说)
二十二章
春深,这座城市的天色一如往日,迷离得像笼了数重浅灰色轻纱,矗起的高楼将天空割成一张支离破碎的脸,密密的行人就穿梭在这些高楼道路间。
大家都很忙,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我也应该是。
可我搞不懂,为什么我要出现在西餐厅里,拿着不顺手之极的刀叉,切着自己根本吃不下的牛排。我更搞不懂的是,我为什么要和面前的女人讨论这么一个没有实际意义的问题。
这很滑稽,比某国政府端着炮火维护世界和平还要滑稽,但也许我总是不知不觉做着许多滑稽的事。
直直看着她的脸,我说:“冀晴,你完全应该更自信的。不是你当做宝的东西别人也都会抢着要,恰恰相反,也许别人根本不稀罕。”
她微微扬眉看我,目光清澈,倒让我还能说下去。
西餐厅一向静谧,壁上暖色灯光摇曳,钢琴曲的清响如溪流淌过山涧,潺潺。
这个氛围实在太适合回忆,我一时出神,略略将过去回忆了一番,从遇上程煦的那个葱茏的夏末,到如今百转千回之后淡雅的深春,脑海里过电影一样闪过无数影像。
回忆像疾驰的马车,载着颠沛的旧时光,一直奔向当下。而当这段回忆戛然而止的时候,我才恍然意识到,原来竟已这么多年,原来竟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岁月不欺人,过去就是过去。
自己品味了半晌,刚才的怒气似乎突然消散,心底竟找不出一丝丝的波澜,我终于忍不住笑一声,抬头再看对面的女人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一低头一抬头就是一辈子,而我一直就在这里。
我想爱因斯坦的相对论也无法解释这件神奇的事,于是只好放眼国内,借助于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无法摆脱的思想政治来理解。那就是经过这番彻底的回忆,我的思想觉悟终于由量变实现质变达到一个新的境界,简单称之为,思想上的升华。
她目光有些疑惑,也许是觉得我犯神经,但此刻我真是不在乎。跟颜回混那么久我学会了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为不相干的人费神,这是我从他一句很糟粕的言论中提炼出的精华。他的糟粕原话是:“你脑子里就一根筋,能把自己的事弄明白就不错了,哪还有空余的神经去关心不相干的事。”
不过这个层次上讲,他所有的话都是糟粕,而我却总能提炼出精华。
嘴角忍不住弯起,我对冀晴说:“我爱过程煦,很爱很爱,到现在我还能记起来,我曾经是那么爱过一个人。”
她轻抬眸:“曾经?”
我点头:“曾经。”
“冀晴,今天我愿意回答你这个问题,是因为我觉得从今往后,我们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讲话的机会不会再有,我有必要一次说清。”
服务生又送上一道菜。我闲闲坐着,左手手指习惯性微屈,有一搭没一搭轻敲着桌面。
开口十分平静:“我和你们,其实早在四年前,就彻底没有关系了。这些年过来我已经不爱他,也不恨他,或者说他早已不是我世界里的人。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一起出国再一起回国,如果不是他又一次撞到我,我们根本不会再有交集,应该说即便他又撞到了我,我们还是不会再有交集。所有发生过的,可能发生的,都已经过去,你完全没有必要来告诉我让我离开他,我原本就不在他身边。在他身边的,一直是你。”
这番话已经足够真挚,我也只可能说这么一次。
半晌,她微垂眼睑,说:“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礼节性一笑,我说:“你能明白我也很高兴,话就说到这,以后我们再不相见。”
我刚刚起身,却被她下一个动作定在椅子上,她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抬眼看我。
“阿煦总觉得欠你的,他很不开心,我也不开心。这是十万块钱请你收下,以后我们再不相见。这么些年你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我希望能帮到你。这也是阿煦的意思。”
我万万没有没想到,这么端庄美丽的女人,对我们祖国蒸蒸日上的搞笑事业竟也有着如此执着的兴趣。如果仅从形象上讲,沈阳哥是多么不占优势啊。
我在椅子里舒舒服服坐好,对她说:“我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她等我解释,我接着说:“我明白了你为什么没有点饮品也没有点汤,你做的太对了,现在我想找东西泼你脸上都做不到。”
她神色依然平静,说:“就算点了,你也泼不到我脸上。辛颜,拿了钱阿煦欠你的就算还了,对你自己也好。”
桌上的支票看起来很无辜,上面的大写数字果然是程煦的笔迹,力透纸背的好笔法。
也许是刚刚吃下那几口牛排的作用,胃里突然一阵翻腾。但这个时候气势不能丢,我冷笑一声:“程煦一向大方,你可不一样,原来你认为十万块钱就可以买到尊严。不好意思,我们国家市场经济了,物价虽然上涨却也不像你那么便宜。而且我从不知道,十万块人民币竟还需要开支票,今天真让我长见识了。”
这番话终于让她脸上成功变色,不等她开口我又说:“您是宅心仁厚普度众生来了,不过真是不好意思,我恰好不缺您这些钱。您要真想积德的话我也不碍着您,出门左拐,那边有条小巷里有人就真等着您这样的圣母活菩萨。不耽搁您积德了,拜拜了您呐!”
说完我挎上包就要走,心想我真是脑袋被门夹了,跟她费什么劲,我还不如回家对着电吹风说些贴心的话!
冀晴是修养良好的大小姐,她估计是被我这没有修养的社会女青年气糊涂了,糊涂之下觉得自己一个人糊涂不好,要拉我也陪她一起糊涂,于是她马上说了一句让我十分糊涂的话。这句话如果放在一篇作文中那就是跑题,就是扣分点,要删掉。
她说:“辛颜,你长得很像你妈妈,对吗?”
我已经站起来,我说:“我长得不像我妈还像你妈啊?”
她淡淡说:“我是说,你不像你爸爸。”
我说:“我长得当然像我爸。我很忙,我先走了,再见,不对,是再不相见。”
***
暖风扑面,我走在灰扑扑的绿化带边做了个深呼吸,马上吸进大量汽车尾气。
“咳咳咳……我勒个去。”
一阵干咳,我心想现在连呼吸都需要审时度势把握时机,真是不让人活。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我正手揣着兜往家走着,脑子里一直单曲循环着冀晴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心里略微有些疑惑,不过这微弱的疑惑马上被麦兜稚嫩的童音打得渣渣都不剩。
摸出手机一看,是颜回。
接起电话,他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轻轻的呼吸让我想起昨晚,一张脸马上红透了。
颜回声音带了些鼻音:“在哪呢?”
我咳一声,看看四周,老老实实说:“马路上,一个垃圾桶前。”
说完我觉得自己对着一个垃圾桶脸红很怪异,不经过大脑又补充一句:“这个垃圾桶它长得很像你。”
“……”
“……”
短暂静默后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严肃看着面前的垃圾桶,心想我是挂电话呢?还是挂电话呢?
颜回在那边低笑一声,慢慢说:“真想看你现在窘的样子,脸是不是又红了?”
其实我很想知道他说的是“囧”还是“窘”,不过听他声音不对劲,我赶快问:“你是不是感冒了?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能感冒?”
他声音微抬:“我感冒还不是因为某人踢被子,哦对了,不但踢被子还踢了我。”
怎么听怎么觉得他是怪了我,我赶快辩解:“我跟你说了的,我就说我踢被子,是你自己不听的!”
纸页翻动的声音传来,他好像是边看什么东西边打电话:“……嗯?你说什么?”
我揉揉脑袋,说:“没什么,你今天几点回来?”
“今天会结束的早一些。对了,”他说:“今天有个饭局,乔弈那帮小子摆明了要宰我,你在家等我,七点钟我回去接你。”
想到能见到乔弈我觉得很兴奋,我一口答应,想想又问:“不过除了乔弈还有谁,我认识吗?”
他慢悠悠说:“几个朋友,应该还有乔弈带的朋友,早晚要认识的。”
作者有话要说:
码这一章的时候突然想起席慕容的一段话,觉得很好,贴上来和大家分享
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那么,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若不得不分离,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席慕容
二十三章 冤家路窄(一)
乔弈定了g市最贵的酒楼来宰颜回。
我记得去年和乔弈第一次邂逅的时候他就曾放出过此类言论,只是命运兜兜转转,他这个小小心愿一直得不到实现。而这类心愿积埋的越久,爆发时威力就越大,爆发的乔弈果然没有让世人失望。据当事人颜回透露,乔弈定下的包间是白金级销金窟,类似于从前悦来客栈的天字一号房。
乔弈的这种情怀我很能理解,因为我内心深处也一直着保留着这种朴素的情怀,这个程度上讲我们可以成为知音。而市场经济下颜回身为被宰对象却不能自主选择去哪里被宰,他一定很委屈,于是他要携我一同赴宰。
乔弈小兄弟显然已在大厅等候多时,我乍一看见他还真觉得十分亲切,而下一秒他赖在颜回身上撒娇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这亲切从何而来。住院时我和夏瞳一起研究了一本好书,这是本有深度的好书,书名叫做《一代女皇武则天的后宫佳丽呦,男宠教会你撒娇之术》。
乔美人,他晚生了十几个世纪啊!
生不逢时的乔美人撒娇完毕后发现了我的存在,他显然也很高兴,过来摸摸我脑袋说:“侄女,才听说你受伤了,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露齿一笑还没说话,颜回长眉一挑撂下一句:“没大没小,叫嫂子。”
乔小兄弟显然被这不合常理的突发事件雷翻了,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却十分高兴。你想啊,我从人家侄女一跃成为人家嫂子,而这辈分升高的过程中甚至没有经过某些必要的繁殖工序,我实在是超脱。
本着有便宜必占的原则,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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