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日成婚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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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一眼,赶快起身把我拉起来,说:“怎么好好坐着也会摔倒,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被他这话唬地心尖乱颤,赶快说:“我我我……肚子痛。”肚子是真痛,而且从来没有那样绞痛似的痛。

    他皱眉,先侧身帮我拍肩膀上和背上的土,拍两下却突然顿住了。我看向他,发现他惊讶地看着某个地方,我说:“哥哥,你怎么了?”

    他赶快收回目光,略一沉吟后让我在长椅那儿等他,他去去就来,我就捂着肚子哼哼着等他。

    程煦去去之后很快回来,而且是骑着辆单车回来的。

    他递给我一个大纸袋,里面是一件女士秋装外套,外套很大,像是十七八岁女孩子穿的款式。

    我想他刚刚莫非是租单车给冀晴买衣服去了,回来让我帮着鉴赏鉴赏?

    想到这儿心里顿时一阵气闷,把外套还给他,声音里有些酸楚地说:“冀晴穿上一定好看,她这么苗条穿什么都好看,不用我帮你看了。”

    程煦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是低低笑一声,说:“先穿上,晒黑了怎么办。”

    我想我就是晒成包青天也不帮你女朋友试衣服,他却摇着头不容分说地帮我把到膝盖的长外套套上,不容分说地把我抱上单车,不容分说地把我送回了家。

    我迷茫了一路,气闷了一路,一句话也没和他说。心想这个人怎么这样,早知道还不如和顾晓宁一起去看《哈利波特和魔法石》,顾晓宁还说请我吃肯德基来着。

    哼,不理他,不理他,说什么都不理他。正自愤懑,程煦懒懒的声音飘过脑顶:“阿颜,你手再紧些,我的腰就要被你勒断了。”

    不理他,不理他!咦,不对,他说什么来着?我条件反射地低头,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紧紧地圈着他的腰……

    那时候真是不知羞,我想反正抱都已经抱了,不如索性多抱一会儿,我说:“哥哥你骑太快,我怕掉下去,你慢点你慢点。”这样我就能多抱一会。

    他骑得还是很快,我还是到家了。

    进门爸爸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裹得严严实实地进门,我说:“老爸,嘿嘿,外面日头大,我怕晒黑。”

    爸把报纸放下走过来笑道:“又玩什么花样,今天38度,快脱下来小心中暑。”

    我讪讪脱下大外套往自己屋里走,爸却突然间开口:“颜颜,你的裙子……”

    我应声回头,随即发现了裙子上的小块红色血迹,在雪白布料上分外刺眼。

    那是十四岁的末尾。我的初潮,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

    之后又稀里糊涂地过了些日子,我继续打着和顾晓宁早恋的旗号暗恋程煦,他继续和冀晴做羡煞世人的模范情侣,只是那时羡煞的是g大的世人,因为他们已经双双考入g市最好的大学g大。自然的,还在高二的我见到他的机会更少了。

    我不止一次地和夏瞳一起去g大附近逛游,就希望能和他偶遇,如此坚持了两个星期终于偶遇成功,而且还遇一赠一,正遇上他和冀晴在g大门前合欢树下接吻。

    那才是真的接吻,两个人紧紧相拥,浑然忘我。

    早知道必然会有这样的一天,他的脚步太快我必然追不上,这简直太理所应当了。可是就好像每个人都知道有死亡,真到死亡来临时,每个人又都拒绝死亡。我也是。

    我一直希望这必然的一天能迟些来、迟些来,在他真的成为别人夫君前,让我免费地光明正大地再看几眼。

    对他无法抑制的思念好像早已生根,我无处遣怀,就只好以文字的形式来解一解忧,于是我因此爱上了作文课、政治课、历史课等诸多文科课程,因为我可以在这些课上,像做笔记一样地,写情书。当然,仅仅是写。

    没有感情的文字仅仅是文字,有了感情的文字就成了文章。

    自从开始给程煦写情书,我的文采的进步速度甚至超过了夏瞳换男友的速度,而夏瞳换男友的速度则早已超过了g市房价上涨的速度。

    由此我推想,许多文豪大家就是从写情书开始的创作之路也说不定,比如金庸之为夏梦,陆游之为唐婉,徐志摩之为林徽因,多么让人感动,虽然他们都没有能够在一起。

    但正因为如此,他们的故事才更让世人津津乐道,因为大家都比较欣赏缺憾美,不喜欢讨论真正结了婚的夫妻的恋情,而是更喜欢讨论夫妻里的一方和婚外的第三方之间的关系,姑且称之为婚外恋。

    我觉得自己要是再这样对程煦痴迷下去,说不定也会沦为婚外第三方,从而遭到大家欣赏。想到这里我一阵心慌,我觉得必须得挥剑斩情丝了,再这么下去我一定会毒发身亡吐血而死。

    也许是我诚心的呼唤感动了上苍,老天很快就给了我一把剑,并附赠了一次使用它的机会。

    高二上学期,程煦放假回家顺便来学校看我,不过他来的不是时候,我正在办公室接受老师训诫。

    我因为写作水平超出一般同学,光荣地被老师选了语文课代表,那天正是去取作文作业给大家发下去。一向对我笑眯眯的庞老师没有让我马上回去,而是翻开我的作业本让我看。

    我一看就傻了,作文本密密的绿格子纸之间夹了一张淡紫色的信纸,正是我写给程煦的众多情书里的一张。

    而且最可怕的是,这张走失的信纸上,居然批着一个大大、鲜红的“阅”字!

    庞老师依旧是笑眯眯的,头顶半白的头发似乎也很雀跃,他说:“文采比平时作业都好,感情也很充沛,这个程煦是咱们学校考出去那个吧,人才啊!”

    我不能置信地看着他几不能言,结结巴巴地说:“老师,你怎么能能能……看别人私人信件?”

    他马上敛了笑,咳嗽一声道:“以后同作业交上来的都一同批阅,嗯,写得确实不错。”

    “什么写得不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之极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程煦穿着白色风衣像个天使一样站在办公室门前,头发剪短了些,微笑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我几乎两眼一黑,抱起作业对老师说:“庞太师我先走了,以后一定不给您增加工作量。”说完拽着程煦就跑,听见后面庞老师说什么“小姑娘还害羞呢……”

    无量寿佛啊,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为何新世纪的老年人也如此八卦了。

    跑得几乎再也跑不动,我松开程煦,瘫坐在操场草坪上大口大口喘着气,作业本散了一地。

    他也坐在我旁边,许久没有说话,我也不去看他,偏头看向远处一个正在割草的大叔。

    “阿颜。”他唤我。

    我懒懒地嗯了一声,心想要和他说个什么保险的话题。

    他又说:“其实我觉得你这句里的修辞可以再改一下,你看看,泉水是不是有些阴柔?不适合我。”

    “……”我几乎是机械地颤抖着转过头,正看见他拿着我那封情书,他抬眸看着我,眼底藏满笑意。

    我吞了口唾沫,故作镇定地说:“挺好的么,多好啊,老师都夸好,实在不行就改成矿泉水,钙镁离子含量多一点。”

    他脸上是藏不住的笑,笑得我想给他一拳,他说:“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吧。不过,这封信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阿颜竟然暗恋我?”

    我决定趁这个机会把话挑明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左后方的一辆单车,说:“对,我暗恋你,暗恋你一年多了,既然你挑明了那我就把话说开吧。你看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和你女朋友关系还很好,你们好好过,就当不知道我暗恋你这码子事。或者就干脆把我当成众多暗恋你的姑娘里的其中一个,反正暗恋你的姑娘千千万,我一个可以直接忽略不计。其实我腿早好了,本来就不该以妹妹的身份死缠着你,我说顾晓宁是我男朋友那也是骗你的,其实就为了能光明正大地接近你。你看,我连人品都有问题,这么小就又骗人又利用人,以后我也不适合做你妹妹了,我不会缠着你了。”

    一番话说的颠三倒四连自己都没摸清主旨,我开始收拾地上的作业本,发现不知怎么的本子皮就湿了,用袖子擦擦发现又有水滴落下,本子上的“辛颜 二年级(一)班”几个字也开始模糊。

    程煦突然就握住我的手,一双弹钢琴的手,他说:“不做我妹妹,做我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抱着一摞子作业站起来,暗骂自己不知羞又爱哭,我望了望天把泪逼回去,眼眶里一阵酸楚,我说:“什么也不做,你别担心我会缠着你,我会很快找个男朋友,追我的人排成队都得挂号……”

    他也站起低头定定地看着我:“那我怎么能不担心。阿颜,我现在挂号,给我开个后门吧。”

    我模糊着泪眼看着他,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他走近轻轻擦我脸上的泪,然后他的下巴抵在我头尖轻轻摩挲,声音就响在耳边:“阿颜,你真是个迟钝的小姑娘。”

    第六章 劈腿

    日子过得飞快,学生会的纳新换届工作不知不觉间竟已低调结束。话说我们系倒想高调来着,只是人丁稀少,实在不具备实现高调的最基本条件,只好年复一年地坚持着低调。

    换届工作时我忙着处理突如其来的家务事,基本没参加,听闻会长的位子最终传给了大二的张弛同学,外联部部长则由藤芸担任,别的部里也略有变动。整只革命队伍脱胎换骨、焕然一新,呈现出“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津贴好几年”的崭新局面。

    新官上任三把火,张弛会长上任后的第一把火就烧在了“满汉楼”,说周五晚上会里聚餐,老臣新人务必全部出席。估计是退位的老臣们目光长远,考虑到今后再也领不到津贴揩不到油水,当场就拍胸脯表示一定会出席。

    刘雪也拍了胸脯,并在周五上午硬性通知我,说她也顺便帮我拍了胸脯,我就算是下午要结婚也得逃婚出席。威胁完又开始利诱,说今年进账的会费超出预期,有史以来能在“满汉楼”那样的地方聚餐,不去白不去。我想想也是,反正是最后一顿公款吃喝,不去白不去,就欣然从了她。

    “满汉楼”是g市最贵的酒楼,装修极尽奢华,价钱也极尽奢华,相应的菜品也跟着很奢华,这主要奢华在大家压根不知道自己吃在嘴里的菜是什么原料做的。于是它不但奢华,还很神秘,就更加吸引了广大烧钱爱好者前来就餐。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难得很和谐。原会长莫冲莫大穿了一身正装,很有社会人士的范儿,他先站起来说了一番场面话,大概也就是追忆一下过去、展望展望未来,说完就开始轮番敬酒。新会长张弛不甘示弱,等莫大敬酒完毕也马上起身发言敬酒。

    他们竞争着敬酒也没什么,但必须要说的是,今天席上没有果汁、没有葡萄酒、没有扎啤,每人面前杯子里盛的都是一种长得白白净净的酒,我们称之为白酒。

    我酒量虽不至于太差,但一喝酒就上脸,每每喝酒之后势必脸红得惨不忍睹。果然,刚刚吞下第三杯酒,刘雪就乐呵呵地观赏我:“辛颜你脸怎么红得跟水蜜桃似的,思春了?”

    我踹她一脚,起身去洗手间找冷水冰镇了一会儿,出来却发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我好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满汉楼”地方很大,道路很多,灯光很亮,我从洗手间出来很自然地往左拐。走了很久发现每个包厢长得都一样,惟一不一样的就是门上的阿拉伯数字,但我只要不是带团,就根本想不起来特意去记那几个数字。

    站着苦思一会儿,我觉得能思出来的概率几乎为零,决定还是找个服务员来共同推想一下。

    又走了几步,前方走廊尽头处却突然拐进来两个似曾相识的人影,其中一个是袁磊,另一个挽着他手的……居然不是和他相配套的关雨。

    我站在那儿等着他们走近。

    穿得人模狗样的袁磊正低头和那挺辣的姑娘说着什么,估计是不经意抬头才发现,靠墙根站着的,不是服务员而是她女朋友的室友。

    他明显地十分错愕,张张嘴想说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把他俩从上到下扫一遍,扫完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回包间的路,挺直了腰直接从他俩身边走过去。

    袁磊好像是如梦初醒,突然转身追过来,伸手就拽住我手腕,急切地解释:“辛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这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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