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月 草食性恐龙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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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界上消失,完全无须犹豫。

    夜摩想要的命,就连上帝也救不了。

    白天,dream里比较冷清,呼吸大一点似乎都能传遍整栋楼。

    翟仁闲逛在走廊里,漫无目的得走著。

    不知道夜摩有没有想救的人?脑子里蹦出这麽个奇怪的问题,翟仁有些自嘲的咧了咧嘴。

    顺著走廊,拐了个弯,翟仁慢慢的踱著步子。

    突的,一个声音让他顿住了脚。

    [让我死……让我死吧……]

    这是谁的声音?

    [让我去死吧……]

    难道这是自己心底的声音?

    [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

    难道他的能力已经开始分裂为两个人格了麽?

    [求求你们……让我去死吧……]

    不对,如果是他,他不会求谁的。要死,假装逃出夜摩就可以了,不用求。

    [让我死吧……]

    声音似乎是从这里传来的……

    这是翟仁平生第一次感到好奇,他皱著眉,踹开了眼前紧闭的房门。後面似乎人在嚷嚷著什麽,翟仁无法理会。因为那强烈的心灵渴求已经让他完全无法听出任何声音了,究竟是谁同自己一般想死,他很想瞧瞧。

    [让我去死……]声音是从床上传出的,翟仁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有谁扯了扯他袖子,又有谁拉了拉他的胳膊,为何他们要阻止他看那个一心求死的人?翟仁不明白,只凭著下意识的往床前走,甩开一切束缚。

    “你想死麽?”床上有两个人,翟仁冷眼看了看,是谁在心底求死?他顿了顿,疑问出声。

    惊恐的双眼,那个一直在做活塞运动的肥胖男人惊惶得滚下了床,不是他!

    [让我死吧……]翟仁听到那个声音还在继续,看看床上。

    呆滞的目光,带血的脸蛋上看不出表情,但翟仁知道,就是这个人了!

    “你想死麽?”翟仁再次出声问著,床上的人眼珠动了动。

    [你可以让我死麽?]骨瘦如柴的手吃力得抬了起来,床上的人在心底与翟仁对话道。

    “好。”这是第一次,翟仁在陌生人面前显露出自己的特异功能。他难得善心的把手覆上床上那个纤细得脖子,准备完成那个人的心愿。

    [谢谢!]那双浑浊得眼闭了起来,嘴角似乎有了上翘的弧度。

    翟仁原本想使劲的手此刻却松了开来,他觉得嫉妒了,为何这个人可以这般容易求死?自己却不行?他不干了。又是第一次,翟仁说话不算话,反悔了。

    “亲亲小仁仁,你是想试试扣交的滋味麽?那麽细得脖子,可能插不了几下就得断掉吧?啧啧!”熟悉的语气从身旁传来,又是那个低俗的男人,偏偏他却有一颗与毒舌相反的好心肠。

    “救活他。”翟仁看著床上那个骷髅似的身体,冷冷的对低俗男道。

    “喂!小仁仁!我可是世界第二哦!你小子干嘛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杀手界排行第二的“地”,嘴巴上很不满意的抱怨著,手却已经开始了行动。在夜摩,地的地位比所有人都高,旁边很多喧嚣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本来一直在拉扯翟仁的手,也一双双自己退开了去。

    [不要……我想死……不要救我……]那快要枯萎的生命开始挣扎起来,虽然微不足道,却已用尽了全副力气。

    “小仁仁想要救你,乖乖别动吧,当他男人决定很爽,他那个很大……”地的唧唧歪歪翟仁有些受不了了,他转身准备离开,围观的人即刻自动给他留出了一个走道来。翟仁快步的走了出去,很不想理会那些表面恭敬的人,心底有多不满。

    [我想死……求求你放了我……让我死……]身後那气若游丝的声音还在继续,翟仁飞快的走著,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去帮忙。

    那些相似的恳求,似乎自己也曾有过?

    “不!

    不能死!

    死了就看不到那些人的结局了!

    怎麽能死在那些人前面喃?

    不死!

    谁都不要死!

    就算再苦再痛再艰难,也决不死!

    心就算死了,也要把命挨著,等著瞧瞧那些把我们母子逼到绝境的人会是何种下场!

    咱们母子,再怎麽难,都要活下去……”

    翟仁想起了母亲的话,还有她在病床上苦苦挣扎却非要坚持著活下去的模样,心抽了起来。

    张大了眼,仰望蓝天,模糊了的视线温润了眼眶。

    活下去吧!

    活到那些人的生命尽头,才能睁大眼,看到那些夺他财产、害他母亲性命的人最终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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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月.戡天.上

    师傅话多,他说过的话估计可以汇集成册,装订起来厚度足以媲美n+1本《论语》。

    师傅爱说:最厉害的武器是微笑,因为那会让敌人猜不出你心底到底在想什麽。

    师傅常说:最厉害的杀手,是当你杀了人,所有人都主动为你辩护,且笃定了你不是凶手。

    师傅还说:小天,为师的所有本事,你是学得最好最全的,除了我,这世上没人会是你的对手。

    师傅又说:小天,你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杀手,如果你不是那麽贪玩得话,世界第一非你莫属。

    说这些话时,师傅最爱摸摸胡子,摇头晃脑的做很有学问状。

    当小天学每每会新的一门技能时,师傅会说:小天真厉害!继续加油!今後我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当小天圆满完成一个新的任务时,师傅就说:小天真棒!这麽难的任务你都完成了!杀手排行榜上你又上前了一位。

    说这些话时,师傅常常带著慈祥的微笑,像一位睿智的长者。

    可,师傅最爱吼的却是:小天!你太过分了!这次又没好好完成任务!

    虽然师傅已经年近古稀不再适宜生气吼人,偏偏长天觉得,完成任务远远没有玩来得有意思。所以咯,可怜的师傅总是在小天因为贪玩而导致失败或半失败任务时扯著嗓子叫嚣。

    吼人的师傅脸红脖子粗,所有人都避若蛇蝎,只有小天觉得有趣,上蹿下跳的让师傅撵著跑。看师傅精神抖擞的模样,让小天觉得很有意思,很好玩。

    这令小天愉悦的吼叫声,一直伴随著他的成长,直到……直到师傅去世,失去了“吼人”的能力。

    当夜摩的医生正式宣布师傅死亡的那一刻,小天觉得眼睛湿漉漉的,脚边落下了好几滴水。

    抬头看,天空中高高挂著太阳,万里无云。

    原来这就是眼泪,果然如传说一般,咸咸的带著点苦涩。

    身为杀手,面对死亡就是他们的家常便饭,但为何他会流眼泪?小天自己都不懂。

    死亡不应该都是幸福的麽?放大的瞳孔透露的不是极度欢欣所致麽?可为何师傅会皱著眉头喃?他那一直不肯闭上的双眼又是什麽意思喃?小天还是弄不懂。

    用袖子抹了抹脸,小天带著一脸懵懂登上了夜摩的“天杀”之位。

    那一年,小天十二岁,是夜摩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天杀”,打破了夜摩三大杀手最低年龄的纪录,跌碎了一干人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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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月.戡天.下

    出任务对小天来说,无非就是一次游戏,一次旅行,一次刺激的玩乐。他并不在意任务的成功与否,他喜欢享受完成任务得过程。不过虽然贪玩,但作为全球排名第一的夜摩天杀,小天从来没失败过。

    以往看到夜摩中的人受到失败任务的惩罚,小天很奇怪。特别是“地杀”,让他完全不明白,为什麽比自己功夫和枪法都要厉害一些的地杀总会完不成任务?还要他去帮忙收拾残局……真的好奇怪,小天想不通。

    在他看来,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武力才是决定一切的。那些弱者,那些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死了也无所谓。

    可是,在小天十四岁那年,他的观念转变了。

    为了,一个蛋糕,一个被打碎的蛋糕。

    那是一次痛快至极得奔跑开始的故事。

    小天踩著滑板,飞速得穿梭於人群间,两旁的街景急速後退,模糊得像是被抹花的油画。

    目标并未逃脱与他视线:一个灰衣服的男人,抱著一个哭闹的小孩,虽然身处闹市,却仍然十分惹眼。

    小天笑著放缓了速度,慢慢滑行在男人身後,他并不急於完成任务。因为他喜欢这种刺激得追逐游戏,特别享受游戏过程中“猎物”惊惶恐惧的表情。

    男人脚步慢了许多,一边回头张望,一边努力哄著怀里不停哭闹的小孩。

    小天离男人不过十五米左右的距离,他悠闲得滑著滑板,双手插在裤袋中。在旁人眼中,小天就跟纽约每日都会出现的滑板少年没啥两样,当然除了他裤兜里早已上膛的m1911之外。

    在一个转角的蛋糕店处,男人无奈的停了下来,因为他怀中小孩哭著要吃junior’s的鲜奶油蛋糕。男人知道杀手在周围虎视眈眈,明明可以不顾小孩的哭闹,或者把小孩杀掉……而他却不顾生命危险的停了下来,为了买块蛋糕哄小孩。

    男人递出一张五十美元的纸币,接过造型精美的蛋糕。还没来得及把它给怀中的小人儿,就感觉腰上硬物一抵。

    “为何要停?”小天轻轻靠在男人背後,路人看来只会以为他排队离得近了点。

    “这个孩子与我一起呆了两年!”男人似乎很冷静,可声音的颤抖却泄露了他心底得恐慌。

    “你爱她?”小天经不住好奇,一手搭上了男人的肩膀,微微施力,男人抱著孩子离开了蛋糕店。

    “……”男人没说话,只是把刚买的蛋糕递了一块到孩子手里。五岁大的孩子拿知道什麽危险不危险的,她还是不依不饶的要让男人像往常一样喂她。

    “你不爱她?”看著那个小女孩扯著嗓子哭闹,小天有些不耐烦了,他是来玩游戏的,可不想来带孩子。

    “……”男人还是不说话,微微转过头,看了小天一眼。从胸口掏出个什麽东西,往蛋糕里塞了进去。

    【噗──】装了消音器的m1911发射了一发子弹。

    小巷里,男人倒地不起,小女孩被他压在了身下。

    小天上前想抱出女孩,却发现男人死死的揽著孩子的腰不放。

    “松手!你已经输了!”看著男人的身下慢慢流出红色液体,小天越发不耐的说著。游戏已经结束了,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还想干嘛?

    “拜托……孩子……”男人松开了手,转而使劲扯住小天的裤腿。

    “孩子又不是你的,你担心个屁!”踩了踩男人的手,未果,小天郁闷的抱怨。今天这个人怎麽这麽难缠啊?拍了拍怀里的小女孩,却听到震耳欲聋的哭叫。

    “这个……请你给她……”另一直手,努力伸了出来,手里握著刚才那个蛋糕。奶油的香味已经被血液的铁锈味道掩盖,小天皱眉不肯接受,小女孩却探出双臂来了。

    “你确信她会要这个烂蛋糕?”由著怀里的孩子探身去拿蛋糕,小天紧锁的眉头更是打了个死结。

    “她……她想要里面的……的……”话没说完,男人已然断气,女孩开始扯著已经破烂的蛋糕包装纸。

    “里面的烂蛋糕?”拍掉女孩沾满奶油的手,任那蛋糕滚落於地,想转身离开,以免有人来这个巷子,却发现怀里的小女孩哭得快断气了。“干嘛?这麽喜欢吃蛋糕啊?那个已经不能吃了,等会儿我给你买个新的……”余光似乎瞄到了个什麽闪亮的东西,好像刚才那个男人塞了个什麽进蛋糕里?小天停下不断翻动的双唇,好奇的蹲下身子。

    拨开奶油,一个纤细的戒指出现,一个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求婚麽?”疑惑的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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