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整齐的梳理着,刚刚修剪过的刘海短而迷人,柔顺的散落在额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新换的眼镜将他的眼睛恰当的遮盖了起来,似乎给他的成熟增加了几分可信度,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我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严肃背后散发出来的不可消退的玩虐和充满野性的妖媚。
“怎么这么好来找我,不用哄就主动来了”,我笑着对在中说。
在中狠狠的瞪着我,咬牙切齿的说,“你再多送几束花试试,我来的比这还要勤快”
“是么?”我装成一付恍然大悟的神情,“每天四束,哦,不,五束,你觉得怎么样?喜欢么?如果不满意送到你满意为止。”
“郑允浩,你到底要干什么?”在中略微大声地冲我吼道,自己说完还下意识的冲外面看了看,“咔嗒”一声将我办公室的门给锁上了。
我真的好想大声笑出来,我就是喜欢在中这种为了我张牙舞爪的失控的样子,十足的让我感觉到那么真实,那么欣慰,我慢慢的说着,“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才对吧,连门都锁上了,你是想以身试我,还是想寻欢作乐,难不成想对我先奸后杀,你到底意欲何为……”
“变态”,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在中就狠狠的回了我一句,“郑允浩,你别给我装糊涂,每天派花店的人一日三次往我的办公室送花,每天送花的人都赶上找我办公的人了,你能不能正常点。我是律师,一个男人,你知道我的办公室现在都成什么样了,简直就是花房,你想让我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么?”
“既然不喜欢,留着干什么?你大可以扔了啊”
“你明知道我不会仍的,郑允浩,没你这么欺负人的,你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傻瓜”,我笑着骂了一句,大概没见过几个像我这样被人骂了还开心的和拣了宝一样的神经病。
“别再送了,我求求你。”在中看见来硬的不行就马上采取怀柔政策。
“你答应结婚,我就不送了”
“这件事免谈”
“那你就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在中的脸一变,冷冷的说,“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就这么耗下去”
“是”,我斩钉截铁的说。
我的办公室,似乎有种情绪在慢慢的高涨,我想,火气该燃烧的时候是什么也挡不住的吧。一个是从不轻易让步的人,一个是刚做好长久打算的人,干柴烈火,想不旺盛估计都难吧。
“郑允浩,你别太过分,你不要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你不要以为我就不敢把你送的东西处理了”
“你什么事不敢做啊?我早就明白,我从来就没把自己当那么回事,尤其是在你的面前”
“好啊,既然你自己都没把自己当回事,我金在中凭什么像个白痴一样把你当回事,我绝对是疯了。”
……
唉,不可避免的大吵大闹了一番,我这不是没事找事么?吵得时候只图一时的痛快,吵完呢?和金律师争吵的结果,也是唯一的出路,只能是头晕脑胀中低头认输,迎着笑脸赔礼道歉。
“金在中”,我压着火气叫了他一声。
“……”,不理我。
“在中”,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态度继续缓和。
“……”,还是不理我。
“在……”,我哀怨的叫了一声,语气中可怜的成分持续加重。
“干么?”在中冷冷的甩出这么两个字来,真是让人心寒啊。
“过来”,我压抑着所有的情绪没好气地命令着,用手指揉搓着我眉宇间的额头想减少些方才因为争吵而愈演愈烈的头痛感。
“咦”,在中忍不住转身看看我,“怎么了?”
“让你过来就过来,听不懂啊”
“你吼什么?过去就过去,怕你不成”
在中绕过桌子刚刚靠近我,我就一把将他快速的掳进我的怀里,闭上眼睛将我的头贴在他的胸口上,喃喃的说,“在,我头疼”
在中轻轻的将手指放在我的头上,力道适中的开始在我头上各大穴位处捏拿,边捏还边问,“工作这么忙么?”
我摇摇头。
在中随意的说道,“总不会是因为我吧?”
我装可怜的点点头,“就是你,每天闹哄哄的,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终日以欺凌我为乐”
“那是你自找的”,在中低声的骂了我一句,接着抱怨道,“吃饱撑的,非要搞什么结婚,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不好么?”
我将两只手伸进在中的衣服里,没有任何意念的轻轻的抚摸着,“我什么时候说不好了?”
“那为什么还要结婚?”
“结婚会更好,”我无奈的说,“算了,不惜的给你讲大道理,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结婚?”
“我说过了,我不想”,在中说话的同时,用力的想将我捣乱的手从他衣服里揪出来,但是没有成功。
“总要有个理由吧”
“不想难道不是理由么?”
“算了,算了,别说了,再扯就又没完没了了”
“你终于放弃了”,在中开心的,略带怀疑的问道。
“异想天开,老老实实呆着,我还有工作要做,没功夫和你吵架,花我还是会送,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来个持久战,其他的招式我还没有开始使呢,你就等着吧,看看到底结果如何?”
“允,你来真的?”
“我想做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做不成过”
“这倒是,不过你别忘了,我金在中是一个从来不受别人威胁的人”
“ok,那我们就好好比比”
“好啊,我接受,击掌为誓”,在中爽快地说道。
男人啊,就是这样一种简单的,直白的动物,当两个男人决定要拔出剑的时候,一定就要决出胜负。
我将身体直了直,环过在中的腰,将手伸向办公桌上面的电话,“李秘书,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刚刚朴先生打来电话,提醒您别忘了中午的约会;下午有三个会议,咖啡时间金代理有报告向您汇报……”
“谢谢”我挂了电话,捏捏在中的后腰,“起来,我们走”
“去哪里?”
“你刚刚没听到么?去赴朴有天先生中午的约会”,
“俊秀和有天,他们两个还在闹别扭?”
“嗯,你以为谁都像我一样宠着你,忍让你啊”
“谁稀罕了?”
“不稀罕都找上门了,那要是稀罕了,是不是就准备将我封笼上锁啊”
“老孔雀”在中笑着哼哼了一句,紧紧的跟在我后面出了办公室。
又是一个下班时间,我们公司地处的这条繁华的道路相当的拥挤,我向来跟车跟得特别紧,尽管我每每车距总能算得极准而从不出错,但坐在车上的在中仍然觉得危险万分,所以他一向不喜欢我在这种时候开车,只要他在,一定是他开,今天也不例外。
就因为我提早一个钟头下班,一路上我都有讲不完的电话,甚至连屡次遭遇的红灯都没有注意到,就更不用说我已经全然忘记我正在长久的忽略我身边的人。正在我和各户谈得如痴如醉的时候,突然间我感觉自己的脸被一个熟悉的温和的纤细的手扳了过去,我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我的唇已经贴上了一个柔软的物体。
太过突然,太过震惊,太过刺激的吻几乎让我的心跳足足停止了五秒钟,我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我的耳朵已经听不到电话里的任何声音,我的眼睛明明看到了人行路上来来回回的人群,但停留在我眼中的似乎只有微微闭上眼睛,深情地让我溶化掉的在中的脸。
等我意识到这是在中对我的主动亲吻时,我短暂的慌乱已经被我的冲动颠覆的一点不剩了,我略微迟疑的眯上眼,忘记了周围,忘记了所有,只感觉到那唇的温热和醉人。
我耳朵里的耳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撰在了在中的手里,所有的感觉只剩下那个胡乱的在我嘴里跑动的舌头,就连清楚看到的许许多多朝我车窗望进来的行人,似乎指指点点的在嘲笑着我们的表情都开始变得迷离,我凭着我的意识缠上了那个略显笨拙的,无处闪避的舌,疯狂的捕捉着它,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熟练的伸到了在中的衣服里。
或许,我不是感觉不到外面的嘈杂,或许,我是在故意忽略那让人羞愧不已的目光,我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让我窒息,似乎要冲出我的胸口一样,剧烈的让我无法承受。
就在刹那间,一道尖锐的、刺耳的喇叭声忽地响起——
我从梦中猛地醒来,在我还措手不及的时候,我的手上狠狠的被在中拍打了一下,那个始作俑者的男人狡黠的带着万分嘲笑的面容发动了车,毫不廉耻的说,“绿灯了”
“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我整个人的思绪似乎还停留在那个令人心动的吻上。我的脸红了,我第一次因为接吻而感觉到脸红,似乎在在中面前丢弃了多年的“害羞”二字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想,我感觉到羞耻的更多的原因恐怕是大庭广众之下,行人那挥之不去的指点和嘲讽吧,毕竟那是我的性情中所不能接受的。然而我根本就不知道,直到不久后的几天我才无意中发现,我们的两部车不知道什么时候,玻璃窗都已经换成了只能从内向外看见的设计,似乎整部车的价钱都抵不上那几块玻璃值钱吧,我说呢,怪不得在中胆子那么大。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恶作剧,为什么要让我感觉美妙的时候无情的从身边夺走它,就是要这样折磨我,挑战我的尊严,报复我一路上对他的不理不睬。最让人可恨的是,我却无法自救,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魔掌。
[社长,郑社长,怎么突然间联系不上了?]
“不是联系不上了,是我家的猫生气了,他似乎不太欢迎你,我下午给你电话吧”
[嗯?什么?]
“就这样了”我挂了电话,冲着在中说道,“满意了?”
“你不喜欢么?”,一幅小人得志的嘴脸。
“喜欢,不过我更喜欢现在把车停下来,拉着你到宾馆去,要不要试试”,我说着,故意将手伸出来,朝着他的腰上用力一揉。
“嗯哼哼,不要,允”,在中下意识扭了扭腰,冲着我甜甜的一笑,“我错了”
如果他再承认的晚点,如果他敢再继续气我,我想我真的会那么做,他大概早就知道这一点;错了?我知道他本无心认错,只是不想让我惩罚他的权宜之策,他最擅长的就是这个,而我最擅长的就是接受这样的道歉。
到了警察局,给俊秀打了电话,我和在中就在楼下等他。
说起来,俊秀和有天这场气生的,实在也是让人觉得很无辜吧。有天本来刚刚做完一期新艺人的培训工作,有一个月的休假,于是乎俊秀也请了一个月的假,两人约定好一起回美国一趟。我想,看有天的父母大概只是一个理由吧,更重要的是,有天想把俊秀正式的带给他的父母看吧。结果一切就绪的时候,有天突然有事不能去了,要去外地跟随演出。其实这也很正常,演艺界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很多突发事情,可是俊秀很不高兴,我想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他也是觉得错过了这么一个好的机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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