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深处的感情,瑞特以父亲从未给予儿女的温情拥抱了妹妹,罗斯玛丽自此也对哥哥怀着亲人的忠诚与信赖。
而今,罗斯玛丽亦真心喜爱着这位嫂子。
六年多前她刚刚认识斯佳丽的时候,便因为母亲欣赏斯佳丽的爽朗活泼而亲近她了。
由于斯佳丽是耐心的以真诚、平等的态度来结交罗斯玛丽,罗斯玛丽自个又是一副坦然率真的性格,她感受到了斯佳丽的诚意,也讶异斯佳丽与自己认识的所有查尔斯顿的女性朋友个性截然不同,对这个大了自己三岁的朋友也十分热情。
随后的这六年间,斯佳丽每次给她两位姨妈写信,总不忘在信中问候一下母亲与自己,准备的小礼物也从来不落下。
当她听母亲说斯佳丽会成为自己的嫂子时,罗斯玛丽是衷心喜悦的。
“斯佳丽,”罗斯玛丽低唤了一声,两手轻搭在斯佳丽手臂上,表情神神秘秘的。她说话声音轻柔,带着独特的口音。“你是怎么知道你爱上一个人的?”
罗斯玛丽问完住了口,双唇微启,两眼希冀地看着斯佳丽。
她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可是对男人却提不起一丁点兴趣,究其原因,她在查尔斯顿认识的男人多像小哥拉斯一样聊然无趣。
斯佳丽看看瑞特,后者的眼珠正不怀好意的转动着,似乎对这个问题也很有兴趣。
斯佳丽羞涩地煽动眼睫,然后伸手轻刮罗斯玛丽高挺的鼻子,笑言:“小姑子,你可真会让我难为情。嗯,说句不害燥的话,当然是在亚特兰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瑞特闻言挑眉一笑。
斯佳丽便把她和瑞特在亚特兰大慈善舞会的见面、以及六七年来他们相互了解的过程,拣能说的娓娓讲述给罗斯玛丽听。
最后她总结说:“因为他勇敢顽强又与众不同,因为他在放荡不羁的外表下的拥有一颗真心,因为他不是我所认识的其它人。他迷住了我,惹我生气,又让我想念。从第一眼见到瑞特起,这就像一种病,要么得救,要么死亡。”
罗斯玛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间无法理解,‘爱情是一种病’?她感觉这可比小说里描写的爱情古怪多了。
瑞特举手拍头,做出一副失望透顶的夸张姿态。“我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亲爱的,我是绝世的病毒么?”
“不是的,瑞特。我本意是说,你是药,救命的药!”斯佳丽娇嗔一句,脸上却现出了藏不住的温柔神色来。
爱莉诺静静地看着斯佳丽与瑞特,不由的感谢上帝。
真好,她最不放心的长子,真的找了个好妻子,如果他们快一点生个孩子,那就更棒了!
瑞特不打算在众人面前跟斯佳丽斗嘴,扬眉说:“跟斯佳丽讲讲她外祖母的故事,妈妈,斯佳丽很喜欢她。”
“斯佳丽,你的外祖母恐怕是全佐治亚,而且还是全南卡罗来纳最有魅力的女人。”爱莉诺微笑。
斯佳丽好奇了,“她真那么惊世骇俗?”
关于外祖母的奇闻轶事她只从黑妈妈的口里听到过只言片语。
“她不平凡。不过我最了解她,她根本没做过惊世骇俗的事,一直忙着生小孩。宝莲头一个出世,接着是尤拉莉,最后是爱伦。事实上,爱伦出世的时候,我正好在萨凡纳。皮埃尔大老远雇来纽约著名的烟火师,在屋前施放焰火,那场景美不胜收。”说到这里爱莉诺停顿了一下,看向瑞特,嘴角隐隐泛着一抹奇怪的笑容。
“你大概记不得了,瑞特,也可能不希望我有这么好的记性。但是当时你真的被吓得魂飞魄散。我带你出去专程看烟火,你却嚎陶大哭,差点儿把我羞死了,别人家的小孩全都乐得拍手叫好。当然,人家年龄比较大些,而当时你还在襁褓中未满周岁。”
斯佳丽睁大眼睛看着爱莉诺,再看着瑞特,噗嗤一下的笑出了声。
在这片快乐的气氛中,大家伙围坐在一块儿,听着姨妈宝莲、尤拉莉与爱莉诺东拉西扯的讲起老故事。
斯佳丽兴致勃勃的听着这些她以前闻所未闻的传奇故事,罗斯玛丽每到故事精彩紧要处,不时也眉飞色舞地插上几句话,或解说或提出新的问题。说故事的人声音轻盈温柔,听故事的人笑声低徊动人。
瑞特也是一副自得其乐的满足。
斯佳丽一回眸,便看见了瑞特轻松自在的神态,她从没见过瑞特笑得这么无拘无束,这么孩子气。
她恍然意识到过去自己从未真正为瑞特安置好一个家。
‘他甚至不喜欢那栋华丽的房子!那是他送我的礼物,完全根据我的喜好装饰,跟他毫无关系。’斯佳丽开始自省。‘现在也是,我们将要回归的家依旧是按照我的心愿建成的。这不成,等回家后,我一定要问问瑞特,看他喜欢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感情是相互的付出才牢靠的,这一次斯佳丽会重视了哦
打滚各种求!!!你们懂得,嘿嘿!!!
☆、第八十五章 旖旎
这是个安逸的时刻。
连续两天的阴雨之后终于露脸的暖阳令人身体舒泰,站在高高的沿岸长堤上放眼望去,蓝绿色海水直接天际。水面上闪烁的点点阳光宛如无数颗钻石点缀着神秘的镜面,码头边停靠着一列船,高高的桅杆上旗帜迎风飘舞。
斯佳丽的唇尝到一丝海风中的咸味。
她舒服地眯起眼睛,将手轻轻挽在瑞特结实的手臂上,对他微笑道:“我喜欢查尔斯顿,真暖和。”
瑞特歪歪嘴,他的口气充满怀疑:“我不相信,查尔斯顿太老套了,比亚特兰大更破旧。说实在的,我以为你喜欢新奥尔良。”
“不,瑞特。过去我最爱塔拉,哪怕它很破旧。因为塔拉是我根。”斯佳丽微笑着追忆时光,语气温和。“六年前我不喜欢查尔斯顿,但我现在喜欢它了。因为它是你的根。”
瑞特咧开嘴笑笑,眼睛流露出几分警惕,表情莫测高深。
他取出一根雪茄擦火点燃,目不转睛地盯着斯佳丽说:“我父亲去世前你可一点都没有透露,你认识我母亲和罗斯玛丽这种事。跟我说实话,为什么我感觉你一早就在盘算这个事了?”“你现在是不是有落在陷阱里面的感觉了,我英勇的船长先生?”斯佳丽顽皮地冲着他笑,非常得意。
瑞特不禁大笑起来,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在斯佳丽身上打转。
“现今我开始相信了,你在查尔斯顿也做了好大一笔投资。”他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贴近她的耳朵低声呢喃,热气直扑她的颈窝。
斯佳丽不假思索地说:“才不是,我爱你母亲爱莉诺!”
瑞特勉强装出一副严肃表情,可惜掩藏不住眼中的笑意。
他拖长语调说:“接下来你就应该发誓说你爱我了。斯佳丽亲爱的,你得发一个惊天动地的誓言才行。”
斯佳丽嫣然一笑。瑞特一手轻搭在斯佳丽肩上,侧身亲吻斯佳丽。
他们相处得那么自然愉快,她竟然忘记了害羞。空气更暖和了,气氛更和谐更令人感到惬意了。两人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宁静、幸福。
斯佳丽开心地伸出手勾住了瑞特的臂弯,他们一语未发地相互偎靠着随意前行。
瑞特的手臂结实而有力,斯佳丽清晰感受到了他的强壮与温暖,不禁绽开了满意的微笑,向他靠得更近了一些。
在查尔斯顿的一个星期里,斯佳丽的日常生活很快便被旋风式的活动排满了。
每天早晨提着糖果盒跟随姨妈出门访友,在午饭前她们至少可以从容走访五户人家。
下午斯佳丽便在瑞特的陪伴下流连于长堤上或者去帝王街购物;还有一两天则在巴特勒家陪伴爱莉诺接待来客。
晚餐之后,婆媳俩坐在小书房里,斯佳丽专心地倾听爱莉诺讲瑞特小时候做过的糗事,然后一字不漏地牢记在心里,好回家后嘲笑他。
呆在查尔斯顿的最后一天,斯佳丽皱起眉头,这个问题她不得不问。
“妈妈,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两个一起回家来住?”
“查尔斯顿人就爱管闲事,旧文明社会总是如此。没关系,宝贝。”爱莉诺平心静气地说:“我们都必须承认,人本性就喜欢发财,不喜欢受穷。如果自己是穷人,交到有钱的朋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假如我买得起香槟,偏用自家酿的葡萄酒待客,客人会认为这种做法不可原谅。”
斯佳丽没有听明白爱莉诺说的是什么,一脸的迷茫。
爱莉诺笑了笑,话锋一转,拉住斯佳丽的手轻轻摩挲。
“我爱拉斯和罗斯玛丽,但是和我对瑞特的爱不同,瑞特才是我的心肝宝贝。愿上帝原谅我的偏心,我一向最疼爱瑞特。他是我的第一个孩子,自他躺在我怀中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心全交到他的小手中了。现在,我把瑞特的未来交给了你,斯佳丽,我相信你们会幸福。”
斯佳丽急忙保证,一双大眼睛闪呀闪的。“嗯,好的,我们会的。”
爱莉诺接着说:“罗斯玛丽非常爱你们。她不清楚瑞特离家前的情况,认为这个哥哥像是突然从瓶子里冒出来的精灵一般神奇,给她爱与关怀,买给她盼望已久的漂亮连衣裙,也买给我们这栋屋子里的一切。”
爱莉诺停下来叹口气,微微有失平静地说:“但拉斯是知道的,他以前不在乎我偏心是因为他拥有父亲的爱。可是现在他父亲不在了,拉斯心里不好受,因此对你有些冷淡。我和你说这些是希望你不要太介意拉斯的情绪。你知道,我跟罗斯玛丽是期望你们能够一直呆在查尔斯顿的。”
斯佳丽内心对爱莉诺的话深有感触,脱口而出道:“我爱你,妈妈。”
“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亲爱的,我也爱你。”爱莉诺开心一笑。
晚上她把爱莉诺有关香槟与葡萄酒的原话转述给瑞特听时,瑞特微微一笑赞道:“妈妈真是老于世故。”
“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嘛?”斯佳丽抽了抽嘴角,依然迷惘。
“你不了解查尔斯顿人。我可以买这栋房子给她,是因为我们的老房子被北佬毁了,而她所认识的人大多还保有一栋同样富丽堂皇的房子。也因为她的朋友仍保有许多旧东西,所以我可以花钱买回被北佬抢走的东西,或者找些样式相仿的,将房子布置得比她朋友的更舒适。”瑞特表现了一下他的鄙视,而后在斯佳丽恼怒的目光中佯装羞愧的低下头,意味深长地说:“妈妈是说只要我的地位上去了,有钱便不是罪过,我们会重新成为查尔斯顿的座上宾。”
“哦。”
斯佳丽明白了。
难怪瑞特敬爱他的母亲,母子俩说话都喜欢拐弯抹角的!斯佳丽在心底暗暗嘀咕。
她一面在腹诽瑞特,一面不动声色的牵住瑞特的手,对他露出迷人的酒窝。
他与她靠得很近,斯佳丽感觉到瑞特的手一紧,仿佛他就要动手一把搂住她了。
斯佳丽不由双唇微启,她知道自己眼神中向他流露出非常渴望得到他的亲吻。
只要他的头再低一点,她的唇就能碰到他了。
接着,很突然,她打了一个喷嚏。
“你感冒了?”瑞特谨慎地看着她问。
斯佳丽无言以对。
过了一会儿,斯佳丽裹在被子里,贴着瑞特牌暖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闲话。
瑞特忽然问:“你怎么不敢告诉罗斯玛丽,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她大哥的?”
“谁说我讲的不是真话?”斯佳丽轻轻摇头,眼中有迷人的温柔。“瑞特,说真的,我们第一次在‘十二橡树庄园’见面,我听凯瑟琳介绍你的来历,说你宁愿逐出家门也不要被迫娶妻的时候,我便是敬佩你的!”
瑞特控制着声音,眼神闪亮亮地望着斯佳丽反讽:“敬佩到冲我躺着的沙发摔花瓶?原来是我误会了,你本意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的?”
斯佳丽极力克制想笑的冲动,憋得脸颊冒出两朵红云。“只准你从我摔花瓶之后惦记我,难道就不准许我在那天以后记得你?”
他饶有兴趣地多瞄了她几眼,勾唇邪魅地一笑,懒懒地添了句:“你知道感冒最快的传染途径是什么?”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359/39773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