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团的人。我在那里一个人也不认识,整个的服役期间我没看见过任何亚特兰大的人。”
艾尔辛太太心里有点混乱了。如果他真的在军队呆过,那么她过去就错怪他了。她曾经那么尖刻地批评过他,现在回想起来不免感到有点内疚。
“那你怎么从不告诉大家你服役的事?好像这事让你丢脸似的。”
瑞德直愣愣地看着她的眼睛,脸上是怅然若失的表情。
他眼泛泪光,语气诚恳地说:“请你相信,太太,能够为南部联邦效劳,是我这人生中最引以为豪的一段经历。我只是......我只是觉得难以启齿,鉴于我参加军队前的所作所为......”
艾尔辛太太把这段谈话的内容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梅里韦瑟太太。
梅里韦瑟太太即刻给她姑婆的女婿、炮兵团的指挥官卡尔登上校写了信打听情况。
随即上校回信了,态度鲜明地赞扬了瑞特.巴特勒在部队的英勇表现,夸他是天生的炮兵、勇敢的战士、坚韧的绅士,而且说他为人十分谦逊,上级曾经授予他军官军衔,他却婉拒了。
女人的心最容易打动,尤其那些出身高贵的女性,只要不违背她们那套不成文的法典,即便过去曾经小小触犯过一点法规,她们也能够找到理由心软。
这部法典很简单——崇敬南方联邦,尊重传统,忠于古老的精神,饥寒却依然拥有傲骨,对朋友慷慨对北方佬蔑视仇恨。
说也奇怪,她们曾经憎恨过瑞特.巴特勒,战争期间他屡屡讥讽执政党,战后又亲近北方佬大搞投机生意,因而受到全城老派人的痛恨,可是现在他却逐渐赢得了人们的好感。
一个人犯了再大的过错,只要他曾经与南方一起共过患难,他便不是不可原谅的。
那些受过瑞特救命之恩的家庭出于礼貌和感激,逐一邀请他上门去做客。瑞特巴特勒表现得非常得体,慢慢的、不动声色的进行一场收买人心的攻势。
只要瑞特注意管住他那条刻薄的舌头,并且不让他那双黑眼睛恶意地嘲弄别人,就能够装出一副庄重潇洒的绅士风度。
他已经多年没这样做,现在重新注意起来,甚至连衣服也是挑选素净的颜色,尽力增强他严肃可亲的形象。
对于那些被他挽救了生命的人来说,瑞特要同他们建立友好关系是没有什么困难的。现在休、勒内、西蒙兄弟和其他很多人都感到他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巴特勒船长稳重而又谦虚正是他制造的新印象。
事情解决后一周,弗兰克在书店门前遇上斯佳丽的时候,欢喜地告诉斯佳丽她就要做姨妈了。
苏埃伦两天前经由米德大夫确诊,她怀孕了。
闻听这个消息的弗兰克是惊喜异常的,他已经四十好几了,当然是盼望着能快一点有个孩子的。
如今让弗兰克有点为难的是,苏埃伦吵着不准他再晚上外出。
弗兰克的为人生来温和文雅,对于妻子决不会过分苛求。他高兴欣然满足一个娇小人儿的傻念头,最多只怜惜地责怪她愚笨胆小了一点,所以苏埃伦决心阻止他去参加会议的那些事情,他倒没有觉得太过惊诧。
他本来便爱苏埃伦,现在他的小娇妻怀了身孕,弗兰克就对她更加容忍了。女人就是时常有这样一些有趣的、不可思议的想法,对她们的癖好迁就一点自然不会有什么坏处,何况她只是被前些天夜晚发生的围捕事件吓坏了。
弗兰克同他所认识的所有男人一样,认为一个丈夫总应该尊重体恤妻子,既然苏埃伦害怕自己会因为参加3k党会议遭遇不测,那他就变变方法来使她安心才好。
于是弗兰克来找阿希礼商量,看晚上聚会的时候能不能要人去他家里,找理由把他约出来。
斯佳丽听说苏埃伦有了孩子,不禁踌躇了一下,最后她还是决定要去看看苏埃伦,自己再不喜欢这个大妹妹,那也是自己的血亲。
等阿尔奇将斯佳丽送到弗兰克家门口,斯佳丽与他约好了来接的时间,阿尔奇便去忙着接送别的太太小姐们了。
待晚餐过后从弗兰克家出来,斯佳丽慢慢的走到路口。
巷口空无一人。
她又不愿意转身回去,弗兰克不在家,屋里只有苏埃伦和一个厨娘,已经和苏埃伦啰啰嗦嗦说了一下午,她实在与苏埃伦找不到话题了。
斯佳丽烦躁不已地跺起脚来,阿尔奇应该准时来接她的,但是显然,他因为什么事耽误了。
她看了看天色,最后决定自己先往前走一段路,估计会与阿尔奇在路上迎面相遇的。
作者有话要说:船长在一步步的办事了
ps:今天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快有了八十个章节了,可我没有几个长评咧~~~泪流满面
求评呀~~~~(>_<)~~~~ 幽澜拜谢!!!
☆、第七十五章 遇险
十月初的傍晚,空气已经开始转凉。
昏暗的月光照出一街的清冷,斯佳丽踩着自己印在地上孤寂的倒影,一步步的往前走着,吧嗒吧嗒的脚步声在空巷子里显得单调又凄凉。
走着走着,单一的脚步声仿佛有了和音,不紧不慢的跟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斯佳丽一下子紧张起来,血液在血管里突突地流淌,感觉身体一会儿冰凉一会儿燥热。
她想回头严厉的大声斥责那无聊的跟随者,又怕在对持中泄露内心的畏惧。
斯佳丽惶恐地想着各种可能发生的事,不管那一种,她都不想、也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她越想越心里发毛,脚下不由加快了速度。
可怕的是,身后的脚步也快了起来,越来越近,似乎就贴在了背后。
斯佳丽的心纠结成一团,拼命地在胸腔鼓动着,双脚开始小跑、中跑、快跑,终于用尽全力往前奔去。
那个人突然从后面搂住了斯佳丽的腰身,一只黑色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想墙角拖去。
斯佳丽拼命挣扎,那只手已经在她胸口乱摸,清楚听见那人□的笑声,闻到一种体臭混合着一阵酒臭。
这是个醉鬼!
她从来没感到过这么害怕这么厌恶过,霎时就像发疯似地大喊大叫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对斯佳丽来说就像一场恶梦,而且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她只记得她挣脱了控制,抽出随身的手枪迅速的对他开了一枪,那人‘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斯佳丽拔足狂奔,在路上遇到了姗姗来迟的阿尔奇。
“斯佳丽小姐!”阿尔奇从马车上跳下来,扶住惊慌失措的斯佳丽,机警地打量着她周身,“抱歉我被一位太太拖迟了,我正准备去接你。可,斯佳丽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你看来——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斯佳丽抱着阿尔奇哭起来,这会儿遇上一个熟悉的男人多么让人感到安全,哪怕是讨厌的阿尔奇!
“斯佳丽小姐,怎么了?难道,你真的遇到了什么?”阿尔奇的声音变了,他焦急地问,那只独眼里放出凶狠的光亮。
斯佳丽抽抽噎噎地说:“一个黑人醉鬼...他想对我不规矩...我开枪杀了他。”
阿尔奇的音调低了一些,第一次对威尔克斯太太以外的女士,说话时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与他外表不相称的温和,“小姐你受到伤害了?”
“没有,他刚刚抓住我,我就开枪了。”斯佳丽摇摇头,抹掉眼泪,使劲抽了一下鼻子。
“你确定那家伙死了?”阿尔奇把斯佳丽搀扶上车,一边问。
“我不清楚,我打中了他。他倒在了地上,我就转身跑走了。”斯佳丽摇摇头。
“那我再去看一看——”
“不要!我不要回去那里!”斯佳丽大声嚷道。
阿尔奇连忙安抚说:“对不起,斯佳丽小姐。当然,我马上就送你回家去。我会让你安全到家的!之后我再来看看,如果那个该死的黑鬼没有咽气,我会给他再补一枪!”
斯佳丽沉默,勉强收拾了一下心情说:“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阿尔奇,你必须守口如瓶!”
“这我可做不到,斯佳丽小姐。你差点受到了侮辱。”阿尔奇的语气又强硬了起来,他说:“我不可能不告诉威尔克斯先生或者本迪恩先生。我们不能隐瞒。”
告诉威尔和阿希礼?那怎么行?
斯佳丽放下擦拭眼泪的手,恶狠狠地瞪着阿尔奇:“我知道我错了,我应该留在弗兰克家等着你。可是如果不是你迟到了,我怎么会遇见个醉鬼!这都是你的失职!你休想把自己的过错推给别人!”
“我没有想推给别人!小姐!”阿尔奇愤怒地叫道。
斯佳丽冷酷地说:“如果威尔和阿希礼知道了,就代表3k党人都知道了,那么他们会去想办法给我报仇的。北方佬正愁抓不到他们,因为你的多嘴,我们的人就会自投罗网!阿尔奇,想想凯瑟琳小姐,她生了小杰克没多久,我妹妹苏埃伦,她刚刚怀孕了。还有玫兰妮小姐,你不是尊敬她的?你怎么能够让她们的丈夫去送死?这是我们两个人的过错,就让它成为秘密,在我们这里了结。”
阿尔奇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他盯着斯佳丽的脸,而斯佳丽也毫不示弱的注视着阿尔奇。
终于,阿尔奇长出了一口气,默默的表示了同意。
斯佳丽整理好自己的衣裙,又抬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我看起来还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阿尔奇?”
阿尔奇驼着他一向挺直的背,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赶起了马车。
回到房间,斯佳丽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缕缕逐渐加强的后怕迫使她清醒过来,她感觉身上有一些地方疼痛不已。
她呲了一下牙,颤抖着,艰难地爬上床,连被子都没有拉好,一下子陷入了沉睡。
隔天早晨斯佳丽没有起床,也许是由于惊魂未定,也许是由于精疲力竭,她突然发起了高烧。这可把玫兰妮急坏了,一大早就忙上忙下的跑了好几趟。
听她语气里的焦急,斯佳丽也觉得惭愧,玫兰妮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一涉及自己的事情,她总是很上心,这种被人维护的感觉自己怎么会忘记?
斯佳丽勉强喝了几口水,安慰了一句“别担心,没有什么事。我就是小病,夜里踢被子了。”说完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斯佳丽睡得并不安稳,噩梦一个接一个的穿梭,仍旧是她过去曾经常常做的那个在大雾中死命奔跑的梦境。
明明是很多人走在一起的,突然间大家就都不见了,斯佳丽竭力追赶,心里又急又怕,跑得全身乏力却找不到任何人。
倏地,一个熟悉背影出现了,那么温暖,那么亲切,斯佳丽大声的呼唤着,一个镂刻在内心深处的名字脱口而出,“瑞特——”
斯佳丽惊醒时身上已经洒满了阳光,仍感到疲惫的身体还在隐隐作痛,胃里也空得难受。应该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她,而她却什么也不想做,就这样把自己平躺着,任由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而过。
似睡非睡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像来自遥远的另一个星球般远远地传来,那声音亦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稳定力量。
斯佳丽愣愣地定了一下神,费力的挣下床打开了门。
从楼下朦胧的光线里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耸立着,正是她内心深处深深依恋、难以割舍的瑞特.巴特勒。
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强,随意往那里一站,整个空间就弥漫开他的气息,就好像这里除了他以外别人都无足轻重。
他正与玫兰妮说着话。
“瑞特。”
斯佳丽低低地、轻轻地唤了一声,轻得她以为没有人会听到,那身影却动了。
他转身向上看,紧接着抬腿向斯佳丽走来,冷静的脸上透着倦意,一双眼睛却闪着烁热的光紧盯着她,令斯佳丽的心脏莫名地紧缩。
“你......在这。”斯佳丽嚅嚅地说,一边窘迫地伸手抚了抚乱糟糟的头发,拉了拉皱巴巴的睡衣。天,她这是什么形象?
“我在这,”瑞特挺立在斯佳丽身前,那乌黑的眼睛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359/39773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