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佳人]重爱_派派后花园_分节阅读_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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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声音很刺耳,说话语速很慢,好像他不习惯开口,与人交谈很困难似的。

    “在战争之前,我坐了四十年的牢。”

    “四十年?你杀了人。”斯佳丽望向玫兰妮,后者没有惊讶。斯佳丽感到一阵头痛,玫兰妮是不是将为联邦战斗和在教堂受洗礼混为一谈了?

    “我杀了我妻子,她竟和我弟弟睡觉。他逃走了,我就杀了她。后来我就在米勒奇维尔监狱呆了四十年,可我一点也不后悔,水性杨花的女人就是该杀。”阿尔奇坦率地说,浓密的灰眉毛紧皱在一块。

    “所有你恨女人。”斯佳丽冷淡地盯着他。

    “我恨女人,恨黑人,但更恨北方佬。虽然是北方佬让我获得了自由。”停顿了一下,阿尔奇继续说:“1864年北方佬打了大胜仗,军队非常需要士兵,我们这些监狱里的人只要愿意参军,战争结束后就可以得到释放——如果我们还能活着的话。当然判了无期的一些杀人犯,监狱长说军队不要,会把我们送到另一所监狱去。我对监狱长说我和大多数判无期的罪犯不同,我进来是因为杀了该杀的,而且我要打北方佬。监狱长觉得我言之有理,就把我悄悄夹在其他犯人里边,一块儿放出来了。”

    ☆、第六十八章 保护

    阿尔奇费力的说完话后停下来呼哧呼哧地喘气,那只剩余的独眼看着斯佳丽。

    玫兰妮偷偷捏了捏斯佳丽的手心,微微笑着。

    斯佳丽使劲咽了一口唾沫,终于敷衍地‘嗯’了一声。

    这个老头儿真是太傻,佐治亚州剥夺了他一生中最珍贵的四十年光阴,他却乐意为它而战,还把一条腿和一只眼睛大方的奉献了出去。

    ‘我们所有南方人,无论门第地位的高低,都是感情用事的傻瓜,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比毫无意义的言论还要轻。’

    这短短一瞬间斯佳丽回想起战争初期瑞特说过的那些辛辣的话,她想起他说他绝对不会为这个唾弃他的联邦而战,但是到了紧急关头,他还是为它打战去了,这和阿尔奇的情况是一样的。

    也正因为忽然想到了瑞特,斯佳丽自以为坚硬的心一软,雷声大雨点小的、轻轻放过了阿尔奇。

    “我不管阿尔奇过去的经历,我只认一点,在这个家里,女性必须受到尊重,哪怕只是伪装的。玫兰妮,如果你能说服他,那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你要知道,喜欢来我们家的太太小姐们太多了,我不希望她们感觉不愉快。”

    阿尔奇就这样在佩蒂的地窖里住下了。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别人不跟他说话,他也高兴一声不吭。他也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因为他回答别人问话的时候,老是含含糊糊地令人听不清楚。

    每天早上他从地窖里出来,就坐在佩蒂姑妈房前的台阶上,一面嚼烟叶,一面啐唾沫。在他的腰带上毫不掩饰的挂着一支沉甸甸的手枪,破旧的皮靴筒子口上还露着一把单刃猎刀的刀柄。

    阿尔奇憎恨黑人,家里的黑人也知道这事,所以怕他。

    厨娘、还有普莉西从他身旁走过总是摄手摄脚地不敢出声。

    就连彼得大叔也很怕阿尔奇,只是比怕魔鬼和三k党稍微强一点罢了。

    除了原有的手枪和猎刀以外,阿尔奇又增加了一把手枪,他在黑人中间,真是远近闻名。他用不着真的拨出手枪,甚至不必往腰带上伸手,只凭那股心理上的威势就足够让黑人慑服了。在阿尔奇听得见的范围内,黑人是连笑也不敢笑的。

    他既无礼,又肮脏,甚至身上还有股怪味,但是他能解决斯佳丽出门的问题。

    斯佳丽如今去锯木厂或者就快要完工的书店查看时,就要求阿尔奇接送她,他紧紧跟在斯佳丽身后,寸步不离。

    于是人们就不经意地看见了,一个模样粗暴肮脏的瘸腿老头,载着一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名门闺秀,在桃树街尾乃至五角广场、火车站附近散漫的转悠。

    没多久,亚特兰大的贵人们就对这个奇怪的组合看惯了,看惯了以后,女士们就开始越来越羡慕斯佳丽能够行动自由。

    自从世道乱了以后,女士们几乎是不敢单独出门了,即便是进城买东西,也一定六七个人结伴而行。

    可是女人们天生就喜欢社交活动,这样一来她们就坐立不安,只得暂时把自尊心撂在一旁,恳求斯佳丽把阿尔奇借给她们用用。

    斯佳丽通情达理的表示,只要自己不急着出门,别的太太小姐们叫他去效力是完全可以的。

    阿尔奇转眼间就仿佛成了亚特兰大专营保镖行业的人,太太小姐们争先恐后地在他闲暇的时候雇用他。

    这是只有在这个时代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战前,贵妇们连厨房也不会让他进的,她们顶多在后门口拿给他一些吃的,就把他打发走了。

    现在她们却都欢迎阿尔奇,因为有他在场就感到安全。

    几乎每天早上吃早餐的时候,都有一个孩子或者黑人仆人送来一张条子,上面写道:“今天下午能否让我雇用一下阿尔奇,我要乘马车到公墓去献花。”

    或者说:“我要去五角广场那边买一顶帽子。”

    “我想让阿尔奇赶车送内利姑妈出去兜兜风。”

    还有的说:“我需要到彼得斯大街去一趟,但爷爷身体不大好,不能陪我去,能不能让阿尔奇来一趟。”

    阿尔奇以保镖为业,保护妇女的安全,每天都赶车去接送太太小姐们。

    他对她们统统表现出同样的、毫不妥协的鄙视态度。

    女人们刚开始对他的粗鲁无礼感到震惊,但后来也就习惯了。他沉默寡言,只是有时候吐些嚼烟叶的唾液,大家自然把他和赶的马同样看待,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常常忘记了还有他这样一个人。

    事实上有一次,梅里韦瑟太太乘车的时候,把侄女生孩子的所有细节跟米德太太讲述了一遍,压根儿没想起阿尔奇是一个男人,而且就坐在马车前座上在为她们赶车。

    在这些焦虑不安和奋力挣扎的日子里,八九个星期过去了,亚特兰大上空笼罩着一片厚重的阴云,几乎人人都感觉到了,大难即将降临。

    起因是一个黑人当众夸耀说他强.奸了一个白种女人。

    虽然消息一经散开他就被抓起来了,但是还没来得及审判,三k党人就冲进了监狱,秘密的把这个罪犯绞死了。

    三k党这样做,是为了避免那个尚未暴露姓名的受害人到法庭上去公开作证。

    如果她必须抛头露面去讲述她受到的耻辱,这个女人的父兄为了维护她的名誉,事后就只剩下亲手开枪把她杀死这一条路了。

    因此南方老派的市民们认为,把这个黑人悄悄绞死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解决办法,事实上这也是唯一可行的、正当的解决办法。

    但是军事当局却大发雷霆,他们弄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能当众作证的理由。

    军队进行了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宣称即使把亚特兰大所有的男子全都关进监狱,也要把三k党消灭干净。城里闲逛的黑人们也非常紧张,非常不满,暗地里抱怨说要放火烧白人的房子进行报复。

    谣言满天飞,城里家家都大门紧锁百叶窗紧闭,女人们呆在家里,男人们也不敢外出去工作,害怕留在家里的妻子儿女无人保护。

    气氛是这样的紧张,就好像眼睁睁看着一根点燃的导火线慢慢向一桶炸药越烧越近。

    在城里,瑞特大部分时间是在一家名叫‘时代少女’的酒馆楼上赌博,或者在贝尔.沃特琳的酒吧间里与那帮有钱的北方人亲切交谈赚钱的计划。

    斯佳丽猜想瑞特一定经常在帮她揽生意,因为时常有北方佬主动去找威尔询问购买木材的相关事宜,而瑞特他很熟悉或认识所有阔绰的北方佬。但是,瑞特.巴特勒却始终否认自己帮了什么忙。

    比起锯木厂的生意经,瑞特更喜欢和斯佳丽讨论一件裙子的领口开在了哪里,裙摆用了几层的蕾丝花边,巴黎现今流行的内衣款式,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题。

    只因为每当这个时候,斯佳丽的绿眼珠总是亮晶晶的,一边懊恼从礼节上自己不该和这个男人谈论类似的话题,一边欣喜终于可以了解一些女人应该知道的时尚打扮了。

    当斯佳丽.奥哈拉从小所接受的淑女教育和她内心的真实盼望互相较劲的时刻,往往就是瑞特.巴特勒最最乐不可支的时刻!

    这天他把斯佳丽撩拨到发了火,好好地享受了一番美人的别样风情之后,才一改常态地收起他恶劣的性子,正正经经地提出了一个问题。

    “亲爱的,我现在只想劝告你一句,如今情势危急,小姐你不要独自出门,那是很危险的,记着一定要找个男人陪着你。你明白这一点,你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你得考虑考虑后果。如果你掉以轻心,可能会惹出让我们都悔恨的大事来。”瑞特眼神闪了闪,伸出手掌摩挲着斯佳丽的小脸,咧嘴笑道:“只要路上有一个色胆包天的恶棍吓着了你,那些穿着黑斗篷的正义英雄们,还有那些痛下狠心要把三k党赶尽杀绝的北方佬,就不得不半夜起来为你忙活了。你真想看看,会有多少人为你接连丧命?”

    他居然一边亲密地摸她的脸一边讥讽她?

    斯佳丽只觉得脑子一懵,才刚压下的火气再次从心底升起,狠狠地瞪了瑞特一眼,她很无奈地说:“你凭什么这样说?我现在裙兜里总是揣着枪,出门已经很小心了,你还来吓唬我。”

    瑞特嘴角翘起一道弧度,安抚地拍了拍斯佳丽的肩膀,用他那懒洋洋的语调解释说:“我可没有吓唬你,亲爱的,我这样说是有依据的,因为我一直跟北方佬关系密切。”

    斯佳丽神色不怎么好了,紧拧了下眉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责备他:“你怎么就不知收敛一下,还敢跟我大言不惭的炫耀自己跟北方佬关系密切?”

    “我当然是记着的,斯佳丽,你着急了?”瑞特邪恶地咧嘴一笑。

    作者有话要说:我把事件发生的时间改变了,与原著时间不同哦,严谨的朋友请别介意哈o(∩_∩)o~

    ☆、第六十九章 甜蜜

    在斯佳丽烁烁的目光下,瑞特快速收起了表露出的心思,慢条斯理地说:“说起来也难为情,他们待我就像自己人一样,所以我听见他们公开这样说过。他们要彻底消灭三k党,为此不惜再次烧毁整个城市,并且把十岁以上的男人全都绞死。”

    “你可以了解到北方佬准确的行动?”斯佳丽意味深长地凝视着瑞特。

    他大大咧咧的一摆手,爽快的承认道:“我确实知道被北方佬怀疑过的人以及三k党发动的一次冒失行动,那些人几乎都被绞死了。虽然我知道你对某些世交上绞架不会感到悲痛,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注意与你关系亲密的几个朋友。”

    斯佳丽蹙起眉头,最近威尔和阿希礼每个星期三是回来得越来越晚了,平时他们也编有很多的理由借故在晚上出门,说什么要出去结账,要去探望生病的朋友,要去米德大夫家讨论如何夺回选举权等等。

    “你知道他们谁是三k党?”斯佳丽试探地问。

    “人们骂我是个叛徒,败类,流氓。我怎么会了解谁是三k党?”瑞特不耐烦地耸了耸肩膀。“我只知道,如果你出了事,那时本城一些爱打抱不平的正义男士便不得不去吊死几个黑人替你报仇。要是三k党人行动得多了,北方佬便会更加恼火地追捕他们,继而对亚特兰大采取更为严厉的措施,有更多人会被绞死。如此一来,你在那些对南方忠心耿耿的女士们眼里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没有女人会喜欢间接害死她们家丈夫或儿子的凶手。”

    这话使斯佳丽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自己前世犯过的错。瑞特当时也提醒过她,可惜自己没有重视。也因为如此,累及弗兰克和汤米双双丧了命。

    “瑞特,我会记着的。”斯佳丽点点头,眉宇间透露出丝丝烦忧,她犹豫了一下,为难地开口:“我知道谁是三k党。我们所有的朋友,威尔、阿希礼、弗兰克、勒内、汤米...甚至梅里韦瑟老爷爷...所有人,瑞特,他们所有人都是!他们在每个星期三的夜晚集会,最近威尔和阿希礼就常常深夜才回家。你别怪笑,我想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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