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的。”斯佳丽点头保证,“我考虑过了,跟我父母说我们会用租用汉密顿家在亚特兰大的铺子,你们就说是我们大家一起合伙的。”
“我会和威尔、阿希礼商量,可我们家全部的财产都早已经完了,虽然现在那些财产名以上还是归我们所有,可这也是你们家的仁慈。”凯德慢慢的开口,仿佛他在一个字一个字的挣扎似的,他的目光再一次投向遥远的天空。
“我无法帮助你更多,亲爱的,只能尽可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但这样做并不能帮你照顾塔拉。你以为我们几个大男人在塔拉依靠你的周济过活,还不明白自家处境的悲惨?我在这个世界上已毫无用处。别急着向我掩饰,斯佳丽,这已经伤不了我的自尊心。是的,全靠你的周济,我永远也报答不了你为我们一家人所作的,我一天天愈来愈深切地感觉到这一点。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永远也明白不了这些。我只知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不过,我听说,是你提议叫威尔他们带玫瑰香脂回来的?凯德,看来我现在真的很丑了?”
斯佳丽这种夸张了的语气似乎渗入凯德的心灵,将他从消沉疲惫的世界中唤了回来,因而他扑哧扑哧的笑了。“你永远是最美的!不用担心,我亲爱的姑娘,你就像那玫瑰花一样娇艳着,每个小伙子都想摘到它!”他一边说一边亲切地捧起斯佳丽的双手,把她的手翻转过来手心朝上,凝视手上的薄茧。
斯佳丽窘迫地想把双手从凯德掌握中抽出来,她有些羞愧,这双手真的不像几年前那样柔软漂亮了。
“这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两只手,”凯德说着轻轻亲吻了那两只手心。“这双手很美,因为它的主人很坚强,上面的每一个印记都像一枚纪念章。这双手是为了我们大家而磨出茧来的,是你勇敢无私的见证,没有人会笑话你。”
斯佳丽不自觉的扑闪着她的眼睫毛,两个诱人的酒窝也显现在了渐渐发红的脸颊上。
爱伦从里面走到门口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过了几天,爱伦和斯佳丽单独在房间里对账的时候,她时常轻轻的叹着气,斯佳丽不由停住笔注视着爱伦,绿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你有什么烦心事,妈妈?”
爱伦欲言又止,随后摇摇头。“没什么,宝贝儿。”
“就和我说说嘛。”斯佳丽娇柔地拉住爱伦的手臂晃动。不行,自己一定要弄清楚爱伦在烦恼什么。
爱伦伸手抚摸了一下斯佳丽的秀发,语气温和的说:“我只是有点儿担忧,斯佳丽,你喜欢凯德?”
“怎么说?妈妈。”
“我并不是说凯德不好,事实上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卡尔弗特家的孩子都是好的,你爸爸就曾经一度希望能和他们家联姻。那是在战前。”爱伦有些为难地停下来,要她说这些违背了她的教养。“可是现在......凯德是好不了了,我们不知道他能在你身边多久。宝贝儿,妈妈真的不希望你在爱情里又一次伤心。你能理解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希望有个人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
“原来是这个,妈妈,凯德现在也只是我的朋友。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勤快了一下下哦,
所以——
打滚求表扬!!
☆、第四十四章 税金
1866年一月一个寒冷的早晨,杰拉尔德和威尔一起出门,把马赶到琼斯博罗钉蹄铁去了。
本来爱伦是不让杰拉尔德在大冷天出门的,他的腿脚不好。不过禁不住杰拉尔德一再表示他是一家之主,需要时常外出去了解了解外面的情况。
余下的一家人忙完了午餐围坐在前厅里休息。
壁炉里堆放了大把的干柴,火红的焰苗劈啪劈啪的燃烧着,房间里暖意融融。
阿希礼和凯德坐在圆桌的一头,旁边的玫兰妮正在给佩蒂姑妈写信,详细解释为什么她和阿希礼现在还无法回到亚特兰大去同她一起住,这已是第十次写这样的信了。
玫兰妮一边写一边小声地念出来,以便凯瑟琳能帮她参谋参谋该怎样说明才会让佩蒂姑妈不至于太失望。
圆桌另一头,爱伦和斯佳丽、苏埃伦一边低声谈论一边做着针线活,斯佳丽伸直了两腿,舒服地眯着眼睛,懒洋洋的享受着这清闲的下午茶时光。
歇了一会,她刚拿起针准备继续,听到杰拉尔德的大嗓门响起来,他和威尔正从门外进屋来,便赶忙又把针放下了。
“斯佳丽,我们究竟还有多少钱?”他一进屋就问斯佳丽。
斯佳丽有点不满地反问她父亲:“难道你觉得我们的钱还会剩很多?我们现在基本是只出不进的。”
“不,孩子,我只是想现在知道。”杰拉尔德连忙敷衍说,一面摆了摆手。
斯佳丽谨慎地注视着他。“只有不到六百元,这是我现在手头在用的一些钱。”
“可是,斯佳丽小姐,这恐怕将不够我们用多久的了。”威尔皱了皱眉,可是他一看到杰拉尔德的表情,便匆忙的改变了话题。“这天可真冷,是不是还要下雪?”
“不够?怎么回事?”偏偏凯德不给他们机会。
他看见斯佳丽正在扬起的眉头,就知道她绝对会不依不饶的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干脆利落的打断了她开口。
显然,杰拉尔德是不想在斯佳丽眼前谈论这个问题,但他们都明白,斯佳丽终归是要知道的。
他们隐瞒不了多久。
“如果再交纳两家的税金,那剩余的会不够我们以后生活了。”杰拉尔德迟疑地答道,一面蹒跚地走到壁炉前面,弯下腰伸手烤火。
“税金?”斯佳丽简单地重复了一遍,“我们今年的税已经交过了,爸爸。”
“是的,但他们说我们交得不够。这是今天我在琼斯博罗那边听到的。”
“这是什么意思?”
“斯佳丽宝贝,我的确很怕再给你添烦恼,因为你已经够烦的了,可是我又不能不告诉你。他们说还得付更大一笔的税金。他们把塔拉、松花的税额增加得吓人地高,我敢说我们两家的税金超过了县里任何一宗不动产。”
斯佳丽明白了。
命运就如同山坡那边的河水,还是在按照它既定的方向流淌,她必须要迎接新的风浪了。
爱伦不相信的开口问:“既然我们已经付过一次了,他们怎么能再让我们交更多的税金?”
“爱伦,你从来不大到琼斯博罗去,我也高兴你这样。那是这些日子一位夫人不该去的地方。可是假如你去得多了,你就会知道,那里近来有不少的流氓,共和党和提包党人在当政。他们会叫你气炸的。而且,还常常发生黑鬼把白人从人行道上推下泥潭里去的事,以及...”
“咳咳,可这同我们的税金有什么关系?”
这时阿希礼不得不打断杰拉尔德的话了,再让他说下去,这位老好人可能就会口无遮拦的说出洛夫乔伊附近那个庄园里一个孤单的白人妇女曾遭遇到的侮辱了,这事情可不适合在满屋子女人们面前讲出来。
“哦,我正要说,由于某种原因,那些无赖已经对塔拉的税金表示很不满意,松花也一样,仿佛这是个能年产上千包棉花的地方似的。”杰拉尔德恼怒地哼了一声。
“当我听到这消息,便到那些酒吧间附近去打听,收集人们的闲言碎语。然后我才发现,有人希望在我们付不出这些额外税金。”威尔在沙发边上坐下来,抚摩着他的半截腿。这条残腿每逢天气寒冷就要疼痛,而且半截木头又镶嵌得不很好,弄得他很不舒服。
杰拉尔德紧接着说:“那时州府将会公开拍卖,那别有用心的人就可以用低价买下。谁都明白我们如今交不出这么高的税款。现在我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想买我们的地方。短时间我看调查不出来。”
凯瑟琳呆呆地望着他。“由州府公开拍卖?那么大家往哪儿去住?”
女人们早已专心致志于塔拉的生产,因此不大关心外界发生的事。
既然有威尔和阿希礼去料理琼斯博罗和费耶特维尔可能要办的一切事务,人们对塔拉之外的事情也不像战争期间那么在意了。
当然喽,她们还是听说那些倚仗新权势大谋私利的南方败类,以及那些提包党人。
提包党是南方一宣告投降就像蝗虫般拥来的北方佬,他们把自己的全部财产装在一个提包里带到这里谋生。
但她们所知也仅此而已。
随着战争灾害而来的是重建故园时期的更大灾害,南部正在被当作一个被征服的省份对待,而征服者所采取的主要政策便是给予报复,北部就是不准备让南部重新建立起来。
竞争的一切规律都已经改变,诚实的劳动不会再赚到公正的报酬了。
只不过男人们早商量好了,在家里谈论当前形势时不提外面那些更可怕的具体情况,以便让家里的女人们能安心。
政治是男人们的事。
佐治亚州如今几乎处于军法管制之下。北方佬士兵镇守着整个地区,”自由局”完全控制这里的一切,而他们正在确立适合于他们自己的法规。
这个由北部联邦组织起来的州权,其职责是管理那些自由而激动的前黑奴,激发他们反对以前的主人。
杰拉尔德家从前的管家乔纳斯·威尔克森负责设在县上的分局,他的助手正是从前卡尔弗特家的管家希尔顿。
他们两人大肆散布谣言,说南方人和民主党人正等待时机要让黑人回到庄园重新沦为奴隶,而黑人为逃避这一厄运的唯一希望在于这个新联邦给他们提供的种种保护。
因此在这个一贯以白黑人种关系亲密闻名的地区,仇恨和猜疑又开始抬头了。
”自由局”有士兵撑腰,同时军方发布了一些管制被征服者行为的命令。人们动辄被捕,甚至该局官员表示对人冷淡也会构成罪名。
军方颁发的命令有关于学校的,关于卫生的,关于谁的衣服上所钉的钮扣是什么种类,关于日用品销售以及包括其他几乎一切事物的。
这样威尔克森和希尔顿有权干涉人们所经营的任何买卖,并且有权对售出和交换的一切物品规定价格。
威尔管理着买卖上的事,而且用他那种温和的办法克服了好几种这一类的困难。
不过现在出现了一个大问题,那笔额外规定的税金和丧失家园的危险。
这些事不能不让斯佳丽知道,而且得马上让她知道,毕竟如今是斯佳丽在管着家里的开支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吃了汤圆没?
元宵节快乐o(∩_∩)o~
☆、第四十五章 舍弃
苏埃伦瞪着两眼望着杰拉尔德,她快要被这个消息击溃了,很快大声地哭泣起来。
“该死的北方佬!他们打败了我们难道还不够,还要把我们赶出家门?”
上帝知道,她已经吃了多少苦,那样艰苦的日子她现在是想都不要回想的,她是多么难受的度过来的!
战争已经结束,和平已宣布到来,可是北方佬仍然有权掠夺她们,仍然可以叫她们受苦,仍然能把她们赶出家门。
而她竟然那么傻,曾经以为熬过了这段艰难的日子,只要她能够坚持到春暖花开,就会万事大吉。
今天杰拉尔德带回来的这个可怕和令人绝望的消息,却在整整一年累死累活和苦苦盼望之后降临,这已经是苏埃伦不能承受的压力了。
“先生们,我还满以为战争结束后我们的困难也就会完了!”玫兰妮一下下拍着苏埃伦的背脊安慰着,一边问道:“他们要我们付多少额外税金?”
“我们两家,每家三百美元。”
一瞬间大伙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蒙了,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这听起来就像三百万美元一样。
“怎么,”凯瑟琳慌乱地嚷嚷着,“怎么......怎么,那我们要怎么筹集这三百美元?”
“是的,很不容易,塔拉加上松花那可是一笔大钱。”爱伦轻声道,这远远超过了她原先的估计。“他们是不能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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