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从灵魂最深处铭刻着她要他。斯佳丽颤抖着迎向瑞特,伸出双手软软地攀住他的脖子,张开嘴给他最深的亲吻。他将她的身子压向后面仰靠着,他的嘴唇从她喉颈上向下移动,直到那个浮雕宝石锁着她领口的地方。
“亲爱的,亲爱的,”瑞特低声唤着。
不知什么时候,斯佳丽缓缓地松开在瑞特发间的手指,沿着脖颈向他宽阔的肩膀抚触,游移过他结实的后背向下探巡,感受他身体的热烫和她指尖碰触间窜过他肌肉的紧绷。她把他搂得更近,喘息着闭上眼睛弓起背脊贴向他滚烫紧实的下腹。
瑞特因斯佳丽的回应而激动,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混合着呻吟、叹息的声音,猛的抱起斯佳丽走向密林的更深处。
“亲爱的。”他断断续续地唤着斯佳丽,一面吻着她一面动手扯她上衣的纽扣,“斯佳丽亲爱的。”他轻声呢喃,一只手捧起斯佳丽的脸与她深吻,斯佳丽颤抖着,一种销魂美妙的感觉传遍了每一根神经,心脏一阵紧揪收缩。
“宝贝...”瑞特低低地笑,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斯佳丽听着瑞特急促压抑的呼吸,也发出了迷糊的低吟,把手伸到他身后,手指扣住他的身体使他贴得更紧。
“跟我一起,”他咬紧牙关,带着梦幻般的声音:“给我吧,亲爱的。”
“......”
“斯佳丽小姐!斯佳丽小姐,你在哪儿?”
斯佳丽突然在眩晕中听到普莉西尖细颤抖的声音在远处叫着。
什么?什么?理智回到了斯佳丽恍惚迷离的意识里。老天,她居然差点就这样在大路边的树林里和瑞特亲密的‘怎么样’了,玫兰妮和普莉西就在离这不远的路上?!
羞愧、愤怒、恐惧牢牢地控制了斯佳丽的心脏,她猛然从瑞特怀抱里挣脱出来,把衣领扣好。有一小会儿,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在黑暗中静静地伫立着。然后,他带着犹豫小声说:“刚才我们,或者是我的,嗯,热情,把你弄得心慌意乱,才使得我几乎得逞了?还是你忽然觉得,应该献出你的爱国情操送一名英勇的战士带着甜蜜的回忆走向死亡?”
斯佳丽从飘浮的感觉里恢复过来时,一颗心仍然怦怦地跳个不停,这使她不由尖刻地说:“什么见鬼的爱国思想,即使整个世界都被毁灭掉,砸了个稀巴烂,我也一点儿都不在乎!只要我们自己活得安全不就行了?你也根本没必要去!瑞特,你帮不了这个世界的。”
“你可真不糊涂,我亲爱的姑娘。”瑞特再说话时,声音平静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即使——我该怎么说?即使你恨我,我也要去的。”
斯佳丽艰难地压抑下激动的情绪,“你想去我也拦不住,只是你不能迟两天再去?联邦不会差两天就完全垮掉,我需要你,你不能在这骨节眼抛下我走掉,英勇的瑞特.巴特勒。”
瑞特伸手粗鲁地把她揽到怀里,不无嘲讽地说:“亲爱的,你可真是自私自利。”
“你给我滚!”斯佳丽挣开他的拥抱,气得瞪圆了眼睛,转念一想,他就要离开了,去那种死亡之地挣扎,气势又一下子散了。她偎向瑞特的怀抱,贪恋着他的气息。“不管怎样,你要活着回来。就算你以后会继续嘲笑我,故意惹我生气,我也要你活着。”
瑞特把斯佳丽抱紧些,黑暗中她看不清瑞特的表情,只听见他的声音,那么温和,一点儿也不带嘲弄意味了,“这么说——斯佳丽,你有可能是爱我喽?我没有误解你的意思?”
“我尊敬的船长,你方才不是承认了爱我?那我怎么还能狠心说我不爱你。就是如你所说的,哪怕只是为了送一名英勇的战士带着甜蜜的回忆走向必输的战场,我也应当假装我是爱你的。可恶的巴特勒,”斯佳丽伸手搂住瑞特的腰骄矜地回答:“因为你说你了解我,你也是唯一敢听我讲实话还说爱我的。过去你不是总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助我?虽然你一个劲儿的气我,虽然你是个混蛋,但你这人不坏。”
瑞特拉过她的手举到唇边吻了一下,语气随意可又似乎无比懊恼地笑道:“你实在是太坏了。斯佳丽,你太年轻了,而且你还有心上人。哈哈,我真不该把我的心送给你糟蹋——你会抓着这个把柄肆意嘲笑我吧?”
斯佳丽点点头,“你就认输吧,我会嘲笑你一辈子的!不过船长,我们必须得过去了——普莉西的叫声会把一英里外的东西都引来。”
瑞特哧哧地暗笑,挽着斯佳丽返身走回马车。
“怎么了?”瑞特问。
“上帝啊,巴特勒船长!玫兰妮小姐在里面晕过去了。”普莉西惊慌地说。
斯佳丽不耐烦的吩咐普莉西,“好好照顾她,普莉西!她像现在这样也许反而好受些。要是她神智清醒着,我倒担心她经受不了这许多痛苦。你捱不住就睡,别鬼叫。”
普莉西一见斯佳丽发火,忙弱弱地轻声应着:“好的、好的,小姐。”
接着斯佳丽面对着瑞特,此时她无暇顾忌普莉西的眼光。
“虽然每个南方女人都为死在战场的人感到骄傲,但你知道我不会管那些的。我要你活着。”
“这我可不能保证。再见,亲爱的。”他慢悠悠地说完,转身离去。
斯佳丽努力张大眼睛望着,有一会儿她还看见瑞特那宽阔的肩膀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听见他在碎石路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但不久便渐渐消失了。
斯佳丽迷糊地想:他就这样利落地走了,走进黑暗,走向一桩已经失败的战争。瑞特.巴特勒,他这样一个追求时髦服饰,讲究吃喝享乐的人!他明明厌恶南部联邦,嘲笑为联邦去参军打仗的男人,最后竟然这么走了。穿着那双擦得光亮的马靴却踏上了苦难的道路,明知那是一个充满了饥饿和疲惫、血腥与伤痛的疯狂世界,最后的结局恐怕就是死亡在前方等着他。联邦不爱他,人们也不爱他,他是没有必要去的,然而他去了。
“尽管我知道他会活着,这仍然够可怕的。”斯佳丽喃喃自语,“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再想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这两个人深爱着对方,只是当年斯佳丽完全还是孩子,虽然她坚强又有小心计,但却是爱无能,弄不懂的就抛在脑后明天去想,无法理解亦忽略了瑞特一直努力隐藏可偶尔还是会流露的真情;而瑞特他当然也是爱斯佳丽的,时常为阿希礼在斯佳丽心目中占据的重量而妒火中烧,因为知道她从不珍惜别人的真爱,害怕受到打击,便一直小心地隐藏着,随时防备着。
他们就像刺猬般尖锐、一再地伤害彼此。重新看文就会发现,斯佳丽其实也早就爱上了瑞特,早在亚特兰大,她还是查尔斯的遗孀,她就曾想伸手抚摸他浓密的黑发、想吻他,曾经怀疑过自己是否爱上了他。只是,愚笨的她又以自己肯定只爱阿希礼而安抚了动摇的心。
玛格丽特·米切尔在文中几乎都没有清晰透露过瑞特的内心世界,直到最后才完整地展现在斯佳丽面前,头脑简单的斯佳丽怎么能看懂。至少我看第一遍的时候就没有发现那些小细节,是看完了之后感觉疑惑(我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囧),然后重新再看的时候把他们相处的描写仔细翻阅才明白,原来瑞特的爱这么沉默。
他们的爱意缠绵、他们的互相伤害,每一处都揪紧了我的心。直到今天我依然没法描述出《飘》给我的那份感觉,就是现在我也只能用这样蹩脚的文字混乱的编写着,明知如狗尾续貂,还是期待给自己一个安慰。
说来我也过了爱就要轰轰烈烈的年龄,但还是喜欢,我想,应该是,我爱上了爱情~~
☆、第二十八章 漫漫归途
重返塔拉的归途上,空气像死一般沉闷。
独自带着她们从这广阔的旅程回家去,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现在所有的经历都回到记忆中来了,瑞特的脚步声消失后那段恶梦般的路途,那漫漫长夜,驾车颠簸着驶过的那一条条满是车辙和鹅卵石的黑暗道路,道路两旁马车不时会滑下去的那些深沟等等。
斯佳丽不寒而栗地记起,自己曾屡次把那匹倔犟的马赶进了田里和林中,因为她听见有士兵的动静,不知是敌是友,也担心他们把马车抢走;生怕一声咳嗽、一个喷嚏,或者婴儿的一声微弱的啼哭,会暴露行踪把他们引过来。
遭遇的士兵们像幽灵似的默不作声地在近处或远处走过,只有隐约的脚步声或者骑兵和炮车在黑暗中经过的隆隆声。
后来,她们终于到了拉甫雷迪附近,看见远处有几堆营火还在闪闪发光,那是李将军的最末一支后卫队在等候命令撤回。斯佳丽兜了个一英里的弯儿走过一片耕地,直到背后那些营火看不见了为止。黑暗中她几乎迷路了,有一会儿怎么也找不着她本来很熟悉的那条马车道,急得差点哭出来。
可紧接着,她们再没遇见过一个活人或一只活的动物。
路上有的是死人、死马、和死骡子躺在路旁、浑身肿烂、叮满了苍蝇,可是活的什么也没有。没有远处牲口的叫声,没有鸟儿歌唱,也没有一丝风吹动树叶。
在傍晚的太阳光下,每一片记得很清楚的田地和房屋都是荒芜的,死寂的,那种不祥的宁静在斯佳丽心中积压着恐惧。昨天他们经过的每一幢房屋都伤痕累累、空无人烟,只能找到烧黑了的断垣残壁,它们像火后废墟上干巴巴站立的幽灵,冷漠的看着这个毁灭的世界,使她愈来愈害怕了。
整天提心吊胆的在这似乎漫无尽头的路上潜行,斯佳丽已经疲惫到一分钟都不想多呆。她用鞭子在马的臀部使劲抽了一下。那双娇嫩的手因为得紧紧抓住缰绳而磨起了泡,两臂酸痛得像抽去了骨头似的不够力量抬起来。
然而这也不是最糟糕的,尽管如此筋疲力尽,只要有那么一秒想到爱伦,一阵深深的恐惧就占据了斯佳丽的思绪,连五脏六腑都仿佛火烧火燎似的。
只要能回到塔拉和爱伦的温柔怀抱里就好了。
“妈妈!妈妈!”斯佳丽漫声低唤着,打了个寒颤。妈妈会在塔拉等着?
她再一次请求上帝的恩赐,祷告爱伦安然无恙!
要是她能够克服这一切困难到达妈妈身边,那就好了!只要能够看见妈妈那张慈爱亲切的面孔,只要能够再一次拉到那双柔软、能干、会驱除恐怖的手,只要能够抓住妈妈的裙裾,并一头扎进它里面,那就好了!
“她会在的,她会在的!”
这样想着,深深吸口气捏紧了马鞭,斯佳丽“我现在不要去想这些,我现在不能让自己去想,一旦想起来,又要被吓住了。”
不过却由不得斯佳丽,她的那颗跳动的心在不断加速,耳畔一声声仿佛雷鸣:“回家去!赶快!回家去!赶快!”
暮色降临时,她们终于进入了最后一段路程。拐过马路上那个弯道,马车便驶上了宽敞的大道,这里离塔拉只有一英里了!
经过了两天担心又疲惫的路程,夜半时分塔拉庄园那朦胧的轮廓渐渐清晰,那些白色墙壁终于在一片寂静和黑暗中呈现了出来。塔拉逃过来了!而且没有被烟火薰黑呢!
一直萦绕在斯佳丽心头的事就要揭晓答案,心跳得飞快,她猛地抛开缰辔,踉跄着滚下车,拖拽着脚步跑了几步,随即一跃上前走到门前,迫不及待地放声呼喊:“爸爸——妈妈——”
在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一个朦胧中看不清楚的身影从前院走廊的黑暗中隐约出现,站在台阶顶上,“是谁?是斯佳丽小姐吗?”
“是我!是我!”斯佳丽一叠声的应着。
波克从台阶上跑了下来。“斯佳丽小姐!斯佳丽小姐!先生,真的是斯佳丽小姐!”
斯佳丽一步跨过去紧紧抓住波克的双臂,那种茫无根据的恐惧抓住了她,所有的疑问立即从黑暗中猝不及防地向她猛扑过来,“妈妈呢?我妈妈她还好吗?她还活着对吗?”
“是的,小姐。奥哈拉太太还病着。但,谢天谢地,她还活着。奥哈拉太太醒时还惦记着你,叫先生写信告诉你千万别回来。”波克一边笨拙地拍着斯佳丽的手一边大声说。
“我马上去看她。”斯佳丽暂时放下心,又问波克:“爸爸怎么还不下来?”
“先生的脚拐了,北方军拿走了所有的蜡烛,天一黑就什么也看不清。”波克愤愤地说。
“啊,我忘了带蜡烛回来了。不过,只要大家都活着就好。波克,玫兰妮小姐在车里,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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