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朕非你不娶.txt_分节阅读_6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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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风。”老妖忽然目光锐利,沉如深潭,透着超越年龄的透彻。

    我颔首不语,略微想了想,少渊说的没错,这件事在昭国确实算得上是一绝大的秘密,但在齐国应该算不的什么天大的秘密。我想起老妖他老爹老要我跟老妖学下棋,我只当一句戏言,此刻看来他老爹所言非虚。学棋到了一个境界之后就要看这个人的心智了,老妖的眼界、见解、胸怀、手腕非常人可比。

    “少渊既知道,却不点破,便和我存了一样的心思。”

    “大相径庭。我从未考虑宇文景央,我不在乎洛洛出于何种原因瞒下了这事儿,只在乎你是不是因为宇文景央才。”老妖用力抖了抖袖子,睫毛侧影颤动似乎真的动了气。

    我一怔讷讷的随口说道:“那只是一小部分原因。”

    我偷偷的看着老妖,他……他这不是吃醋吧?想到这里心里一丝甜蜜,嘴角的笑容不自觉的漾开来。合着兜了这么大一圈,他是在别扭这个?

    “一小部分?”老妖笑的极其明媚、绚烂。而我背后那种阴风阵阵的感觉又来了,您笑的是够诱人了,可您额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是怎么回事?

    我清了清嗓子,见风使舵,“只是处置过程中的一项副作用,绝不在我当初的考量之中。”

    “恩,我想也是。”老妖眼角眉梢张扬妖魅的笑容淡然下来的,嘴角的弧度微薄自然,这舒展清浅的笑意方才让我放下心来,这才是真心的。

    我低着头闷声窃笑,肩膀轻颤,老妖见状气结的揽过我,轻轻的拧着我的脸颊,训斥道:“还笑?我让你不必顾虑,玩的尽兴,你倒是真不客气,连去使臣行馆抓人都敢先斩后奏?”

    “我不是看少渊重伤在身,想让你安心静养么!”我依偎在老妖怀里柔声娇嗔道。说实话,我确实经常遇到突发状况,可这实非我所愿。

    “安心?”老妖挑眉笑叹,紧了紧手臂抚摸着我的头,“现在才安心。”

    “少渊,我自幼不在父母身边长大,从五岁开始就读书打发时光,不敢说博古通今,但十几年下来确实也读了不少书。我从小就自立,可以照顾自己,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勾住老妖的脖子目光濯濯,柔声含笑。

    老妖看着我眸光灼灼,炽烈如火,猛然顷身上前紧搂着我的腰,气息急促紊,如兰似麝温热如暖风。

    “洛洛,不要闹。”老妖蓦然阖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板过我的身子箍在怀里,低沉嘶哑的叹着。

    我撇了撇嘴怏怏的放下手,老妖执着起来真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老妖神色古怪的看着我纠着眉颓然失笑,“我可真是自讨苦吃。”

    “少渊可是后悔了?”

    老妖哭笑不得长叹一声:“洛洛……”

    我不由的开始陷入思考,老妖到底是抓住了凌疯子什么把柄?凌疯子这样轻易的认输退败?

    “洛洛,走神了。”老妖耳语轻唤,我瘪了瘪嘴道:“少渊守口如瓶,卿仪总可自行推断一二吧?”

    “洛洛,观月的事儿你防着雪落就是为了防着我,对么?”老妖反手握住我,心如明镜,我微微颔首,无从辩驳。

    我选择隐瞒老妖是因为宇文景央毕竟是皇后的儿子,而皇后是害死他母亲的元凶。虽然老妖一贯冷静理智的态度会给人以云淡风轻的错觉,但他越是沉的住气,越是有耐心就说明他越是想一击致命,永绝后患。他不动手只是善于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以最小的代价达成最大的效果。他就是为站在帝国顶端而生的人,这种人往往能忍人之所不能忍;也能残忍人所不能残忍。我不想为难少渊,又想保住宇文景央的声誉。他本来就生不得志,在皇后的宫中寄人篱下,我不希望他声名狼藉,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样的心思我又如何对少渊说起?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开不了口,老妖忽然举手制止了我:“我明白。”

    “你知道我会全力保你,却不会理会宇文景央的死活。而我不能告诉你的内情,同出一心。在关键时刻有人会不会为了权力而选择牺牲你,我不确定。些微之漏,终是隐患,不可不察。”老妖目光肃然,捋着我额前的碎发,恍若我是件易碎的珍品。

    我看着老妖心怦然而动,他是在保护我。从秦川贪污案开始他就有意让我回避有关太子的一切事情,我隐约能感到山雨欲来。皇权的斗争最残酷,父子兄弟尚且兵戎相见,挫骨扬灰,何况是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少渊,你惊才艳绝无人能及,所想所求必准备万全。是非成败,我只求你安好,仅此一项能应我么?”

    老妖的手微微一颤,嘴角啜着清淡如水的笑意,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半倚着老妖不知不觉竟睡着了,这一觉睡的极安稳,醒来时我们已经到了驿馆,老妖轻轻的叫醒我。我睡眼惺忪的下了马车,一阵冷风吹来清醒了大半,老妖给我披上狐裘。我裹紧狐裘抬头看了看驿站就完全醒透了,诧异的问:“少渊,我们不回洛阳么?”

    老妖裹紧大裘笑而不语进了驿站。我紧随其后也没多问,反正老妖现在的身体也不适合长途跋涉,舟车劳顿,能投栈休息再好不过。

    进了驿站,老妖靠在锦被上,面如白瓷,衣衫半敞,胸前的缠着厚厚的纱布渗着一滩血,情况令人担忧,马车颠簸让他的伤口愈合了又裂开,裂开了再愈合,反复了几次,已经血肉狰狞,他执着我的手含笑道:“洛洛,不早了,去歇息吧。”

    我帮老妖拉过锦被盖好,吹了灯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关上房门。看着老妖换下的纱布,被血一次次浸透,由鲜红向暗红层层蔓延,干涸的血渍已经开始发硬了。我暗自打定了主意,老妖这次要是不把伤口养好绝不许他再任意妄为。说到任意妄为我似乎忘了一样东西,于是转身折回,远远的看见老妖房里的灯依然亮着,不由的一笑猝然推门,“少渊,果然。”

    老妖只着内衫披着大裘正倚在桌旁翻书,见我突然推门进来,连忙合上书一时却没地方藏,只得半卷在手中讪讪的笑问:“洛洛……怎么又回来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老妖款步逼近,他面色微窘干咳了两声。

    “突然想起来忘了一样东西。”我指着他手里的书一摊手,老妖把书摊平递到我手上轻声笑道:“刚才突然睡不着,起来翻翻书。”

    我托着书一搭眼禁不住失笑道:“少渊到底藏有多少本《策论》?一并交出来吧!”

    老妖搓着手抬眼尴尬的笑道:“随身多备了本,只这一本。”

    我朝床边使了个眼色,老妖连忙起身过去,我把书放在桌上去给他解开大裘,“少渊,雪落说你伤势严重,需要静养。”

    “洛洛,我真的是睡不着起来随便翻翻书。”少渊耷拉着眼皮偷偷的瞄了我一眼。

    “看到哪了?”我帮老妖拉好被子拿起桌上的《策论》笑问道。

    “洛洛……”老妖苦笑一声。

    “少渊把所有的藏书都暂且交由我保管可好?你要看哪本我便给你读哪本,要看哪里我便给你读哪里。”我随手翻着书漫不经心的说道,老妖缩着嘴角,面色微赧。

    “洛洛……我明儿叫雪落把书都收拾出来交给你,回去歇息吧,时辰不早了。”老妖拉着我的手合上《策论》柔声说道。

    我把书收进袖子里眨了眨眼的笑道:“好生歇息。”

    我走出老妖的房间,拿出手里的书随手翻了两页,清浅的月光下隐约看见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注释,墨迹深浅不一,字迹从锐意稚嫩到大气内敛,我重重叹息一声,少渊,你如此如此渴望,这样付出,怎能不累?

    我走到回廊转角处听见灵剑的声音,便住了脚步。

    “雪落,夜驰要不要紧?”

    “我哪里知道?我也不是给马看病的,它现在还倒在马厩里哼唧呢。”雪落冷冷的说道。

    灵剑赔笑,“可……夜驰是主子的宝马,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不能有闪失?那就要问你了,你那天跟着主子怎能让他这样胡来,要命不要?要是没有殷先生留下的那颗定魂丹他还有命么?那药是给主子保命的,主子要是蛊毒复发该如何是好?”雪落劈头盖脸的一通骂,灵剑唯唯诺诺的听着。

    我顿时涌上心头万箭穿心般绞痛,少渊,你又骗我。你根本不是设计好骗我的,你是在赌命。是你曾告诉我永远不要拿自己的命来赌,输了就翻不了盘了,那你自己呢?若那剑有半分偏差……

    我指尖冰凉紧咬着嘴唇,泪涌了出来,我仰头深吸一口气,无声而笑,我真傻,心脏附近哪有无关痛痒的位置?哪个位置不是要害?

    灵剑苦笑,“你当我不想拦?主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有一晚主子急匆匆回府,扛起后院那块匾深更半夜翻到公子府上去了,去时还兴匆匆的,回来就铁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了。我跟了主子十几年从也没见他这么沮丧过,没两天就出事了。”

    雪落长声叹息,缄默不语,灵剑懊恼的低咒:“主子自从遇见了公子也不知是怎么了!”

    我听着雪落和灵剑的话心里五味陈杂,原来我府上的匾是少渊那日回府后番强过来换的,难怪他匆忙回府,难怪王成也没发现那块匾。他想进了园子等我,无意中发现了我的包袱和萧蕴宁的引荐信。

    我憋的难受,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是我的劫,原来我才是他的劫。

    雪落理不出个头绪气急败坏的冷声喝道:“那也不是公子的不是……可也不是主子的不是。你我都是下属,怎能非议主子们的不是,去给夜驰盖点稻草。”

    “可是你先……”灵剑猛然回过神来,讷讷的反驳。

    “我说的是你的不是。夜驰要是有点闪失,主子可是要不高兴的。”雪落冷冷的甩下一句转身就走了,留下灵剑一个人愣在原地。

    灵剑抱着稻草嘴里嘟囔着:“倒都成了我的不是了?也不是我催着夜驰死命跑的。”

    夜凉如水,冷月寒光,我不知在回廊里站了多久,冷风吹着脸颊,人越发清醒,心绪像投石深潭涟漪晕开,久久不能平复。我翻开少渊的《策论》手札,字迹风骨铸成的同时少渊的权谋之道也日臻周密,看着工整严谨的札记,我仿佛看见了少渊枯燥孤独的童年。少渊,你用了人生最美的二十年准备谋划,你对自己苛刻的让我于心不忍。若是那一剑真的要了你的命,岂不是功亏一篑?

    我心底里最大的担忧也释然了,我和江山之间,他已经做了选择。

    以命赌命,少渊,你赢了,我心甘情愿。

    第二天我们启程前往青州,老妖提出去青州游玩,我轻轻的依偎在他怀里爽快的点头,倒是让他颇感意外。

    老妖箍着我沉默了半晌,清浅的叹息:“洛洛……”

    “嗯?”我扬起头笑如新月的看着他,老妖微蹙了下眉,犹有不安。

    “少渊,你说我是不是该自我检讨一番?”

    “嗯?”老妖笑容古怪,隐隐的透着警惕。

    “你看,所有人防我都像防贼一样,我究竟做了什么?”我莞尔轻笑挽着老妖,他定然以为我又要出幺蛾子潜逃了。

    老妖清浅的笑着,低首不语,在细细的琢磨我的话,半晌后猝然一笑:“洛洛,你就像天边的云,即便紧紧的攥着一松开手,却发现……一场空。”

    我的心瞬间被软化了,老妖这样强势霸道的人,说出这样颓丧无奈的话?我缓缓的把头靠在老妖身上,“我是被咬了一口的西瓜,想退银子已经来不及了。”

    老妖有些意外,眸子发亮,明晰动人,苍白的脸焕发着光彩,嘴角一抹笑,不怀好意,“咬了一口?”

    ☆、最真诚的算计

    老妖裹紧大裘笑而不语进了驿站。我紧随其后也没多问,反正老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确实不适合长途跋涉,舟车劳顿,投栈休息再好不过。

    何况,我还没想回洛阳,崔静差不多从那次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了,又要开始支派我了。

    老妖靠在锦被上,面如通透的白瓷,衣衫半敞,胸前的缠着厚厚的纱布渗着点点血迹。

    马车颠簸让他的伤口愈合了又裂开,裂开了再愈合,反复了几次,已经血肉狰狞,他执着我的手含笑道:“洛洛,不早了,去休息吧。”

    我帮老妖拉过锦被盖好,老妖暖意融融的一笑缓缓阖上了眼,我吹了灯轻手轻脚的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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