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朕非你不娶.txt_分节阅读_5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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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后霍然起身,盈盈拜下, “臣妾管教无方,请皇上责罚。”

    皇上阴晴不定,迟疑了片刻方才挤出一丝笑容,“还不快扶六皇子下去?如此醉态岂不让各使臣笑话。”

    宇文景央扬起头,“请父皇成全。”

    皇上面色铁青,勃然大怒,面子再也挂不住,把白玉酒杯重重的搁在桌上:“你这个……”

    话刚起头就梗在喉咙里,皇上脸色难看,喘息了几声,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皇后连忙起身换,内侍官七手八脚的把皇上抬上龙撵。临行前皇后对太子使了个眼色,太子会意的点了下头,皇后一行人护送着皇上回了寝宫。

    一场政治联姻的盛宴竟然以皇上昏死收场?宇文景央,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皇上这晕装的倒是恰到好处,软趴趴的倒在靠垫上,要是再在夸张点别人信不信暂且不说,光是直挺挺砸在龙椅上也够他养个一年半载的,弄的不好就直接入住尚北皇陵了。

    皇上也是实在被逼无奈,下不了台了。

    宇文景央和他死磕到底,他也不能因为赐婚未遂把自己的亲儿子拉出去砍了吧?那可是亲儿子,何况这么干颜面何存?

    我猜他这是缓兵之计,等打发了使臣再单独料理宇文景央,今日之事么……推说酒醉就什么都糊弄过去了。

    宇文景央激烈抗婚让大齐使团颜面扫地,凌疯子一直板着一张脸,我连忙起身辞行,免得他把气撒在我身上。

    可奇的是另一个当事人观月公主,依她高傲的性子,被当众拒婚,还不没完没了?此刻她却像没事人一样,我看她倒是有点喜出望外。

    其实皇上实在没有必要气的两眼一翻,除了宇文景央和观月这一对,别人不是都接受了您的赐婚么?虽然脸色好不到哪里去,但总算明白了西瓜和桃子的辩证关系,只有接受了西瓜,才有自主选桃子的机会。

    比如我们性格偏执的太子和宣城公主,比如北国的太子查尔胜和昭国的荣庆公主,再比如月息国那位由始至终都带着面具,由始至终都没开过口的国主和昭国的华晨公主,再比如……雪娅公主和五皇子宇文景元。

    二皇子宇文景颜是已然纳了正妃,老妖则是拿守孝当挡箭牌。

    顺便说一句,荣庆和华晨都是宗室女,皇上无公主,这等远嫁和亲背井离乡的倒霉任务自然落到她们头上了,弄得不好两国哪日一翻脸她们就是首当其冲的牺牲品。

    就在这御花园,几日前折梅盛宴的旖旎春情余温尚在时,今日的政治联姻就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冻结冰封了那妖艳芬芳。

    原来,如诗如画的折梅盛宴是用来破灭最后的镜花水月的。

    我回望一眼红墙碧瓦的宫殿,转身上了马车。苏熙,抱歉,这个我没办法帮你,也不会帮你。

    我欠你的是三条命,只此而已,其他的……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瓜葛。我不会轻易拿起一样东西,若是拿起了也不会轻易放下,一旦放下了,便再也不会拿起。

    我脚步一僵,赫然看见老妖已经端坐在我的马车之上了,靠着车板闭目养神,浑身都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冷意。

    老妖面色沉静,“上来。”

    不知怎么,我看着老妖觉得心底发慌,这场景不是太熟悉了么?

    上次出逃被老妖抓回洛阳的时候他不就是这个样子?携雷霆万钧之势,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已然缩回去的脚迟疑了一下还是上了马车,这个问题很显然,就是所谓的,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庙么?跑的了庙,以后就不信佛祖了么?

    老妖沉着脸不说话,我撩开车帘张望,琢磨着马儿你能不能跑快点?

    万一等会他突然又决定不和我冷战了,那我岂不是要倒大霉了?

    “洛洛……”老妖嘶哑低沉的轻唤了我一声,仿佛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样。

    “我和一名女子有了肌肤之亲,亲了她,还撕了她的衣服,但我……是情势所迫……”老妖埋首在他的大裘里,修长的指节抚着额头微露倦意,半阖着眼,睫毛耷拉着,意兴阑珊。

    我一听顿时一股邪火蹿到了头顶,这就是几日前对我信誓旦旦的说“此生娶妻,非你不可。”的人?

    非我不可?那你还和别人有肌肤之亲?还撕了人家的衣服?我真想一脚把他踹下马车去。

    我没好气的冷声说道:“情势所迫?有人拿菜刀架在你脖子上?既然都有了肌肤之亲就索性娶进门算了。咬了一口的西瓜,吐出来都变成一滩水了,难道还能再退银子?”

    老妖隐隐懊丧,追悔莫及的脸我就火冒三丈,愤然拍了两下车门,气呼呼的吼道:“停车,本侯要下车。”

    车夫听我口气不善,立马停下了马车,老妖却一扬手,“继续走。”

    车夫扬起马鞭卖力的抽了马儿一鞭,咯哒咯哒咯哒,马车又一次飞奔起来。

    我“哐啷”一声推开车门,“本侯要下车,你没听见?”

    我一向和颜悦色,无可无不可,得过且过,车夫一脸为难马鞭在手里耷拉,瞄着我和老妖不知如何是好,结结巴巴的说:“可……可……”

    老妖一把把我拉回车厢里,“没事,赶车。”

    我冷冷的瞥着老妖,“怎么?少渊还要管到我府上来?”

    老妖咧着嘴用宽大的袖子在我面前扇啊扇,“洛洛,消消火。”

    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煽风点火”。

    我扭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淡淡的说:“少渊说笑了,与我何干?我不过是为那女子鸣不平而已。”

    老妖摇头浅笑,眉眼间的得意劲让我想狠狠的打歪他的脸。

    老妖蓦然欺身过来,在我耳边神秘兮兮的说:“若是换位而言,被轻薄了的……是我呢?”

    “你?谁敢……”

    我对老妖嗤之以鼻,还有人能轻薄他?

    等等……我的脑子“轰”的下炸开了,犹如惊雷,老妖中蛊的时候,我好像给他做过人工呼吸,好像……的确撕开他的衣服……

    我转头凝视老妖咬牙切齿的说:“你算计我?”

    老妖顺势坐到我的身边, “洛洛可不能这么说,刚才洛洛还在为那女子鸣不平,换作我怎么就变成算计了?”

    “那……那不一样,我那时是情势所迫……”

    老妖面有得色的学着我的口吻,“情势所迫?有人拿菜刀架在你脖子上?”

    我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无论如何,咬了一口的西瓜,吐出来都变成一滩水了,难道还能再退银子?”

    老妖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袖口,眉眼之间漾着笑意,像高山深涧,涓涓溪流,挡都挡不住。

    我语无伦次的解释,“那个……少渊,事情是这样的,我……我并不是有意要咬这个西瓜的……”

    老妖凤眸闪着得逞的笑意,“可西瓜还是变成一滩水了!”

    其实……他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对西瓜而言,最终的结果确实变成水了……

    我一时间也找不到驳斥他的理由,因为这些理由都是我自己提供的,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典型。

    老妖轻蹙着眉,叹息,“既然都有了肌肤之亲就索性娶进门算了。”

    我别过头去,“你……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老妖扳过我的脸颊,轻抚着,狡黠的笑道:“我需要。”

    我敛下眼,低声呢喃, “少渊,我视你为知己至交,你……”

    老妖温柔如水,“可我心底里从来没视你为知己至交。”

    我怔怔的看着他,不知所措,内心纠结挣扎。

    老妖冰凉的指尖滑过我的脸颊,我全身一紧,皮肤酥麻战栗,心里酸涩微疼却暖意融融,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又带着淡淡的喜悦,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

    待到我反应过来之时,颈间一片凉意,一低首发现老妖已然解开了我外衫,脖颈露在外面。

    “你……”我立时怒目而视,连忙去拉衣襟。

    老妖一把攫住我的手,浅浅一笑,把一块黑色的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牌子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冰凉光洁的质感,贴在肌肤上隐隐的现出一个金色的“臻”字。

    “这是什么?”老妖手指一僵,微蹙起了眉,笑意渐止,半绕过我的脖子一动把项链解了下来,放在掌中仔细的研究。

    “还给我。”我顾不得还没穿戴整齐,伸手去夺。

    老妖一闪身,神色凝重起来,“洛洛如此珍视……”

    “啪”的一声,项链被老妖打开了,我心一沉,项链是再要不回来了。

    老妖看了看项链,又看了看我,来来回回两三次,突然激动的说道:“这是……洛洛……是你小时候的画像?……真像。”

    老妖乐不可支的抚摸着项链,纯真如孩童,金山银山稀世珍宝放在他面前也没见他多瞧一眼,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不由的安然一笑。

    算了吧,想讨回来,绝无可能。老娘啊,这可怪不得我,不是我不好好保管你送的“成人礼”,我也不能扑上去抢回来不是?更何况扑上去也抢不到。

    老妖把项链合上,挂在脖子上,贴着里衣放好。

    老妖半敞着衣衫阖着眼,长眉微挑,睫毛一颤一颤的,薄唇妖冶鲜红,莹润若水,楚楚动人,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温声软语。

    直到我落荒而逃,回到侯府,脑海中还是老妖最后说的那句话,洛洛,我从来没有这样快活过。

    夜里辗转反侧,一遍一遍的都是老妖的样子,老妖的轻声软语。

    “洛洛……”

    “烦死了,怎么都是你。”

    我一听耳边熟悉的轻笑声,立时惊醒了。

    月色下老妖正坐在我床头,唇红齿白的绝美似妖,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我。

    “你不要太过分,拿清音侯府当什么地方了?”

    我涨红了脸,想起刚才自己梦中之言,恨不得一头撞死眼前之人杀人灭口。

    老妖敛了笑意,转身背对着我,“父皇宣召你我进宫,观月公主在国邸被人刺杀了。”

    作者有话要说:修

    ☆、午夜惊魂

    皇上脸色苍白,在御书房负手踱来踱去,见我们行礼,上前虚扶了一把,“臻儿,洛卿,不必多礼。朕深夜昭你们前来是有大事发生。”

    老妖只是面色略微一沉,倒像是刚刚知道一般。

    我偷偷的望了望两人的神色,顿时明白了,老妖已经知道国邸发生了命案,而皇上却不知道老妖已经知道了。

    原来老妖没有把自己全部的赌注压在他父皇对他的感情上,他是有两手准备的,多冷静清明洞悉世事,他父皇恐怕都不及他。

    “东齐的观月公主在国邸被人杀了……”

    我极为配合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老妖侧目瞟了我一眼,心照不宣,

    “东齐太子围了国邸的韶光馆,使臣不日就将启程,现在局势紧张,朕已许诺……三日破案。”

    我低首沉默不语,事发实在太突然,又极为敏感,皇上金口一诺三日破案,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老妖轻蹙着眉,低首不语,似乎对此也无绝对把握。

    皇上见我和老妖都不说话,便沉声说道:“现命三皇子宇文景臻彻查此事,齐国迎宾使节洛卿仪协查,圣旨即刻下达。”

    “儿臣(臣)遵旨。”

    我脚步微沉,往御书房外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接下来洛阳肯定要戒严了。

    皇上低声对老妖说:“事关国体,你……慎重。”

    老妖微微颔首,“儿臣遵旨。”

    我始终低着头,一语不发,掩在袖中的双手冰冷。

    东齐此次是修好而来,观月是和亲公主,死在昭国的国邸,这案子本就难办,皇上还要告诫我们拿捏分寸,权衡轻重?

    老妖柔声问:“你……能去命案现场么?”

    我一怔,恍然想起我有畏血的毛病,浅浅一笑:“可以。”

    我说不可以你就让我回去么?答案肯定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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