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朕非你不娶.txt_分节阅读_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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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这几扇窗都快被慕容琰的人翻烂了,却就是没有人想到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

    我打开信封才发现这并不是太子的亲笔信,而是账册,确切的说是账册的一部分。

    “封言,继续翻,肯定还有。”

    封言点了点头。

    翻了约一刻钟,翻出了八个信封,其中一封没署名,只是提款“陈文举亲启”的信,这应该就是慕容琰口中所说的太子的亲笔信了。

    我在文经馆那段时间一直在比对字迹,对太子的字,多少还是有点印象的。

    拿着信我突然犹豫了,一时间下不了决心。

    “公子,怎么了?”封言低声问道。

    “没什么。”我轻摇了摇头,从哗变开始我已经深陷在秦川弊案中了,避无可避,中途抽身也脱不了干系。

    倒不如弄清楚来龙去脉,未雨绸缪。何况我还欠老妖一个天大的人情呢!

    合上信,我背后冷汗涔涔,顿时明白了为什么陈大人甘冒生命危险也不肯遵从太子的指示。

    太子让他接收远清押运的赈灾粮,不准发放,灾民□就派府兵镇压,秦川总兵会配合他的行动。

    陈大人就是明白,无论成败他都是乱臣贼子,不得善终,祸及家人。

    贪污!民变!哗变!

    太子这是要造反了!

    我低估了太子的胃口,他不是贪图那几百万两银子,他是要整座江山。没有人一边贪污赈灾款,一边煽动民变,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太子是想借这次天灾,煽动民变,让秦川大乱。秦川乱了,皇上自然得派兵镇压,秦川总兵是太子的人,秦川只会越镇越乱。

    他是要逼着皇上调动京畿驻军,然后逼宫谋反了。

    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释。

    “公子,你脸色不好,要不要请个郎中看看?”

    我摇了摇头,把信装回信封,找了封漆封好,递给封言,“你即刻出发,亲自交到少渊手上。”

    封言扭过头, “公子在哪,封言在哪,封言一步也不离开公子。”

    “封言!这件东西对少渊非常重要,你必须去!”我陈声呵斥。

    虽然我平日不和封言争执,那是因为无关痛痒,此时此刻,若是我有封言的身手,早就自己去了。

    封言冷冷的说:“主子心中,没什么比公子重要!”

    我心一窒,别过头去, “你……你胡说什么!”

    我们互不妥协就这样僵持不下,最终封言单膝下跪,缓缓开口,“属下失言。”

    我扶起封言,在他耳边低语,“封言,你自幼跟随少渊,比我清楚,有些事对少渊,瞬息就是万变。”

    封言身躯一震,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哨子,“公子放心,属下定会安排妥当。”

    哨音尖啸刺耳,贯穿心房,极为难受。

    我感觉心烦意乱,连忙捂上耳朵。

    哨声刚停,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在我面前,“属下参见公子。”

    她束了一条马尾,一身紧身黑色夜行衣,没有任何佩饰,干练利落,猛然闪在我身前,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我转向封言,“她是?”

    封言把信递给她,“她是雪落,也是主子的侍卫。她轻功最好,让她去最合适不过。”

    那叫雪落的女子扬起头,一张冰冷桀骜的脸,不说话也不接信,转头看着我。

    我从封言手中拿过信,递给雪落,“亲自送到少渊手上。”

    这个发现实在太重大了,大到我不敢迟疑,不敢处理,更不敢遗失。

    消息走漏了,只怕太子会做困兽之斗,不反也得反了,打得老妖措手不及,毕竟老妖手中现在没有什么筹码。

    “公子保重,雪落告退。”雪落向我施了一礼,转眼就不见了。

    望着雪落消失的方向我怔怔发呆,皇权之争,当真六亲不认,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个案子从“陈大人之死”开始,剥丝抽茧,竟是这个结果?

    太子现在有兵,有粮,背后又有淮阴的支持,真和皇上打起来,胜负难料。

    少渊,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天赐良机往往是把双刃剑。

    这封信对你是利是弊,我想不透彻。

    作者有话要说:修~~~~

    ☆、送君千里,原来是你

    我在雪落走了许久之后方才缓过神来,随手拿起一本书心不在焉的翻看起来。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王良那一串钟鼓齐鸣的“公子”才把我叫醒。

    我抚了抚头,微微有些头疼,我竟然发现自己盖着棉被躺在床上,望望天已经黄昏时分了。

    “你让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公子。”王良扯着嗓子在门口喊。

    “公子在休息。”

    我略微整理了下装容,便开门,“封言,我醒了,进来吧。”

    王良对我抱拳施军礼,“公子,末将不辱使命,把人带回来了。”

    “哦,那我们去大堂谈吧,也该用晚膳了。”我掸了掸衣摆,笑着向大门外走去。

    王良盯了我半天,讷讷的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公子,你喝酒了?”

    我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上下看了看,“没有,怎么了?”

    王良憨笑着挠了挠头,“没……没什么,末将说句不中听的,公子也忒文弱了,像个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娘们,真该到军中来历练历练。”

    我摸了摸小憩初醒,依旧发烫的脸庞,白了王良一眼,您几时说过中听的?

    “公子才智无双,并非鲁莽武夫。”封言冷声说道。

    王良自知失言,讪笑了两声,连连点头。

    我们一行人刚到大堂门口,只见一个人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沉重的闷响,着实让我有点意外。

    这一跪可够“结实”的。

    我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她面前虚扶她起来,下意识的去摸身上有没有带红包。

    我没记错的话那丫头应该叫墨缕。

    墨缕伏在地上执意不肯起,抽泣着说:“公子对我家小姐的大恩,墨缕……墨缕……当牛做马一定报答公子。”

    “姑娘这等大礼,洛某尚且年轻,当真是受不得,快快请起!”我俯□子轻笑着说,再次虚扶她起来。

    一来我不能容许她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折她的腰”,二来我不能容许她“折我的寿”,据说年轻的人受别人的大礼是要损阳寿的。

    “忆轩姑娘久等了,洛某失礼。”我微微向忆轩施了个礼笑着说道。

    我打量了下忆轩,一身猩猩红的斗篷,风帽遮到了额头,白布蒙面,基本上只露出了两只眼睛。我不由的点了点头,那白布而非白纱,她可不是在若隐若现的装绝世佳人,而是要完全遮住脸而已。

    忆轩款步上前坦荡荡施施然的对我行了个大礼,“大恩不言谢,忆轩他日定然回报。”

    “忆轩姑娘快快请起,举手之劳,洛某愧不敢当,洛某倒是该谢姑娘。”我虚扶了忆轩一下,又躬身还礼。

    王良不耐烦的踱来踱去,嘴里嘟嘟囔囔:“公子,开饭吧!你们在这里谢来谢去,谢到太阳都落山了。”

    我瞥了一眼墨缕,她几乎似乎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被忆轩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我有片刻的犹疑,转念一想随即了然一笑,“忆轩姑娘的客房已安排妥当,侍从会把饭菜送到姑娘房中,姑娘一路辛苦,好好休息两日。”

    忆轩听了我的话有一瞬的怔忪,眼睛一亮,又马上敛下眼眉柔声道:“多谢公子。”

    “公子可真是个好人。”小丫头墨缕惊喜过望,对着我甜甜的一笑便跟着忆轩出去了。

    毕竟人家是娇柔的弱女子不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怜香惜玉还是要的。

    王良摸不着头脑,“公子,她们为什么不一起吃?”

    放眼至今为止我所结识的人,神经像钢筋一样粗的,也就是眼前这位爷了。

    您见过哪个大家闺秀是随便和陌生男子同桌而食的?

    墨缕刚刚就是想说这个,恐怕忆轩即便是误落青楼也从没有过这样的尴尬。

    对于忆轩的身世我开始有些好奇了,她的仪态举止谈吐才学无一不说明她是个出身不俗的大家闺秀。她又怎么会沦落青楼半年之久,她的家人找不到她么?

    我摇了摇头,轻笑道:“吃饭!”

    我看着一桌子菜不由的荒神,也不知雪落能不能追上老妖,老妖看到这封信又作何反应?

    老妖和太子早晚要开掐,我猜,至少不会是现在。掐架这种事,可没有明知掐不过还主动挑衅的。

    但也绝不会等太久。

    “公子,你倒是吃啊!”王良唤了我一声,我才回神。

    我偷偷的瞥了封言一眼,警觉的像只猎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经过慕容琰那件事,他对我提起了十二分的警觉,要支开他那是绝无可能。

    况且秦川动乱,我若真的孤身一人,处境未见得比现在好,至少要先出了秦川再做打算。

    回到房间,我睡意全无,思来想去,终究拿不定主意。

    封言敲了敲门,把一碗热腾腾的青菜素面端到我的面前,“公子晚上吃的不多,属下担心公子夜里饿,煮了碗面。”

    我伸手接面,调笑道:“封言,你想做管家不成?”

    封言绕过我的手,把面放在桌上,吹了吹,低声说,“公子应当像体贴别人一般,悉心照顾自己。”

    我不由失笑,“封言,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于衣食住行,无可无不可。”

    封言一皱眉,想说什么又犹豫了,行了个礼,转身退出了房间。

    我拿起筷子,心里一阵暖,无论如何,他们待我好时,倒都是真心的。

    雪落一去几日,了无音讯,我是日日赋闲在家看书。

    闲时倒是想过去看看忆轩,她人地生疏,我又迟迟不肯启程,难免她会担忧。可又怕太过殷勤会被她误以为我是有所企图,反倒更无法安心。

    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暂且不去。

    当然王良那套“瓜田李下”、“洁身自好”的论调也是起了不小的作用的。

    “洛公子,奴婢墨缕。”

    我放下手中的书,略微整理了下衣服,示意封言开门。

    墨缕朝我甜甜的一笑,“公子,我们小姐请公子一叙。”

    我合上书轻笑,“正巧我也想去拜访你家小姐,恐多有不便。”

    墨缕对我福了福身便笑着退下了,“那墨缕这就回去准备,恭候公子大驾。”

    我笑了笑,微微躬身还礼,“墨缕姑娘慢走,封言送送。”

    封言寒着一张脸,送到门口,关上门扭头就回来了。

    看着墨缕委屈的一张小脸,我不由的笑了,“封言,未免太过无情了。”

    封言寒着脸,皱着眉,刚要开口,我立马抢先说道:“公子在哪,封言在哪,封言一步也不离开公子。”

    封言涨红了脸,讪讪的轻咳了两声,“公子清楚就好,封言就不必多言了。”

    我是清楚了,问题是封言你几时“多言”过?

    “忆轩姑娘,在下洛卿仪。”

    墨缕甜笑着来开门,对我福了福,“洛公子请。”

    忆轩款步走来落落大方,“洛公子请坐,墨缕去倒茶。”

    忆轩今日穿了件素色衣裙,头上仅有一只玉簪,如旷谷幽兰一般淡雅。

    忆轩微微一笑,素手为我递上一杯茶,“忆轩冒昧了,请公子见谅。”

    我啜了口茶,“是在下的疏忽,本应早来探望姑娘。”

    忆轩优雅的喝了口茶,“忆轩冒昧直言,公子何日出发?忆轩好提早做准备。”

    我略微迟疑了一下,轻笑道,“再等两日吧,在下在此还有些杂事要处理,忆轩姑娘多担待了。”

    雪落一日没有消息,我一日心里都不踏实。

    中途要是出了什么幺蛾子,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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