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朕非你不娶.txt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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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准备。只要压制了慕容氏在封地淮阴的势力,‘儇后’便没有了和朕较量的筹码。”

    “朕同时命左正明西出燕定山占领黑屏,慕容氏只要敢调兵,就地镇压,无需请示。没想到的是慕容氏同时也调集重兵欲占领黑屏,直逼京师。正明这仗打的很苦,激战半月,几乎全军覆灭。皆是朕的过失,朕为了稳住慕容家,保不得他,把慕容家这次造反,当成了一次因燕云卫擅自调军,误伤友军来处理。”

    我轻叹一声恍然大悟,难怪瑞显六年底还风平浪静,到了瑞显七年政局就突然就剑拔弩张了。立储!皇上想把慕容家彻底的排挤出权力中心,才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而老妖和他母亲就成了最无辜的牺牲品。

    皇上面色惨白,喟然叹之,“霸一隅之王者,不可操之过急,且用且防,且养且杀。高祖之言,朕竟然充耳不闻。”

    我闻言,暗暗叹服,像慕容家这样在朝把持大权,在野雄霸一方的大家世族,虎已养成,终为大患。高祖建国之时,就已预见到了,所以想让子孙像剃刀刮腐肉一般,慢慢祛除。昭国民间有这样一句传言,淮王动一动,山河摇三摇。这淮王就是指淮阴亲王,慕容家。

    “圣上。”我斟上一杯茶,热腾腾。

    皇上接过茶,轻啜了一口,从广袖里掏出丝绢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良久没有出声。

    他缓缓放下茶杯,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转而对老妖说:“你母亲去凤仪宫找过儇后,回来,就自尽了。你母亲安排好了一切,托付清平老王爷调兵在关山口驻守戍卫京畿。黑屏一战我和慕容家都元气大伤,清平王戍卫京畿,永宁王府按兵不动,几大家相互制衡,谁都动不了,反而稳定住了朝局。而你被送往了云海山,她说没有她你不可能在宫中安然长大。她把遗书放在了她的耳饰里交给了我。”

    “是么?可你却似乎忘了有我这个儿子。”老妖闭上双眼冷冷的讥诮,他是恨他的父亲。

    他是从小没有父母孤独长大,难怪养成了这幅淡漠寡情的冰冷性子。

    不得不说,老妖的母亲是个十分了不起的女人,我心底有种难以名状酸涩,绝世红颜大抵就是说明贵妃吧!

    皇上缓步走到老妖身边,扶起老妖,沉声低语,“臻儿,慕容家不可妄动。”

    “儿臣明白,多谢父皇。”老妖郑重的跪在地上俯首行大礼,虽然不甚热切也是淡淡的,但没了那种疏离冷漠。

    我想他此刻已经谅解了他的父亲,只是他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即便是谅解,也不会和他父亲抱头痛哭,这就是性格使然。

    皇上激动的拉起老妖,只是紧紧的握着老妖的手,半晌不语,欣慰的连连点头,“臻儿绝顶聪明,陈年往事,竟然能查到左正明。”

    “儿臣不过是知人善用。”老妖淡淡的笑道,眼神不经意的瞟向我。

    很好,他这是过河就开始拆桥了吧?

    “洛爱卿?”皇上转过头来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我,过分震惊,几乎要撑开他的鱼尾纹。

    看来我真的要做深刻的自我检讨,莫非我真的长了一副白痴相?

    皇上看着我意味深长,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又一次落入了老妖的圈套。我有必要郑重的和他谈一次,我在前方给他卖命,他处心积虑的在背后给我使绊子,这似乎不地道吧?

    我睡意朦胧的送走这对情不怎么深的父子后已经快天亮了,我算是过了个跌宕起伏惊吓过度的夜晚。

    偏偏在尾声时老妖他老爹还给我来了个后记,给这个不眠之夜画上了一个惊叹号。

    皇上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对我郑重的说:“今后要尽心辅佐三皇子,否则……”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我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恐怕就会被房顶上那几位仁兄当场灭口。

    更何况我听了如此机密,他们是绝不会放我离开的,我怀疑老妖他老爹是故意的。

    我躬身俯首连连称是,心中却在暗骂老妖不是东西。

    他把我拉下水还让他老爹给我脚上绑个铅块儿,极其恶毒。

    再看看他广袖临风白衣胜雪,抿嘴浅笑的样子,真是恨的我牙痒痒。

    不管愿与不愿,我现在都是“三皇党”核心人物。

    老妖是在一步步的让我偏离最初的方向,指望他是白日做梦了,看来我只有另求他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

    ☆、我生了,也升了!

    一晚上的折腾惊吓,我病了。窝在文经馆里,裹着厚厚的棉被,冷的直发抖。

    “大人,您可是身体不适?”瘦马见我一天未去前殿当值,便过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看到我像烧猪头一样的脸把他给吓的不轻。

    我很抱歉惊吓了别人,尤其还是弱不禁风的瘦马。

    “水。”我有气无力,声音嘶哑。

    “大人您稍等。”瘦马三步并作两步慌张的去倒水,就像我着火了,他来灭火一样。呸呸,童言无忌!

    口渴之极,水在嘴边却不能喝。我没力气坐起来,汗已经浸透了我的里衣,瘦马正要扶我起来,要是拆穿了身份,那就更歇菜了。

    “突然……不想喝了。”我摇了摇头,咽了口口水,喉咙生疼。

    连杯水都能进退两难,看来我真是“否极”了,“泰”要是没空“来”,我去成不成?

    “大人?”瘦马端着茶杯一头雾水。

    我从被子里探出手,挥了挥示意他出去,冷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缩回。

    其实我从来没存过耍他的心思,像他这种一阵风吹过可能就得去衙门报失踪人口的体质,我哪敢?

    “大人,不如下官去请个郎中给您看看?您病的很重。”瘦马放下茶杯,忧虑的看着我。

    “不用,不用,我休息下就好,你先出去。”我心一惊,扯着嗓子叫住瘦马。

    要是大夫来了那我的身份铁定拆穿,到时候麻烦又来了,真成了“医得了病,救不了命”了。

    “可是……”瘦马一时没了主意,在门口踱来踱去,一边不放心我,一边又不敢贸贸然的去请郎中。

    其实我自己也不怎么放心,万一烧成白痴可怎么办?

    “你先下去。”慵懒磁性,清凉悠远,不是老妖还能是谁?

    问题是我现在正发烧,冷的厉害,能不能来点暖的?

    “喝水。”老妖眉带微怒坐到床沿,一手把我揽在臂弯里,白瓷一般通透的手端着茶杯,我一怔随即便低头大口吞咽,险些呛到。

    我耷拉着眼皮懒懒的瞟了他一眼,他一如既往美轮美奂的脸庞慢慢的浮上了光影,像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当下意识到,我病的很严重。

    您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拜您所赐,要不是您哪根筋没搭好,把我弄来当这个狗屁芝麻官,我用得着昨夜吓的冷汗涔涔?用的着喝个水都这么尴尬?

    突然一阵冷风把我冻的一哆嗦,仅仅一瞬,离开了湿漉漉的被子反而没那么冷了,紧接着一阵暖流席卷了我的全身,无比舒服。

    老妖解下他的大裘,把我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轻柔的把我的头揽在他的臂弯里,把我打横抱起来。我缩在他怀里,瞥见他脸庞微微泛红,我恶狠狠的想最好传染给你!

    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让我安心,我倒头就睡了过去,有他帮我善后便没什么可以担心了。

    待我再次醒来天都黑透了,虽然浑身脱力软绵绵的但总算头不疼身体也不冷了,那种病痛抽丝而去的感觉让我轻舒了不少。

    “卿仪,你可算醒了,吓死人了。大夫,大夫,你快来瞅瞅。”远清神色疲惫,泛青的胡茬,顿时一股暖流袭过,或许于他而言我已经是朋友了。

    感动归感动,只是有一点小疑问,我昨晚一夜没睡,就算睡到明天早上也尚属正常吧?

    “大夫,如何?”低迷嘶哑的声音,我错愕的侧首望去,老妖?

    我下巴都要脱臼了,他一袭白衫不复平日的整齐光洁,纤尘不染,眼窝凹陷,沉如深潭的凤眸布满了血丝,乍一看才惊喜的发现,原来老妖落拓不羁不修边幅也是别样的魅力。

    我好奇的是他这一天究竟干什么去了?

    “这病来的甚是凶险,现已无大碍。吃副药调理调理就好了。”大夫把着我的脉,捋着他的小胡子架势十足。

    “卿仪,好好的怎么病成这样?刚从兵部回来就听说你昏迷不醒。”远清发丝散乱邋里邋遢,身上还有淡淡的汗臭味,显然他是刚刚到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没事,我就是累了,睡了一会儿。”我微微一笑想风情万种一下,可惜的是像破锣一样的嗓子很不配合。

    “什么一会儿啊?你整整睡了三天,大夫,这……”远清瞪大了眼,紧锁着眉头,想必他以为我脑子烧坏了吧。

    我睡了三天?看来真是太困了。

    “放心。”大夫捋着胡须好笑的摇摇头,不知是在嘲笑我的糊里糊涂还是远清的大惊小怪。

    老妖淡淡的吩咐,“灵剑,跟大夫去抓药。”

    “吃点东西吧,大夫说你身体虚弱,只能喝点清粥。”老妖从丫鬟手里接过碗,顺势坐到床上,薄唇微启,轻轻的吹着。

    我从不知男人这样也可以精致好看。一时呆呆的看着,正所谓不看白不看,白看谁不看?

    “我来吧。”远清看了眼老妖连忙上前,接老妖手里的碗。

    老妖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他不累,依旧不停下手上的动作。

    “我自己来,你们都去休息,都够憔悴的。”我撑着床挣扎着坐起来,远清连忙给我拿了个靠垫。

    躺着不觉得怎么样,一坐起来顿时天旋地转。我才真的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大病一场而不是大睡一觉。

    “张嘴。”老妖把粥送到我的嘴边,淡淡的说道。

    我想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温热的清粥划过,我的心正在被软化。

    我轻敛下眼睑,老妖,你实在不必如此,你算计我,我能理直气壮的还击,你用怀柔手段,我最没办法了。

    “是不是有大事?”我吃到一半突然想到远清在兵部三天没回家,定然是出事了。

    “兵部有些急事处理,抱歉。”远清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我吃饭,我又想起了他拎着食盒在文经馆里到处找我的样子。

    我暗自发笑,轻摇了摇头,转过来却不敢直视老妖,他现在的样子让我有点忐忑不安,温情脉脉还是老妖么?是我烧的眼花了还是他又要算计我了?

    “那少渊呢?”我想问老妖是怎么跟皇上解释清楚我们的“断袖关系”的,却一直没有机会。他这么憔悴,难道是去给我善后了?

    “殿下是守着你公子你,三天三夜没合眼。”丫鬟见老妖只是低首吹着手里的粥也不说话,便淡淡的回了一句。

    “少渊……”我垂下头不去看他此刻的样子,嘶哑的低唤他一声,感谢的话说不出口。

    老妖时时刻刻算计我,也真真切切关心我,让我前一刻对他咬牙切齿,后一刻感激涕零。如果他想用这样怀柔手段让我真心的为他效命,他成功了,他找到了我心里最软的地方。我承认,此刻我对他真的讨厌不起来。

    老妖冷冷的瞥了丫鬟一眼,丫鬟知道逾矩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出声,转而对我说:“还吃么?”

    我摇了摇头,老妖把碗递给丫鬟,远清和老妖沉默不语走出了房间,我凝视着桌上的空碗出神。

    罢了,一年,一年后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开这里,远离老妖,远离皇室。

    那天晚上我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个时代皇权就是至高无上的,要是没有老妖我现在就是乱葬岗上的一具无名尸首。

    想起那对明珠我就毛骨悚然,您想啊,我可从来没拿出去张扬,皇上怎么知道的?要是没有人告密就见鬼了!

    被我找到那个告密的人,就绝不会让他舒服,我也是个相当辛辣的人!

    我在老妖和远清的精心照料之下,终于痊愈了,若不是怕变成加菲猫我还真想在继续“养病”养下去。

    有个小插曲不得不提,提起来我气愤至今。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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