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朕非你不娶.txt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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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局促的收拾起来,我有个习惯不太好,喜欢边想边写。

    “你想的没错。”老妖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抬起,也不阻止我收拾,眼神竟然流露出一丝赏识的味道。可真不容易,您别说赞赏我了,连正眼都很少给我。

    “可惜信息太少,事情又太过久远,很多线索都断了。”我把玩着钢笔若有所思。

    “很精致。”千年老妖话题一转,注意力落在了我的笔上,凤眸里流露出惊喜。

    “是在下的父亲所赠。”我看着千年老妖的样子大约猜到他喜欢这支笔,在我和他的接触中从未发现他有什么特别固执的喜好,吃的如此,穿的如此,用的亦如此。所以赶快先发制人,免得他等下开口讨要双方不好下台。

    “极其别致。”千年老妖似笑非笑,把钢笔交还到我手上。

    我窘迫的脸一红,心思又被他看穿了。

    “这里有当年密报烧剩下的一角残片,你可以到文经馆去比对字迹,那里有很多朝臣的奏章。”千年老妖从袖中拿出了张泛黄的小纸片,说是一角真是一点都不夸张,小到只有一个字“左”。

    我的头顿时又大了,只用这个字去比对字迹,太难了,我不是笔迹专家。

    首先这个字实在流于大众,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其次这个字笔画太少,让我难上加难;再次,我又能不确定这是密报人惯常的笔迹,既然是密报,他也很可能左手书或隐匿笔迹,那我岂不是被他误导?算了,有总胜于无。

    “属下明白。” 我轻叹一口气,为难的接过纸片,用宣纸包好。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唯一的物证,牛不是那么好宰的,“宰牛刀”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千年老妖起身走了,临出门突然回身说:“早点休息,需要什么尽管说。”

    “公子如果方便的话帮我准备点纸张,最好是光滑硬质的。”我举着被我写破了的宣纸,我给他干活,他提供点原料总应该吧?

    “嗯。”老妖爽快的答应。

    老妖对幕僚很大方,基本有求必应。第二日管家就把纸给我送来了,出乎意料的是管家还带来了两个十五六岁的丫鬟和两床上好的锦被。

    也许如老妖所说,他还真是个不错的主子?这让我往日对他的排斥感降低了不少。

    随之而来我的问题也来了,晚上我喜欢把变装脱掉,多了这两个丫头,我的身份不是很可能暴露?

    说实话我女扮男装的事情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千年老妖和邵远清是早就认识,我也无可奈何。

    后来我才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两个丫头年纪虽小却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真是谁的人像谁。

    有些事逃不掉,比如我去当馆长,哦不,是书丞的这件。我一度以为老妖忘了,可老妖的记性却从来没让我这种幻想达成过。

    我在进宫的马车上望着闭目养神的老妖,心底除了佩服还有阵阵的心冷。

    真的!我十分怀疑三年后是否真的能顺利脱离这个人?这个人心机深沉的骇人。

    今早我和邵远清闲谈,我问了个困惑已久的问题,老妖是怎么让我这个身份背景不明的人通过审查,当上这个从六品的小官的?

    邵远清神秘的对我说,老妖在举荐奏章里举荐邵远清做京都卫尉的将军,顺便带了几个同时举荐的人选,而我就在这几个人选中,旁人看了都会觉得我们是给邵远清陪衬的。

    卫尉的将军可是京都执掌兵权的重要人物之一,老妖在朝不显山不露水,是个庸碌无为的皇子,皇上自然不可能这么轻率的提拔老妖的人。但又不好太驳了老妖的面子,所以给几个无足轻重的小官以示安慰。

    没有人能想到老妖的真正目的是把我安插在文经馆,而非给邵远清谋个高位。

    这招以退为进恐怕连皇上本人也想不到,请君入瓮似乎是老妖很喜欢的手法。

    我进入文经馆的过程一切都是顺其自然而且完全出自皇上本人的意愿,老妖就是这样不动声色的把我安插了,同时也规避了我被紧迫盯防而暴露的风险。

    “公子如何知道我会被安排在文经馆的?”我似是闲聊,其实我是想知道老妖到底有多深的道行,我今后逃脱的可能性有多大。

    “文经馆的书丞会失职被罢免,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千年老妖漫不经心,我却听出了话外之音。

    文经馆那个倒霉的老书丞啊,我现在要借用你的职务谋些私利,您就安心的被老妖拉下马来吧,谁叫我有后台而你没有呢?

    我最合适?那一定是你暗示给你老爹的了,我发现老妖就是一潭水,深不可测。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

    ☆、随风潜入夜

    见驾的过程并没我想的那么精彩,老妖他老爹正在忙着批阅奏章,只是掀了掀眼皮的瞄了我一眼,连头都没抬一下,我说老妖怎么那么喜欢侧目冷瞥,遗传。

    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直视皇帝,这在古代是犯大忌的。但偷偷瞟一眼却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这匆匆一瞥当真吓了我一大跳,这皇帝……未免……未免也太……沧桑了!

    确定坐在上位的是老妖他老子,不是他老子的老子?

    按说这位也刚过不惑之年,天天锦衣玉食鞍前马后的,哪能老成这样?两鬓爬满了银丝,目光虽然依旧锐利可眼窝深陷,实在像两个空洞里埋了两颗地雷。

    模样,隐约还看的出年轻时是个美男子,但现在大约就……只能提提当年勇了。

    我暗自感叹皇帝果然不是盘菜,谁见着谁就能吃。全天下人的活计您得负责吧?朝堂上的大臣您得权衡吧?后宫的佳丽您得应酬吧?退一万不说,您就是想当个昏君,至少也得保证不被人干掉吧?连您儿子都想安插人掀您的老底儿,还能不老?

    老妖其实不怎么像他老爹,只有眼神很像。或许是更多的遗传了母亲,难怪我总是觉得老妖的俊美里有着“倾国倾城”之感。但又没有女性化的神韵,这种感觉很微妙,对于老妖的容貌我只能说是造物主的鬼斧神工。

    皇帝敷衍了事的“审查”一番,说了句勤勉政务,不可玩忽懈怠的场面话便挥手让我撤了,直接走马上任。

    我的同僚们显然已经收到了风声,早就集结人马,严阵以待了。

    我戚戚然的发现,我还真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官,带了四个比我还芝麻绿豆大的官。

    严格来说在文经馆里能称之为“官”的只有我一人。根据昭国的吏制,七品以下皆为吏,我才从六品,想来有点感伤。

    我手下的四个小吏让我大约明白了一件事,文经馆是个极不受重视的衙门。四名手下暂定为:老兵、瘦马、童工、萝卜头,阵容那叫一个混乱。

    老兵年龄不详,我目测他不是下月退休就是年底退休,让他给我拿本卷宗他且得抖半个时辰。还有一个瘦的像竹竿,我很怕今天风大,万一他不甚折断了,我就又少了个手下。

    我赶忙让大家内堂坐,看看眼下的情况我也不可能来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了,万一烧坏了哪个我还得自己善后。整个文经馆看起来最结实竟然是我,这叫我情何以堪?

    再说童工和萝卜头,原来他们还真是孩子,才十七八岁,谢天谢地的是两人还算机灵。

    我在老兵等人的陪同下,熟悉了文经馆的构造,职责,惯例等等。

    这一转竟然就是一天,转好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千万不要误会,文经馆还没大到那个程度,只是老兵一步三颤悠,两句一咳嗽的,实在也没法快。

    碍于老兵是文经馆里资格最老的人,别人也都不好逾越了他,我也不能上来就驳了他的面子,我们就只好陪着他转悠。

    整个过程我仿佛置身清晨的人民公园,到处都是遛鸟打太极的大爷。万一我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一路下来他们会不会散架两个?

    经过了解我才知道文经馆晚上是要值夜的,处理些急报。原是由那四个人轮流,而作为书丞一般是不需要值夜的,只有在每月一次的大朝之日留下来处理奏章登记入库。

    回到王府时天都黑透了,老妖和邵远清尚算有良心,正等我吃晚饭。

    我是很是过意不去,他们一个是天潢贵胄一个是名将之后,我怎么好意思让他们等我呢?

    但他们如果不等,我就要在心底把他们俩骂千百遍。

    “卿仪,文经馆的工作很辛苦么?”远清一进书房就忧虑的看着我。

    “不辛苦,我会适应。”我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心里却在盘算着得想个办法把老兵处理了。

    我当然不会冷血的把他革职,可能我也没有这个权限,只是让他尽量少出现在我面前,我没办法适应他。

    “我觉得你好像瘦了。”远清一脸清愁,温情脉脉的话险些让我喷茶,前几天是哪位仁兄说我胖,不给我吃肉的?

    “那我能吃肉了么?”我忿忿的白了远清一眼,黑也是你说的,白也是你说的,难道在吃肉的问题上我本人没有发言权么?

    “哈哈……”远清开怀大笑,还边笑边嚷:“有趣,卿仪,你真是个活宝。”

    老妖由始至终都未抬过头,专注在他手里的书,但我却瞥见他眼角抽动了两下,睫毛一颤一颤的,窃笑?

    我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与他们继续纠结下去,他们永远觉得我的“食肉权”是件滑稽可笑的事情,永远用安抚孩子不要无理取闹的口吻敷衍我。

    你们也老大不小了,也不想想这性质能一样么?

    “公子,属下已经初步了解了文经馆,最近可能会搬出府住到文经馆去。”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我可没忘了此行的目的,我是来汇报工作的,寒暄什么的,想想对象是老妖,就此作罢。

    “为什么?据我所知文经馆书丞是不必值夜的。”远清一贯温润含笑的脸庞徒然一紧,警觉的盯着我。

    老妖也不看他的书了,慵懒的扬起脸,目光深沉,探究琢磨。

    我瘪了瘪嘴,我们的“邂逅”给彼此都留下了不佳的印象,尤其是我还蹭了一顿饭,借机溜之大吉。每每提及“走”字,他们就会变的警觉小心。

    引用电视剧里反面人物常说的一句台词,我现在的状况是“插翅难飞”,你们有什么好怕的?再说,我不是还有人质在你们手上么?我那倒霉的仅仅认识了半个多月的老爹和老娘。

    “白天人多眼杂,夜里比较好下手。”我把我的理由简单道来,说多了老妖反而会认为我又在筹划什么。

    我这人懒的很,算计他是件心力交瘁的事情,其效果往往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何必呢?

    “嗯。”老妖垂下眼睛,只是轻应了一声,想必是弄清楚了我的处境,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值夜辛苦。”远清玉样润泽的薄唇微抿,温声说着,听得人真窝心。

    话虽然是对我说的,但他却一直盯着老妖,为我求情?

    我就说远清帅哥是个好人,你最好能舌灿莲花说服老妖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别人。

    “去收拾行装,需要什么吩咐又安。”老妖白瓷一般剔透的修长手指翻过一页书淡淡的说道。

    明天就把我扫地出门?您还真拿我当马了,连蹄子都不让停?

    “告辞。”我朝远清耸了耸肩,歪头一笑,倒把邵远清逗乐了。您看,您也不成吧?

    “明天我送你。”远清用手掩着干咳了两声。

    “多谢,当朝正五品参将将军给我这个从六品的书丞驾车,朝野趣闻。”我眼如新月,浮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盈盈窃笑。

    说起参将将军,我倒是想起了今天无意听到的一段趣谈。邵远清大人,在兵部人称“水月将军”,纯如水,明如月,就是不像能带兵打仗的料,虚有其表的花架子。仗了祖上阴德,补了个兵部的闲缺。

    远清让他们说的倒是一无是处,成了纨绔子弟?可如我所见,就不敢苟同了。

    远清闻言轻笑作罢。

    我不禁想远清要是真的这么干,不知道明天文经馆会不会难得的热闹一下?

    文经馆相当的安静,静的像立在皇宫旁边的坟场。我当然不敢说这种犯大忌的话,但想想无妨。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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