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朕非你不娶.txt_分节阅读_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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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无其事的挥挥手,面上却龇牙咧嘴,“没事,没事,就是脖子受伤的地方还有点疼。”

    远清帅哥侧首过来,我连忙遮住脖子,远清帅哥涨红了脸讪讪的说,“我唐突了,等会儿找个郎中看看。”

    我只好硬着头皮故作娇羞的一笑,其实您真是想多了。

    不是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而是脖子上的伤早就好了,被你看见了,这钱还怎么讹啊?

    我强吞了口口水,“景臻……大哥哥。师傅还教过我,欠债还钱。”

    千年老妖朱唇微启,抿了口茶,“你师傅说的对。”

    我也没干过讹人的事,又碰上这么个软硬不吃的,只好硬着头皮,“那这医药费是不是该……”

    千年老妖点了点头,摸出一锭银子,推到我面前,“应该,应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这么容易?

    转而一想,或许他们这种公子哥不谙人情世故,读书把脑子都读坏了!

    管他呢,反正银子是真的。

    “两位尽管点,今日我请客,多谢两位大哥搭救之恩。”掂了掂还真有分量,琢磨着差不多也够了。

    莫说我知恩不报,忘恩负义!

    千年老妖品了口茶,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涌泉相报!”

    我装作没听见老妖的讽刺,和远清侃侃而谈,“以前在下看过一本杂书,有个小寓言挺有趣的。”

    邵远清一听,来了兴致。

    我娓娓道来,“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二人听得入神,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半晌也不开口,只是不住的颔首点头。

    问题是你们听明白了么,甭缠着我了,咱们吃完这顿饭就相忘于江湖吧!赖着我,对我对你们都没好处不是?

    千年老妖挑了下眼,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了一下,“我怎么没读过?”

    我暗笑,您也别太得瑟了,难道是书您就都读过?

    待到菜上齐了我方才知道,恩不是这么好报的!你们是存心的吧?

    千年老妖亦没追问,轻声浅叹,“惊世之作。”

    “卿仪可否割爱借我翻阅一二?”邵远清眼前一亮,喜形于色,看的出来是爱书之人。

    我的头一跳一跳的疼,所谓幺蛾子,就是层出不穷。

    我含着饭菜含糊搪塞,“山高路远,实在是多有不便。”

    远清帅哥眸光暗淡了下来,讪讪笑道,“那我们便不强人所难了。”

    我微微松了口气,但看着远清帅哥,又有点于心不忍。

    君子不夺人所爱,君子有成人之美,问题是我现在确实没空,有空给你背出几个来。

    千年老妖拿起碗筷准备用膳,“远清,来日方长。”

    远清帅哥也释然一笑,“景臻说的是。”

    我低头不语,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夹带我上路。

    千年老妖和远清帅哥正襟危坐,细嚼慢咽,修养极佳。

    我眼珠一转,草草扒了两口饭,猛地一起身,缠着腿上的布带勾住了木楔,“嘶啦”布条散了下来,我连忙俯身捂住小腿上正往下掉的布条,“我去去就回。”

    两人一窘,别过头去,不待他们回过神来,我就提着布条,一溜烟跑了。

    我衣服都破了,他们总不能不让我去买吧,也拉不下脸跟过来吧!

    我去了镇上最远的裁缝铺,随手挑了件粗麻的白色男装,还跟老板定了件用布塞实了肩膀和胸前的衣服。

    古人单纯,并不是瞎子,还是谨慎点,以防万一。

    我交了定金,换好衣服,哼着小曲,优哉游哉的一直向城外晃去。

    作者有话要说:修~~~~~

    ☆、回马枪

    我望望天,已经黑了,约莫差不多了,就回客栈了,就是我刚刚出逃的客栈。

    您看,我可不说谎,真的回来了。

    我探出个头,确定大堂已经没人了,轻声叫,“小二,小二。”

    “客官,您回来了!您不知道……”

    小二这两声吆喝差点没吓的我掉头就跑。

    千年老妖的脾气这样难以琢磨,我敢这样涮他?我活的耐烦着呢,不想寻死。

    我一把掐过店小二的衣领,“你给我小声点。我问你,刚刚和我吃饭的那两位客官走了么?”

    店小二略微不满,“不瞒您说,他们等了你好久,您这是去哪了?”

    我连忙打断他,“人走了没?”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去哪了,而是他们去哪了。

    “走了,刚走没多久。那位黑衣服的公子说您是不会回来了,他们才走的。”店小二有点惋惜我们刚刚好错过。

    我却暗自庆幸,隐隐的有些后怕,幸好刚巧错过。

    “小二,给我开间上房。”

    “您要不要开三间房?万一晚上客满了,您的两位朋友不就没地方住了?”

    “不瞒你说,那两位是我的兄长,对我管束极为严格,稍有差池便免不了一顿责骂。他们今天恰巧想喝酒便叫我到街市上买上好的酒来,您说我现在才回来酒还没买到,他们还不……想必他们已经先上路了,我等过几天他们气消了再追上去不是千妥万妥?”我边说边紧张的搓手,焦虑的摇头。

    店小二恍然大悟,仗义的拍着胸脯,“我说的,怎么那二位穿着那般体面,你却……哎!客官您放心,不该说的话小的是绝对不会说的。”

    店小二盛意拳拳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我的衣着怎么了?碍着您什么事了?

    “嗯,帮我把洗澡水送到房间来,您忙。”

    我对他还是不放心,他在我这就没少说不该说的话,索性塞了点碎银子给他当“小费”,又再三叮嘱,才放心上楼。

    店小二看着银子眉开眼笑,拍着胸脯再三保证,然后殷勤的去给我准备洗澡水。

    我躺在木桶里,深深的舒了口气,这是我穿越以来,最为放松的一刻。

    这一路跟着千年老妖和远清帅哥简直像山地行军一样,兼“勾心斗角”,两天下来这副骨头没散掉,我就该杀猪还神了。

    这短短三日,发生的事简直像一场梦,一睁眼妈没了,毕业证没了,钱也等于没了。打劫也没这么彻底的?

    能不能给点暗示,我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话说穿越大多都带着救世的使命而来?

    救世对我而言太艰巨了,按照现在的状况我自救都难。

    毕业典礼,老妈在电话里没完没了的唠叨,仿佛想把她前半生忙的没顾得上和我说句话的缺憾给补回来。

    室友乐儿屁颠屁颠的拉着我到处拍照留念。

    两人折腾的我头晕目眩,我突然眼前一黑,接着又看见一道刺眼的强光,刺的我从眼睑疼到眼球,就像有人生生的挖自己的眼睛一样。

    我一个激灵惊醒了,发现自己还泡在木桶里,桶里的水都已经冷透了,徒然而生黄粱美梦的空寂感。

    虽是夏末,但夜晚已经开始透出初秋的微微凉意了。

    我不由的瑟缩了一下,丝毫不敢大意,赶快从水桶里爬出来。

    如今孑然一身,人无恒产,万一再着凉感冒,也没人心痛照顾不是?

    “客官这间。”店小二的声音从过道传来,我暗自纳闷这么晚还有人投宿?

    “嗯……”

    我听着这耳熟能详的声音,吓的差点跳回水桶里。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我绝不会听错,要知道这个字是我这两天来听得最多的。

    这不是千年老妖么?这见利忘义的店小二!

    事发突然,弄的我措手不及,手忙脚乱的把新买的衣服套在身上,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我一咬牙,实在不行只能跳窗而逃了。

    千年老妖你别逼人太甚,狗急了还跳墙呢!

    我拾起床上的包袱,蹑手蹑脚的挪动到了墙角,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窗户,透过窗户逢往下瞟了一眼,头晕目眩。

    这高度,就是死是死不了,摔你个断手断脚,生活不能自理的高度。

    为了躲他们也不值不是?就是崴个脚也划不算不是?

    就在我犹豫不定时,只见三人打从我门前经过,径直向前走去。

    我才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心口,他们应该住在我隔壁,吓的我刚洗完澡又是一身冷汗。

    算那小二厚道,要是再机灵点就好了,那么多房间,干嘛非安排在我隔壁?

    好险,我杀了个回马枪,他们也杀了个回马枪!

    千年老妖心思缜密,性格深沉。

    只这一点,我就想离他远远的,何况我还讹了他不少银子呢。

    “景臻,卿仪是不是迷路了?她在山上不就是迷路了么?”

    远清帅哥柔声如水,那份萍水相逢的牵挂,倒是让我心头一热。

    “远清,我只能说她是故意迷路。”千年老妖的声音听起来不温不火。

    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世上有这么一种人,越是愤怒就越是平静,而我觉得千年老妖就是这种人。

    远清帅哥沉默了半晌, “现在怎么办?”

    老妖也沉默了,冷声说,“我还是不信。再看看,放心,她跑不了。”

    我像只壁虎一样附在墙上偷听,都不由的浑身打了个哆嗦,听他那语气仿佛一切已成定局。

    我不就是请客半路溜了,白蹭了一顿饭么?

    你们至于么?你说你们抠成这样,还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么?

    “嘘……”千年老妖示意远清帅哥噤声。

    我额上渗出了冷汗,贴着墙壁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只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是破窗而出的声音,难道……除了我还有人在听墙角?

    对此我只能说,倒霉的墙角同志……我衷心的谢谢你。

    “没追上,要不要?”片刻后听到远清帅哥温润的嗓音。

    “不必,按原定计划去青州。”千年老妖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小心翼翼的从墙上下来,垫着脚尖轻轻的走到床边,介于刚才那位墙角兄的教训我不得不格外谨慎,也不知道千年老妖那是什么耳朵?

    躺到床上我终于踏实了,不枉我像壁虎一样爬在墙上大半夜。

    既然你们明日去青州,我就去红州白州黄州,也绝不会去青州。

    不知是我太累还是太放松,一觉醒来竟然已经日近黄昏了,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睁开眼皮脑海里出现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探老妖他们的行踪,原来他们早就撤了,我这才大摇大摆的从房间里溜达了出来。

    我走到大堂,对店小二招了招手,“小二,给我简单弄几个小菜送到房间里来。”

    店小二无精打采的朝我打了个招呼,“客官您醒了?”

    虽然表述的准确无误,但这显然是废话,我没醒难道是梦游不成?

    我警觉的四下望了一圈,别说,还真挺像梦游的,这……这是我昨晚住的那家店么?

    “小二,这是?”

    我瞠目结舌,有种心底发毛的感觉,昨晚别是入住鬼店吧?

    店小二精神萎靡不振,如丧考妣,“客官您有所不知,学教家主和先知薨了,正逢圣丧,禁止宴乐婚嫁,我们这店里见红的都得撤掉,门口还吊着黑帆呢。”

    店小二虔诚哀悼的神情绝非我辈的虚伪浮夸,那可是至真至诚的。

    他的话语中某个词刺激了我敏感的神经----“先知”?

    可惜薨了,就差一步?这可真是噩耗,我顿时也如丧考妣。

    至于什么“学教”我就兴味索然了,还险些在他不怎么标准的发音下听成了“邪教”。

    我一没了心情就不想再和店小二交谈下去,摆了摆手喃喃自语,“竟要举国哀悼?”

    这分明就是国丧的规格,我还以为是哪个倒霉的皇帝挂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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