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朕非你不娶.txt_分节阅读_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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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低调的人,但此情此景,纵使我对未来的期望再“低”,也接受不了这么不着“调”的事情。

    古树参天,枝蔓交叠,葱葱郁郁,树影斑驳。

    这要是原始森林游,我会异常兴奋。

    但此刻的状况是,我眼一闭毕业典礼没了,眼一睁在深山老林了,问题是中间过程呢?

    我蜷缩在一棵古树之下,百思不得其解。

    许久之后,我不由的长叹一声,哪个天杀的,能出来解释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有人……”

    我心下一喜,连忙挣扎着爬起来,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正要喊人,眼前一晃而过一团黑风,我就被人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什么……人?”

    来人猛一哽,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一个“人”字。

    我死命挣扎,那手却纹丝不动。

    冰凉阴冷,错落有致,骨感嶙峋,像是……一只鬼手。

    我险些两眼一翻,栽倒过去。

    另一个人柔声说,“景臻,他好像要说话。”

    那鬼手无声无息的松开我,轻柔的像羽毛,不是他的动作,是我的身体。

    整整一天滴水未进,被他这么一掐,没直接去见阎王本尊,我就很是该杀猪还神了。

    我伏在地上猛咳一阵,恍惚间看见一个少年向我走来,白衣胜雪。

    “这位公子怎么会在这?”

    白衣公子一开口,我就四下寻摸板砖,真想一板砖拍死他。

    公子?我作为“人”以及“女人”的特征,难道都如此不明显?

    待到我看清来人的样子,下巴几乎脱臼,那不着边际的打算就此作罢!

    我是不是真的能抄的出一块板砖还是问题。

    他,眉清目秀,白衣胜雪,袂带飘动,广袖临风。

    帅哥倒真是帅哥,问题是这帅哥,深衣,束发,广袖,交领、右衽、束腰,就是一副汉服士人的打扮。

    什么年代?

    深山老林,汉服帅哥,一只鬼手,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头开始隐隐作痛!

    这帅哥要是没疯的话,就该换我发疯了,无论哪种,对我都不是好事。

    帅哥一皱眉,缩了缩身子,看着我他大约也觉得是白日见鬼了。

    白衣帅哥温柔一笑,“公子为何在此?”

    我张了张嘴,摇了摇头,如果硬要我说,我只能说,鬼才知道!

    我拍了拍脏兮兮的脸,对他比划了下,要喝水。

    白衣帅哥虽然眼神不怎么样,心地还不错,会意之后连忙从腰间解下水囊递给我。

    我仰脖猛灌了几口水,结果呛的半死,脸憋的通红。

    “公子现在可以说了?”

    我望了望四下,除了他和我,没有任何人,那他刚才叫谁?一人分饰两角?

    想到这连忙摇了摇头,顿时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是精神分裂吧?

    “公子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白衣帅哥忽的起身,巍然如松柏,阳光从他的斜上方洒下来,朦胧而唯美。

    我仰望着他,吞了吞口水,实话实说,我觉得您是个疯子!

    “公子只需告诉我,你是如何走过山下的石阵的。”

    我敛目抿嘴不语,心中暗自琢磨,现在我究竟在哪里?他什么来头?他神色平静,彬彬有礼,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疯子。

    古树后突然闪出一个黑影,“远清,走。就让他困死在这阵中。”

    我吓了一大跳,原来不是我眼花,真是一黑一白,两个人!

    话说,一黑一白,可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别走。”

    “原来不是哑巴!”

    黑衣人缓步从树荫中走来,一身汉服,黑色的发带随风浮动,丝线闪着金光,树影下的脸庞像是初月出云。

    我怔怔的看着,语结词穷,勉强想到八个字:倾国倾城,鬼斧神工。

    一张幽兰之气清冷绝色的柔美女人脸,一副冷漠淡然睥睨天下的洒脱男子气。

    美的脸见多了,从没见过美的这样有冲击感,这样有侵略性的。简直是妖孽,千年老妖!

    黑衣人俯身,冷眼看着我,“怎么上来的?”

    我急的一头冷汗,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这谎话要是编不好,他非掐死我不可。

    千年老妖微蹙了下眉,淡淡一笑,“远清,灰土也好久没开荤了。”

    远清帅哥耸了耸肩,爱莫能助,转身随千年老妖离开了。

    我吞了口口水,“灰土……是什么?”

    千年老妖微微侧首,朱唇轻启,“狼群。”

    我看着已经走出老远的两人,急急的叫道:“我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

    千年老妖冷哼一声,远清帅哥转过头来,摇了摇头,“你嘴可真硬。”

    我要是说,我本来在毕业典礼上好好的,一睁眼就在这不知什么朝代的深山老林了,他们能信么?

    显然不能,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可这就是实情,以及实情的全部。

    我一咬牙,“我,我,我说。”

    千年老妖停在原地,倚着一棵古树。

    远清帅哥款步走到我身前,“说吧。”

    我诚恳的仰望着远清帅哥,掏心掏肺的说,“虽然这很匪夷所思,但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远清帅哥一听我又是老三句,终于垮下脸,一拂袖起身要走。

    我把心一横,信口胡诌,“我是和师傅一下山就被一伙人偷袭了,接着我就被打晕了,醒来就在这里了,一天一夜都没找到出路下山。”

    远清帅哥果然顿了顿,又折了回来。

    您看,把真相用个谎言包装起来人家就愿意听你“说下去”。要是没有这个“包装”我相信他会想把我“打下去”。

    远清帅哥虽不信,却耐着性子盘问,“那你师傅是谁?”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是我有生以来撒的最艰难的谎,一个字都不敢乱说。

    我连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他们是哪路人马都没弄清楚,哪敢信口胡说。万一出一个纰漏,我相信千年老妖会把我当成奸细,立时要了我的命。

    您想,要命的谎言还能随便说么?

    千年老妖负手而立,挑着修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看的我毛骨悚然。

    他在说,编,接着编。

    我努着嘴,开始卖萌,“我真不知道,我从小就和师傅生活在山上,他让我叫他老头,他叫我丫头。”

    难道我还激不起他们一丁点男性的同情心?

    “丫头?”远清帅哥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别说,还真是一丁点都没激起。

    我也矫情不起来了,脸顿时就垮下来了,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您是有眼无珠,还是缺心少眼儿?

    “那你们是被什么人袭击的?”

    “不知道……”

    当我说出这几个字,远清帅哥温文尔雅的笑脸,顿时僵了。

    我连忙解释,“真不知道,都穿着黑衣,蒙着面,我怎么知道是谁?”

    远清帅哥轻叹一口气,“那在哪里被袭击的,总知道吧?”

    无论我怎么胡搅蛮缠,胡言乱语,远清帅哥始终保持着良好的仪态,如同千年老妖始终保持着不温不火事不关己的态度。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知道,山脚下。”

    远清帅哥面上一喜,“是这座关山脚下么?”

    我四下张望,懵懂的看着远清,摇了摇头,“不是,是我从小长大的那座石头山脚下。”

    远清敛了笑意,陷入了沉思也不再发问。

    我低下头,手指绞着,手心里全是冷汗。好险!他果然是在诈我。

    这座山叫什么我不知道,但绝对不叫关山。

    远清帅哥乍看之下温良无害,但条理分明,足见此人心思缜密。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盘查时说漏嘴?

    我实在无计可施,只好忍着恶心,故技重施,娇滴滴的说,“大哥哥,您看,我什么都说了,你们能不能带我下山?还不知道我师傅老人家怎么样,是生还是……”

    远清帅哥转过头去看向千年老妖,我偷瞄着老妖的神色,这事,十有八九,得歇菜!

    我一咬牙,逼急了我就一把扑向远清帅哥昏倒死透,我就不信你们还能把我硬扯下来?

    千年老妖垂着眼,沉思良久,终于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长呼一口气,快步跟上,凡事往好了想,虽说他们不信我,却也没扔下我不是?

    望着千年老妖的背影,我心有余悸,这人沉默寡言,但心如明镜。

    我那不着边际的谎话糊弄鬼都有困难,哪糊弄得了他们,他们不过是想把我带在身边,等我自己露出破绽。

    作者有话要说:修。

    ☆、那个人?

    一路上我和远清帅哥之间以友好交谈之名,行套话与反套话之事。

    我从远清帅哥那里套到了许多信息,例如现在是瑞显二十五年,这个国家叫昭国,君主崇文皇帝,复姓宇文。他姓邵名远清,而千年老妖叫景臻。

    我暗自庆幸一开始就谎称自己是从来没下过山的呆子。

    而远清帅哥从我这里只套到了一个信息,我叫上官卿仪,只这一项,足够我心惊胆寒。

    远清帅哥先是一惊,在意识到失态后又急忙收住,温声笑赞,“真是好名字。”

    我装作浑然未觉,莞尔一笑也不搭话。

    我心里暗想,好在何处?

    虽然不明白是何缘由让远清帅哥失态,但我隐隐感觉到,这不是个好兆头,我出纰漏了。

    千年老妖修眉微蹙,淡淡的瞟了我一眼。

    只这一眼,我心里就七上八下,再无心和“健谈”的邵远清敷衍应酬,正所谓多说多错。

    趁着休息的空档,我急忙跑去处理一一下自己的行头。

    我一路上都在琢磨,若是穿成这样下山,百步之内会不会被扭送官府?

    老实说,事实就摆着那里,我接不接受这个时代,于它而言没有任何损失,而它能不能接受我就性命攸关了。

    我褪下宽大的学士服,解开长发,撩起一捧水洗去脸上的尘土,清澈温热,水汽氤氲,清爽怡人。

    我索性踢掉鞋子,把磨的生疼的脚泡在水中,双手撑着懒洋洋的半躺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水,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纤腰长腿,一条马尾,哪里不像女人了?

    我顺着白色衬衫不由的把视线盯在了自己的胸前,大为光火,明显就是女人。

    想起远清帅哥和千年老妖的话就哭笑不得,忿忿的低咒了一句:“莫名其妙。”

    想起两人,我又不甚放心的转头向树林那边望去,一转头才发现两人正向我走来。

    我胡乱抄起地上的学士服,遮在身前狼狈不堪的跑到了树后。

    两人心有灵犀一般,同时转过头去,负手而立。

    我倚着树看着白色衬衫和及膝短裙不由的失笑,遮毛啊,我又不是没穿衣服?

    我把学士服剪成布条,至少把自己包严实了,灵感来自埃及最有名的那座塔。

    远清帅哥和千年老妖都在,我暗暗的松了口气。

    回想起刚才的事,尴尬不已。

    “不错。”远清帅哥想夸赞两句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说话间却不觉红了脸。

    他怎么就像看见了我没穿衣服一样?

    我撇了撇嘴,低头不语,暗自安慰自己,我是穿了衣服的,而且很整齐。

    只是在他们的眼中有伤风化,在现代我就是穿成这样上街的,很正常。

    千年老妖轻抿着薄唇,通透如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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