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台跟莫悲两个,自出了学校,一直到汽车站,一句话也没有。大约都知道两人在一起的时光过完了,再说什么都是枉然。整个过程中,就只有一次长长的对视,这份对视里省掉了一切语言,过去的情景却一一再现了一遍。等到风景都完了,什么也不剩了,燕台流出两行泪,泪里看莫悲,莫悲一点一点地远去,模糊了,消失了。两个人在告别里,看着空间拉扯着时间,长了,稀了,到最后,丝丝缕缕都没有了。
第二日,是燕台跟一粟两个人走,坐船从水路。有丛林、夏雨初两个人相送,也是说不尽的苍凉。
等船开了,燕台站在甲板上,看水浪被船劈开丢弃,海鸥翻飞啼叫,感觉到一种惊心,转身去看一粟,带着凄迷的微笑,道:“好像是,来南京四年,闹来闹去只为了得着你,前面的全是白费心机。想起来好笑。早知如此,我会安安静静地呆坐在那儿等你,不说一句话,不见一个人,这才干净。”一粟听了感动得唤她宝贝,解开大衬衫,一把裹住了燕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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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了,校园里只剩下方少时,凤凰也陪着。
有一日,人们看见凤凰站在一排高楼底下哭泣,少时面对面站了,看她哭,也不知为了什么。少时忽烦了,不再看她,拽了她就走,道:“你省事一点,好吗?我求你。”
人是走了,那最后的一声哭,还留在空气里,幽幽划下,成一根丝线,宛如水袖一甩,唱戏的人下了台,一曲终了。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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