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_分节阅读_30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呢!想着有点气,燕台欲一走了事。不料莫悲一手牵住她衣角,道:“怎么不记得!死了带进棺材里,再不会有人知道的。”燕台还沉浸在才刚的不悦里,听了回他:“说这个什么意思呢?白白的弄得你女朋友在那儿耳朵发热。”莫悲一时受了她的堵,气结难言。燕台的心情倒微微转了些,有点得意,渐渐地,听大洋里的海鸟叫,只是不管他,渐渐地,觉得自己也在船上了,晕晕的不知要被载向哪里。

    莫悲忽道:“你不是也有男朋友了吗?”燕台听了一惊,觉得有趣,好笑道:“你一贯细心的,真了不得!”莫悲道:“就是的。我天天看见你们一处吃饭、打水、走路。”燕台道:“你怎么不过来招呼一声?”莫悲不答,停一停,问:“你们好不好?”燕台道:“好呀。”莫悲又问:“你很爱他吧?比你先前还要爱?”燕台想了想,笑道:“这种事情一说就破,不能说的。就是能说,也独独不能跟你说。”莫悲听了点头道:“晓得了。你是也爱也不爱。”燕台一下被得罪了,气道:“自作聪明是最讨人厌的,不知道吗?我很爱他,真的,很爱。”莫悲仍不饶她,故意似的,道:“你语气里却有着苍凉和空洞。”燕台叫道:“哎呀,你这个人!巴不得人家感情坏似的,没见过!”莫悲道:“不是。我知道,我跟我的女朋友是什么样,你跟你的男朋友就是什么样。”燕台道:“不见得!你太那个了。”莫悲道:“你还是傲气的,不肯服输。当初就为这个,我们轻易地分开了,你求也不求。”燕台道:“没求吗?还要怎样求?”又道:“凭什么要求?”莫悲只是笑,看她一句一句地问他,不作声。燕台又怕自己上他的当,也不语了。

    莫悲却道:“快毕业了,要散了,我对你又憧憬了起来,其实,一直也没大淡过。”燕台听了似激动不激动的,要难过又不要难过,道:“我没有毕业的心境,所以心态上没什么变化。”莫悲笑道:“你能怎样变呢?男朋友天天守着,想变只怕也不敢。”燕台道:“呀,想不想还是个问题呢。”莫悲不语了,看看她,低头捶自己的鞋子。燕台忽觉不忍,才刚的话太冲他了,心朝着他这边转了转,道:“我们也是会吵嘴的,累死了。”莫悲一时停了手,不捶了,双手提上来,悬在两膝之间晃,全然的无奈,道:“我跟她也吵,动不动就吵。”燕台幽幽一笑,道:“大约正经恋爱都是这样的。”莫悲也笑道:“也许。”燕台听了长叹一声,道:“要回去了。”寥寥四字,什么都在里头了,什么都不用说了。书包 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书包网

    《声声慢》第二部(19)

    临进芭蕉楼时,莫悲忽而又道:“差点忘了正事,今年元旦,我们班是最后一次联欢了。晚会要弄出个繁华落尽、曲终人散的味道来,这话还是凤凰说的呢。系里给了方少时一大笔钱,让我们花。希望你能来。第一次跟最后一次我都不想忘,应该有你在里头。”燕台听了,忧喜不定,一时倒没了主意。想一粟是不肯答应的,他这个人性子急,人又霸道,若知道她今日跟莫悲黑地里坐了这么久,不知成什么样呢?更何况又多出个元旦的事来?再不要提莫悲最后的那些话了,好似要她去续他的梦,一粟听了怕不把她敲死才怪呢!因此,燕台回他道:“只怕不行,我们班肯定也有聚会。”莫悲道:“你是特殊情况,身属两班,通融一下总是行的。要不,你把他一并带来。”燕台不肯,带了一粟去更不好,她不想他去碰她的过去。他一碰,他们两个都要炸的。

    莫悲闷闷而归,两人也算是不欢而散了。

    32

    十二月三十一日这天,燕台他们班要去一个理科院校。跟这个学校物理系的研究生搞联欢共庆,那学校很远,在南京西郊。燕台本以为只自己班上人聚一聚,她去点个卯就完了,一听要跑到人家学校去,就不想参加了。一来嫌远,二来呢,她跟班上人一向的关系淡漠,玩不到一块儿去,所以根本没那个兴致夹在他们里面跑。

    一粟一个男孩子,自是想到热闹处去玩一玩的,现见燕台不肯,有点急,劝她道:“看你!总不肯跟班上人一处玩,要越来越孤僻了。”燕台道:“孤僻就孤僻,反正不想去,你别逼我。”一粟道:“那我想去,怎么办呢?”燕台听了,微微不满,道:“你去就是了,我哪敢要你陪着我呢。”一粟问:“那你一个人留在学校,怎么过?”燕台听他口气,竟真要去的样子,不想管她似的,马上赌气回他:“我自有去处,我从前班上的同学来请过我。”一粟听了,忙看到她脸上来,问:“是谁来请的?男生女生?是那个方少时吗?”燕台见他那样,想笑,说:“什么方少时?你倒记性好。”一粟伸出两指,夹住燕台的脖子,说:“我还是怀疑,你在那个班上留着个浪漫史。”燕台挣脱他的手,笑道:“才没有呢。”一粟道:“那也不许你去。”燕台道:“你们都去玩了,我少不得要去的。”一粟听了,点头道:“晓得了,你不肯跟我们班上人出去玩,就为了要回老班上去,对不对?那个方少时是你老师,好好的为难你做什么?你妈妈信中还问他可给你气受,肯定的,你们中间有过瓜葛。”燕台道:“鬼。他那个样子,能跟我有什么瓜葛?”一粟道:“你别说得凶凶的,越凶底子越薄。”燕台道:“随你怎么想。”

    一粟突然很气馁的样子,说:“我也不去了。”燕台听了不做声,心想他怕她回老班竟怕成了这样,没见过看她看得这样紧的!莫悲的事是提也不能提的了。燕台道:“你还是去吧。”一粟道:“去个鬼。你不去,我去了也只是挂念。”燕台道:“不去明天别又怨我。你还是去吧,我也不回老班,只在房里睡觉,可好?”一粟摇头道:“我不放心,万一有男人来找你去玩呢?”燕台道:“瞎讲。”一粟一下子火了,道:“我偏不去了。我只陪你,你也只陪我。”燕台听了不语,抿着嘴儿笑,显见的含着得意。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声声慢》第二部(20)

    下午三点,班长赵清秋率众人去了,只剩下一粟陪着燕台在校园里溜达。

    晚饭,燕台多买了三份莱,统共五份,两人也知道饭后没什么正事可做,悠悠地,直吃到很晚。

    往回走的时候,经过外面的世界,一个醉人的黑夜,里面满是欢歌笑语。有“吃吃”的声音,是女孩子掩了口笑,远远近近又有鞭炮声传来,空空落落地响,在天空里炸。燕台穿行在这样的夜晚,不觉地想起一年级,六个女孩曾笑笑闹闹去参加过晚会,四年不到,早已是冷水泼地,各自东西南北流了。物是人是心非。

    两人走走,出了外面的世界,进到芭蕉楼里,逃离欢乐似的。这欢乐里不敢久留,一年一度,去了不来,留久了太浪费,是一种奢侈。

    一粟、燕台在七一五里,喝茶说话,亲亲热热小两口一般,感到的是别一种欢乐,不同于外面的。

    两人先是各坐一凳,执手相看,无语抿茶,燕台觉得好,是一种轻松和自在,不累。过过,一粟不肯了,挤到燕台的凳子上,搂她入怀不放,燕台扭捏一阵也就罢了,由着他亲热。一粟却是不满足的,忽地又抱燕台往床上走,燕台不愿,在他身上闹了一闹,翻身下地。一粟来捉她道:“好宝贝,就亲热一会子。好容易她们都不在。”捉住了重新抱她离地。燕台捶他道:“好好的,非要这样,呆会儿头发又乱了。”一粟笑道:“那有什么?我给你梳就是了。”燕台道:“人家都老老实实的。从不这样,就你!太狂了。”一粟一把捏住燕台鼻子,笑她道:“人家什么样,你知道吗?你又没跟人家试过。”燕台听了又捶他,不语,心里偷着想了想莫悲,他就从来不在亲热的程度上强求她,也从不流露什么过分的狂热,只是淡淡地进行,可惜的是,虽为细水却没能长流。一粟呢,总给人一种招架不住的感觉,开始是好的,直叫人惊喜不过来,时间一长,便累了,人有点疲软。

    一粟见她不说话,对着燕台脖子一阵猛烈的呵气。燕台吃吃地笑着躲着。一粟揉她道:“人家还把避孕套挂在墙上,当艺术品,作室内装饰呢,就你胆小怕难为情。”燕台听了,羞得无地自容,骂他:“二百五,专说鬼话,找死啊?”一粟笑道:“你不依,我还会说出更难听的来。”说着已把燕台横放床上了,一手整个地握住燕台的脖子,另一只手全身地抚爱她。燕台一动,他便来揉弄得她直痒痒。燕台笑了一阵,呛得快没气了,少不得依了他。一粟一时单腿跪地,俯下身子就住燕台亲吻。

    两人独处,时间总是过得快的,喘气间就快十二点了。此时,一粟早已侧身和燕台并卧了,把燕台的头搬枕在他臂上,嘴里心肝宝贝地唤个不停。忽然又一个翻身,一粟的右腿压到燕台身上,人呢,故意装得迷迷糊糊的,道:“宝贝,我要你,我想要你。”燕台先是一惊,随即装傻不动,也不敢动。一粟又醉酒般语不成句问:“宝贝,宝贝呀,我要你,你不爱我吗?我要你,要你。”说着压得她更紧了。燕台听了心直跳,脸羞红羞红的,慌忙去看表,星眼微闪,问一粟道:“哎,十二点的时间,你拿什么来向我表示?”一粟头埋在燕台的胸上,懒懒散散道:“宝贝,不要说话,现在没人来打搅我们,多好!求神也求不到了。”燕台道:“只是十二点的时候,外面钟声大起,我心里总会有点不适。”一粟烦烦地叹一口气道:“那会儿,我捂着你耳朵就是了。”燕台道:“不要,掩耳盗铃似的。”一粟见她不大高兴,问她究竟是怎么了,到底要怎样,燕台说也不知道。一粟便狂吻她道:“我抱抱你会好的。”一时抱得燕台气要断。燕台好一会子才离了他的怀,道:“就不会问问人的心,只是混抱,能抱得好吗?”一粟笑道:“女人总是喜欢男人抱她的,你这个女人是怎么了?”燕台厌烦道:“又是女人女人的,告诉你,我不是女人。”一粟故意大笑,气她道:“小虚荣!非要叫你女孩吗?若这样说,人老了,又该分他们为男老女老了,怎么不见人叫呢?”燕台听了赌气道:“你也只会说话气我,那是因为我对你好,而林中鹤把你往死里欺,倒没见你怎样过。欺软怕硬罢了。”一席话说得一粟龇牙咧嘴的,松开燕台道:“你这个鬼女人,好好的弄得我不愉快。今天是你先气我还是我先气你?说这些扫兴的话。”又一个人气得背过身去睡了。燕台也觉才刚的话太刻薄了点,想去就他又不敢,怕把他的兴头再撩起来,只是干躺在那儿不动,心想跟一粟在一起总爱烦躁不安,顶着一种畏怕,不知他要干出什么来。跟莫悲那会儿是不一样的,只觉得一种细细的被宠。莫悲的爱是一管箫,她是他箫里流出来的声音,低沉柔和,铅华不着中,自有一段婉转风流,天生的娇而不媚。一粟却是一种咆哮,在他面前,燕台觉得自己是一只鸡蛋,被他的咆哮吹得在巨石上滚,滚到哪里都是一种危险,有碎裂的恐惧。莫悲在她是听不够的一段小曲子,完了还希望再来一遍,对一粟,是不敢的,想的只是停止甚至逃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书包网

    《声声慢》第二部(21)

    一粟忽起身叹一口大气,道:“快十二点了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样东西好拿来向你表示。”燕台听了,倒愣了一愣。一粟已经下床穿鞋了,道:“快一点,我的宝贝,迟了赶不上,别怪我。”燕台听了不知他什么意思,只是看他不预备死缠她,也是高兴的,速速起来,拿梳子把头发刮了两刮,一粟见了抢过去帮她梳。燕台问:“去哪里?”一粟道:“带你去看腊梅花,香得你晕倒,我才快活呢。冬天里闻花香,滋味很特别。”燕台笑道:“又来出鬼。”一粟口气淡淡的,道:“不是我出鬼。你不闻闻大自然的气味只是混沌未开不懂事,知道你是装的,看你装到哪一天!”燕台给他说得心虚虚的,笑道:“什么装?你才装呢。”一粟捏捏她耳垂,不语。一时两人梳弄好了,下楼去寻梅踏香。

    学校里,有几株淡黄的腊梅花在图书馆后面,冷香沁人,平日晚间总有人要来的,或折或闻,今天是阳历的新年的前夜,都庆元旦去了,也只有一粟和燕台两个来。

    一粟两手插在裤袋里,死命立于一株梅树边上,不动不摇。燕台却这株闻闻,那株摸摸,跑过来跑过去的,像是在猜玩着谁摆的梅花阵,心想一粟在这上头倒是挺有心的。元旦前夜,躲过热闹的人群,逃到这地方来,也算是“适彼乐土”了。想到这儿,人便跑到一粟身边,捣捣他的腰,道:“这株最好吗?站着不动!”一粟听了,略一弯身,把燕台抱起,递她到最高的枝头处,闻那儿的两三簇,问:“好不好?”燕台笑道:“好是好的……”还未说完,校园里已是钟声大作,响雷落雨一般,燕台在一粟手中身子一缩,掉了下来。一粟扶住她,两人靠着,直到钟声结束,一动不动,被钟声打昏了似的。

    燕台转过神来,贴紧一粟,仰面要吻他,不料一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4_24321/397405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