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在高速公路上到达180以上,最后和迎面而来的一辆货载卡车相撞。幸而双方都反应及时,错开了方向,车头分别撞上了公路左边的山岩和右边的防护栏。车子虽然毁了大半,人却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冷静在第二天下午醒了过来,他神智清晰,脑震荡没有伤及神经。
劫后余生,两人紧紧拥抱亲吻,久久没有分开。
之后白泽一直留在医院照顾他直到出院,冷静让林易先回国处理一些事宜。出院后他们还是回到了冷家庄园,冷静骨折需要慢慢养伤,不宜多动,回国的事情只能暂时搁置。
期间冷逸假期结束,依依不舍回了学校。
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冷天翔也没了先前针锋相对的气劲,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碰到面两父子依旧无言,冷天翔每次只能无奈丢下“好好养伤”的话之后匆匆离去。
又过了两个多月,冷静身体基本康复,两人迫不及待回了国。
回到国内,白泽立即向院里递交了辞职申请。一个月后“仁和中医诊所”在冷氏大楼对面的商务楼底层开业。
一时客流云集。
两人结婚后对外并不避讳,每天上班下班总是一起行动。中午吃饭也常常腻在一起。你来我往,时间久了,冷氏高层和中医诊所里的众人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都心知肚明。不少想要拉拢冷氏的富商巨贾从冷静那里下手不成,把主意打到他身上,频频光临他的诊所,到让诊所赚了不少。白泽对他们的“醉翁之意”也不在意,只一心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对那些旁敲侧击、抛砖引玉的打探示好一概故作茫然,对所有前来就诊的病患也一视同仁,用心诊治,最后倒是治好不少人困扰多年的顽症固疾,在上流社会渐渐闯出名气与口碑,揽金无数。后来实在忙不过来,他陆续招聘了两个年轻有为的中医医生,自己做起了老板兼诊所专家。
花花之前被两人抛弃在宠物商店数月,寂寞难耐,郁闷非常,慢慢与店里另一只被寄养的黑色母猫擦出火花,终成眷属,成了有家有室的公猫。
自从上次在美国发生车祸事故,冷静出差出国的次数更少,所有大事,一律推给手下大将处理,成败不计,一年难得出差一两次。就是这千年难得的一次两次,白泽也都会随行同往,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在他而言,就当是给自己放个长假。
日子过得有条不紊。周末的时候,他们还是常常回到冷家别墅,游泳乘凉,休闲度假。夏天的时候经常过去,冬天去得少些,窝在家里睡懒觉才是最大享受。
冷静还是不太会做家事,虽然虚心学了,奈何天分有限。努力的结果,只能勉强做到洗碗不打破碗而又能洗干净的程度,只是速度太慢,几只碗也能折腾半日。他后来在家最常做的只有两件事情——拖地和喂猫。
偏偏说他笨还不肯承认,顽固的很。
男人对他在美国说他“不缴家用,白吃白喝让他养”的戏言一直耿耿于怀,由于急于脱掉“被人养”的大帽子,回国以后他常常想要塞卡塞钱给他,两人一起出去逛街的时候也总是抢着付钱,不让他付就不高兴,跟他闹半天脾气。他很无奈,因为往往实际情况是——他刚好想买把葱,比起男人手中红艳艳的一百块人民币,小商小贩们自然更愿意拿走他手里的五毛硬币,不用找零,外加附赠男人一个大白眼。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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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后,某个夏天的晚上,白家阳台——
白泽眯着眼窝在冷静怀里,乘凉看星星。四周安静无比,只有蝉鸣从远处传来。
男人犹豫着开口,“那年从美国回来以后,你为什么改变主意,同意辞职开诊所了?”这是他心里一直以来的疑问。
懒懒地抬眼,“开诊所不好吗?”
“……”男人的手在他身上抚摸,“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恩。”他是一个医生,还是一个优秀的医生,淡淡的开口,“在国内的时候,我只是有些怀疑,还不确定,后来到了美国,发生那么多事,在医院的时候,看着你昏迷不醒,后来听到林易的解释,我想这足够我知道答案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我去看过心理医生。”
白泽觑了他一眼,“傻瓜。皮肤饥渴症又不是病。”以为他不知道吗?瞒着他偷偷的去看心理医生。
求学的时候,出于兴趣,他曾经修过很多心理学的学分。他其实一直不觉得皮肤饥渴症是一种疾病。
现代社会,其实每个人都有这种潜在的症状。许多人也许并不知道,在一块差不多一元硬币大小的皮肤上,覆盖着长达25米的神经纤维和1000多个神经末梢。如果人的皮肤长期处于一种饥渴状态,心灵就会慢慢受到侵蚀,渐渐陷入孤独封闭的状态。带有爱意的身体接触,对于一个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生命体验。幼年时期,父母长辈的抚爱,对于孩子的身体发育,皮肤健康——由触觉所带动的整个感知能力的提升,都起着极其重要的促进作用。而在心理健康发育方面,父母长辈经常性的抚爱,能使成长中的孩子从心理上获得较高的安全感,启迪他们对于爱的珍视与寻求,从而在以后他们与他人的交往过程中,能够没有交际障碍,具备较高的亲合力与沟通能力。
许多孩子小时候动不动就大哭不止或是生气易怒,攻击他人,其实都是一种下意识借此寻求皮肤接触的饥渴症状。西方社会所倡导的,诸如人们之间互相贴面、亲吻、拥抱等等的社交礼仪,从心理学来说,对于一个人的人格完善,其实是很有益处的。倘若一个人从小就缺乏他人的爱抚,那么长大以后,一旦有所契机,他很可能就会显现这种皮肤饥渴的症状,这可以说是一种心理疾患,因为它常常会使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不安全感,变得性格激烈,暴躁偏执。
“你不怕吗?”男人抱紧他,细细的亲吻落在他的肩膀。
“我只怕你什么时候又不当心,出了状况。”他叹口气,认真地看着他,“与死神撒肩而过,看着你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这样的经历,一次就够了。而且——”他冲他眨眨眼。
“什么?”
拍拍男人的手,“其实我知道,你是因为遇到我,才会慢慢引发这种潜在的症状。我是个有责任感的人,我会对你负责的,放心吧。”
男人哭笑不得,点头——你是我的毒药也是解药,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
“其实你很得意吧?你这个样子我就只能永远陪着你,再也不能离开你了。”
“……”男人忽然低头重重地吻住他的嘴唇,沙哑的声音萦绕在他耳际——
“我爱你。”
男人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
居然现在对他说出这三个字。
狡猾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两人的感情经历基本结束,后面是一些他们磕磕绊绊的日常生活~会有小摩擦,不过还是甜蜜路线为主~
第五十章
冷静的恶趣味
这天冷静下班的时候被一桩急事拖住,没有像往常一样和白泽一起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看到对方正在厨房里忙碌,他像往常那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便施施然回房换衣服去了。解开西装扣子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忽然顿了一顿,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快速地换上了家居服,折回厨房。果然,他没记错,刚才差点就忽略了。他皱着眉,冷冷的声音回荡在厨房狭小的空间里——
“你的围裙呢?”
白泽正在炒最后一个菜,闻言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见对方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双手抱胸,倚在厨房门口,上上下下盯着他猛看,心里不由有些奇怪,手里忙着炒菜,也没多想,直接回答,“坏了。”
他下班回家进厨房准备做晚饭,原本挂在厨房门后面的围裙不翼而飞,他悠悠地在房里转了一圈,找到阳台的时候,雪白的围裙正孤零零的躺在角落里,已经被咬烂了,罪魁祸首不知所踪,应该是“畏罪潜逃”了。照理说他的围裙挂在门后上方的钩子上,花花够不到,也许是早上走得急,匆匆忙忙没挂好掉下来了。让他疑惑的是,花花早就过了幼猫长牙的时期,怎么现在又磨起牙来了?还咬烂他仅此一条的围裙。哎,改天带它去看看兽医吧。没有围裙总是不太方便,炒菜烧饭的时候油烟容易溅到衣服上,他心里想了想,决定周末的时候再去买一条。
纤细修长的背影站在灶台前,手起铲落,一气呵成,虽然身处油烟笼罩的厨房,却还是透露出温雅恬淡的气质,让看的人只觉赏心悦目。冷静牢牢地盯着他的背影,眉头不展,心里一种麻麻钝钝的莫名情绪直往上冒,看着那甜美的背影发呆,心里总觉得别扭,好像缺了些什么。几步上前搂住对方的腰,从腰际一路向上摸到胸前,手掌来回蹭两下,手感还是很好,只是,下意识撇了下嘴角——
不太习惯。
之后一晚上白泽心里都毛毛的,男人那粘在他身上的,如影随形的不断打量、评估目光直叫他头皮发麻——这样死死地盯着他,怎么看怎么没安好心,让人如坐针毡。
过了两天,那天下午,白泽有事去了趟中医院,完事以后下午提早回了家。楼里看门的大妈指着角落里的一个大箱子让他拿走,他走进一看,原来是一个写着他家地址的快递包裹,上面没有写收件人,寄件人处到是写着“xx家居用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字样,他心里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把它搬回了家——箱子挺大,他双手托抱才能拿起,有点沉,抱起来却也不算太过吃力。
回到家里把纸箱丢在客厅角落,想着也许是别人寄给冷静的什么东西,便也不再管它,自顾自洗澡去了。
洗完澡擦干头发,他接了杯水咕噜咕噜灌下去,然后晃晃悠悠踱到阳台,让该喝水的花花草草们也喝饱了水,再次回到客厅里,眼角不经意又瞥到那个硕大的纸箱,家居用品公司?心里不由地升起一丝疑惑,看着它的目光也渐渐古怪起来。他心下急转,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走到它面前,蹲下身来把它打开来——
一箱子花花绿绿的围裙。
白泽忍不住嘴角抽搐。他现在可以肯定这是寄给冷静的包裹。
一直以来他其实知道冷静对厨房有种莫名的执着,除了卧室,他经常被对方骚扰的地方就是家里的厨房,也无数次因为抵挡不住对方的纠缠,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和对方做了爱做的事。大部分人对□都会有自己的癖好,比如有些男人人喜欢女人的胸,有些男人喜欢女人的腿,有些人做/爱循规蹈矩只在卧室上床,有些人则生冷不忌,喜欢在不同的地方寻求刺激。冷静对他的身体似乎没有特殊癖好,对他的各个部位都很……呃,喜爱。那他对于厨房的偏爱,其实是出于对他身上围裙的偏爱吗?
随手翻了翻箱子里五花八门的围裙,他再次无语。里面至少有几十件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围裙,大部分都十分诡异,绝不是家里日常烹调时避油烟的普通款式。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蕾丝的、透明的、镂空的……其中大部分布料都少的可怜,看看手里只有几片布条组成的、面料之少堪比女性内衣的“围裙”,他的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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