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狂热暗恋者,‘伴侣’云云也是夸大其辞。”他看着落地窗外,目光渐渐深远,像是开始了回忆,“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去年年底,我在安科乌马救了他,他当时全身冰冷,大半个身体被雪掩盖着,我把他带回了族里医治,他伤得重,足足养了两个多月才全好,我们朝夕相处,我……。后来,他执意要走,戴走了我的……信物。”
白泽心下差异,king从十五岁开始成为狂热的极限运动爱好者,越是危险的项目,他越是愿意去尝试,他不知道这具体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andy早逝的缘故,冥冥中,他总是想要挑战极限,追逐死亡,也或许是出于他与生俱来的狂妄本性,觉得自己能够凭己之力,战胜一切的挑战。安科乌马,是南美最高的雪山,他会想要去征服它,白泽并不奇怪。另他感到疑惑的是,之前他在他这里这么长时间,却对之前这段自己差点遇险的经历决口不提,他会选择隐瞒,那么其中肯定有些古怪。
“他有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白泽最关心的还是他的身体状况。
男人抬起头,郑重地,保证般地说道,“放心吧,他的身体,没有问题,我不会让他有事。”
白泽松了口气,“青叶,刚才你说,他拿走了你的信物?是很重要的东西吗?”这个妖孽,难道他偷走人家的“心”还不够,还要顺手牵羊拿走别人的宝贝吗?
对面的男人面上微红,急切地开口,“你不要误会,他戴走了我的‘乌萨’,‘乌萨’已经认他为主,他拿不下来了,他,想把它还给我,只是已经没有办法了。”
“‘乌萨’?”白泽一脸茫然,这是什么?
“‘乌萨’,是一枚黑色的戒指。我葛延羌族人成年的时候,男子会以自己的头发炼制‘乌萨’,能够真正戴上它的人,就是我们白头到老的‘有缘人’。”他一边说一边情不自禁想到了那天的情景,那个美丽的人在他的矮柜中找到了他的‘乌萨’,他连连惊叹它的精致,一时好奇,他把它戴到了手上把玩,谁知道姻缘天定,戒指套上他修长洁白的手指即认他为主,隐入了他的手指中,他还记得对方当时惊愕的可爱表情,和听他磕磕绊绊激动地把前因后果解释了半天以后,脸烧得通红,气急败坏的神情——既娇俏有美艳。他成年已久,看着族人一个个喜结连理,而自己始终形单影只,对伴侣,他渐渐快要不抱希望,却没想到,上天居然给了他一段这样的姻缘和一个这么美丽优秀的爱人,他感激上苍,更想永远就这样紧紧守护着自己心爱的人。
白泽和冷静对视,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不能脱下来吗?”冷静冷冷地开口,他也有些好奇。
“除非我死。”斩钉截铁。
原来他刚才所说的“带走”,是“戴走”,不是“带走”啊,白泽头皮发麻,“那,king戴上了你的戒指?”
男人点头。
白泽想了想,有些奇怪,“可是他之前在我这里,我并没有看到他手上戴着任何戒指啊。”king虽然打扮花哨,可是外科医生,特别是男医生,因为总是要做手术,很少会带戒指,手链之类的东西,也正因为这样,他虽然穿着“骚包”,饰物,到确实没有多少。
“‘乌萨’,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普通的戒指,可是对‘有缘人’不一样,‘有缘人’一旦戴上,‘乌萨’就会认主,会隐入他(她)的指中,直至炼制戒指的人死亡,它才会脱落。别人也看不到已经认主的‘乌萨’,只有有缘的双方才能看到、感受到指中的戒指。”
“那,既然那戒指是你所做,你感受不到它在哪里吗?”
“它已认素为主,会守护他,我已不再是它的主人,素如果有意隐瞒,我是感受不到他的。”男人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透着沮丧。
“如果素一直不接受你,你和他两个人会怎样呢?会不会还有其他的爱人出现?或者说,会不会有‘乌萨’认主认错的情况出现,也许它喜欢它选上的人,可是这个人并不一定就是它主人的良配?”白泽不得不怀疑这种主观意识非常强的择偶标准,“而且,如果你才刚成年的话,king这个人,对小孩子,是极端没有耐心的。”忍不住瞄了瞄对方的光头,心下感叹,这邪门戒指,需要一头的头发来捣制?
男人笑得宽厚,“‘乌萨’认主,绝不会错,我葛延羌族历时五千年,情缘天定,佳偶天成,从无错配。”他顿了顿,再度开口,“我知道,素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这个人对他很重要,重要到他已经把对方刻入了自己的灵魂,他太惦念对方,心中一直存有歉疚,‘乌萨’,会帮他,它会让他找到正确的答案。”咧嘴微笑,“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彼此最好的伴侣……还有,葛延羌族,不论男女,伴侣是会和我们携手一生,对我们来说最为重要的人,男子十八岁成年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炼制自己的‘乌萨’,希望能够早日找到自己的伴侣,我们的头发,在找到‘有缘人’,和对方成为真正的伴侣之前,是不会重新长出来的,这是一种誓言,也意味着——我们一生只有一位爱人,只能和他(她)相爱相伴……”
白泽沉吟,不可否认,他被对方坚贞的言语,认真的神情所打动,一生一次的誓言,美好而又幸福的情感。虽然他为了保护部族隐瞒了一些信息,语带保留,有些地方说的并不清楚,不过还是解开了之前他心中一直存在的疑惑——二十几年的精神分裂,不是说好就能好的。在神经学领域,精神病没有痊愈一说,只有变好或恶化的不同。如果不是因为king魔鬼般的天赋和他那个外科帝王身份的便宜老爸,精神病者,无论轻重,都是绝对不可能拿到医生执照,成为一名医生的。
“我要谢谢你,无论如何,如果不是你的关系,他不会这么快地走出来,只是……”恐怕也正因为如此,他现在应该记恨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所以才会逃避他,不肯与他相见。这种半强迫兴致的忘却,对骄傲的king来说,不会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况且,他和andy之间的情分与扶持,纠缠了那么久,无论幸与不幸,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与andy之间的事情,虽然与虚幻,却是他二十几年来唯一的救赎,对方这种强势的“好意”,恐怕他不但不会接受,还会生气甚至记恨他。
同情地看来对方一眼,路漫漫啊……
“素在生我的气,他想拿下‘乌萨’,可是不行。他现在,不肯见我了。”男人很沮丧,美丽的爱人不但不肯接受他,还要迁怒于他,自己其实也很“无辜”,戒指是他自己戴上的,认主了,拿不下来,他心里既欢喜又无奈。他现在等于是套牢了爱人的人,却还没得到他的心。
白泽面带同情地继续看着对方,“如果他一直不原谅你呢?”
“我会一直等他,直到他接受我为止。他会接受我的,那个人,现在很好,他慢慢会明白的。”男人的眼神又坚定起来,“白先生,你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吗?我知道他现在不会接受我,可是,我不放心他,他总是照顾不好自己,我要在他身边陪着他。”
那个人……
男人口中的“那个人”,不会是他想的那个人吧,不过他那个神秘的部族和这邪门的戒指,真的超出了他所了解的科学范围。虽然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医生,男人的话荒诞之极,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就是觉得对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愿意相信他的诚挚。
“叫我白泽就可以了,最后一个问题,青叶,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找我呢?”他们是临时决定来的啊,根本没人知道这件事。
“我去过你家。”男人看着他,眼神有些犹豫。
“哦?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他不认为king会告诉他这些。
“对不起,呃,其实,我的业余兴趣是做黑客。”言下之意,你的地址是我“黑”来的。
“……”白泽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
“有人告诉我你来了这里。”
“谁?”
“你家的猫,花花。”
“……”白泽一愣,看他的目光越发古怪起来,“你,能和动物沟通?”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超能力者?
“这是我族与生俱来的能力。”葛延羌族族人稀少,自古就是沟通神兽与帝王之间的巫者,然而红尘千载,愿意出世的神兽其实并不多,天道循环,神兽既已逝去,巫者便渐渐隐迹在了山林湖海。男人瞄了一眼对面沉默不语的两人,咬咬牙,一鼓作气,“花花说,冷静是魔鬼,为了欺负它的主人,天天虐待它,让它吃猫饼干……”青叶在心中默默道歉,花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出卖你的,为了我和素的幸福,你就小小委屈一下吧,你是好猫,这一切都是为了取信于你的主人,让他相信我,告诉我素的下落,等我和素终成眷属,你即便要吃满汉全席做御猫,我都依你…… (花花:你去死吧。)
“……”
半晌——
冷静抬起阴郁的眼角,冷冷开口,“回去就丢了它。”
果然他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猫。
“他上个礼拜去了珠峰。”白泽果断地开口。
“谢谢。”
男人的身影转眼间已出了别墅,渐行渐远。
白泽在心中叹息,姻缘天定,king,你招惹了不得了的人,好自为之吧。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两天出差,没有更文。
本文果然不虐吧,king会有自己真正的爱人,andy是把他一手带大的人,所谓爱情,其实他们之前还没来得及开始。
andy呢,简单来说,他穿了,华丽丽地穿到了一个很奇特的世界~他会是我下篇文的主角。
飘走~
第三十九章
冷静的独占欲
慢条斯理吃了晚饭,又喂了最近很受冷落的花花同志,白泽悠闲地洗了澡,早早地爬上床准备睡觉。陷在柔软雪白的大床里,他蹭蹭大枕头,忍不住满足地“唔”了一声。
真舒服啊,没有人打扰的美妙夜晚。
冷静最近出差去了美国,好像是美国那边的分公司突然出了问题,有些棘手,他不得不亲自过去处理,他不在身边的这几天,白泽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适——没人再对他冷眼以对,没人再对他冷言冷语,最重要的是,他每晚都可以睡得早早的,睡得饱饱的,可以抱着枕头睡大觉,而不是被一个大冰块抱在怀里做运动,身心的压力一下子都减轻了不少,满足啊。
虽然对方离开了快一个礼拜,他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想念,可是和久违的舒服无忧的睡眠比起来,他还是忍不住眷恋起后者。再者,这个可恶的家伙,每天都差不多在他下班的时候,也就是美国那里的大清早,打电话给他,每次第一句话一定是两个字“是我”口气既冷又拽,然后就理所当然地问他当天做了什么,此刻正在干吗,听到他回答说“刚下班”以后必定要上加一句“早点回家”的命令。他每每气结,虽然说他下班了也没什么地方好去,一般也就是早早回家休息,可是他这么每天准时准点的命令般的电话还是让他气闷,这个家伙,人在美国,还不忘在万里之外掌控他的自由权,想要把他“圈养”起来。如果他在电话里答应了他会回家,他便作罢,如果他没有马上答应,或者犹豫着不想答应,他便会在电话那头口气冷硬起来,“快回去”,“快回去”的叫嚷个没完。他不用闭上眼睛都可以想象出对方冷着脸,紧皱眉头,抿着嘴角,双手紧握的样子。<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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