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不过辞退她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她留下只会越陷越深,哪个女人待在你身边还能变心呢?绝不可能!”
他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到路边,回头看着她:“连初,这话是说真的?”
她看着他让人目炫的眼睛,说:“是的,我爱你,越来越爱。”
***
数日后,宋歌回到公司。她来到董事长办公室,看见殊城,两人都是一阵微微的沉默。
殊城和声道:“身体怎么样?都恢复了?”
宋歌点头道:“是。”
“先坐下再说。”
宋歌坐下,顿了一会说:“裴总,很抱歉,这次的事情是我失职,让公司遭受这么大的险情,我……”
殊城摇头打断她:“这件事情也不能全部怪你,没有人能面面俱到。不过,你一个女孩子总是承担这么辛苦危险的工作也不好。”
宋歌微微一怔。
殊城道:“其实这件事情我一直想和你谈,我非常感谢你这些年对公司作出的贡献,可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份更加适合自己的工作。”
宋歌愣了半响,道:“……你要辞退我?”
殊城缓缓道:“是的,很抱歉。一直以来你的工作都非常尽职出色,这次的辞退纯粹是我个人的原因。我会通知财务部为你结算六十个月的离职金,以及预支今年年底的年终分红……”
“不用,”她打断他,生硬道:“按照公司合同,辞退员工只用付二十个月的离职补偿金就足够了,而且这次是我失职在先,公司辞退我是应当的,不需要任何补偿。”
说着,她暗暗将攥在手里的那封辞职信放回兜里。
果然是这样!“宋歌,”殊城不禁头疼道:“你不要这么倔强,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我不会忘记当初大伙在几个月没发薪水的情况下毫无怨言地跟着我,这次当我欠你的。我已经推荐你到凌氏去工作,如果你愿意那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宋歌沉默许久,垂眸道:“不用。你平时已经很厚待我了,公司上市的时候也给所有的员工派发过股份,你不欠我什么。”
殊城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宋歌抬头道:“裴总,临走前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想见一见祁总。”
殊城脸色微微一变,“你见她做什么?这件事是我的决定,和她没有关系。”
看着他微变的神色,宋歌不禁苦笑一下:“您不用担心,我只是想找她谈谈。您回去问一下祁总,或许她也愿意见见我。”
说完,她点点头起身离开。
殊城考虑一下,还是将宋歌的话带给连初,连初笑了笑,说:“我知道了。”
***
第二日,杏雨南亭附近一个清幽别致的小茶楼。
连初点了一泡铁观音,隔着清香韵雅的袅袅茶雾静静等待。
不一会,宋歌出现了。
她清瘦了些,眉目间却愈见韵致,就如这袅袅茶香一般,有一种清淡却让人难忘的美。这样的女人或许最适合日久生情的侵蚀,连初每一次看见她总忍不住想,如果没有自己先刻骨铭心地占据了殊城的心,这个宋歌会不会成为那个最终陪在殊城身边的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暗暗笑了,如果没有自己,那个人或许是宋歌、或许是林晓楠、或许是其他什么人;可既然自己出现了,那个人便只能是自己。
她抬起头微笑道:“宋歌,请坐。”
宋歌坐下,点头道:“祁总,你好。”
连初说:“你就叫我连初吧,不用总是祁总、祁总的叫。要喝点什么?”
宋歌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喃喃低声道:“连初……这个名字真好听。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两年前,那一天我和几个同事熬夜加班,我把文件做好了拿进去给裴总看,结果他已经睡着了。我忍不住在拿了件衣服披在他身上,结果就听见他在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连初默然无语。
宋歌道:“连初,我约你见面是想对你道歉,这么多年我一直爱着你的丈夫。我拿整个青春爱他,虽然毫无回报,可我不后悔,我很庆幸爱上的是一个值得爱和尊敬的男人。爱过他,是我的骄傲。”
连初肃然动容,柔声道:“我明白、我明白。”
宋歌的眼眶不禁湿润,虽然她嫉妒这个女人,可世上有谁能比她更懂她?又有谁能比她更能体会她的感情?
宋歌哽咽道:“祝你们幸福。很抱歉,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忘了他……”
连初走过去揽住她的肩,“会的,傻姑娘,会的。你看见窗外的冬青树了吗?新的叶子长出旧的叶子就会落下。你爱过他,这是很美好的感情,可有一天你体会到真正的两情相悦,到那时你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
☆、衣
殊城任命桐城分公司以前的副总接替宋歌的工作,然后又提拔自己的心腹黄越担任副总,诸事妥当后,回到a市。
因为心情舒朗,日子也过得顺遂。不过遗憾也是有的,比如聂伯坤一直没有出现,比如连初开始隔三差五地往医院跑,各种积极地治疗“不孕不育”。
殊城非常后悔自己当初多事提起这茬,而今的生活对他而言已很完满,不想连初却分外执着于所谓的“遗憾”。他劝过她,可是如往常一样,连初认定的事情总是谁都拉不回来。不过好在她的心情没有因此而变得阴郁,她的口头禅是:咱们的原则是积极努力不纠结,如果努都不努力以后岂不遗憾?
她这么说,殊城开始倒是一喜,抱住她信誓旦旦地表态:“老婆,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会配合你好好‘努力’。”
“这可是你说的啊。”连初道。
“那当然。”
“好……你要配合我的第一件事就是——禁欲!”
“什么?”殊城的笑容垮下来。
连初画饼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保存实力,等到关键时刻再大展身手,到时候咱们休假三天随你怎么闹腾。”
“嗯哼,那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刻?”
“哎呀,这个可不好说,我现在经期不准,排卵期还真是不好算……”
殊城气结,扛起她直接摔到床上:“臭丫头,又忽悠你老公是吧?管你什么排卵期,我每天负责伺候你一次,你放心,你老公这点实力还是有的。”
连初被伺候得娇喘嘘嘘,却尤在那儿气死人地说:“不行……不要……那、那个……每天做精zi质量受影响。”
殊城气得咬牙拔了出来,滚烫的液体喷射在雪腻饱|满的娇峰上,他阴森道:“宝贝,检查一下,质量究竟怎么样?”
唉,男人过敏的自尊心啊。
***
第二天,一家三口坐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吃饭,溪亭喝了两口牛奶就不喝了。
连初蹙眉道:“溪亭,多喝点,每次喝牛奶就像喝中药似的,小心以后长成个小矮子。”
扎着两个小辫子的溪亭摇头道:“不会的,我们班的小天每天喝很多牛奶可他长得比我还矮。”
“唐小天啊?他比你小一岁好不好。”
溪亭瞪着眼睛,“啊?那他还说他是我哥哥,会保护我的。”
连初噗嗤笑了出来,捏捏溪亭的脸蛋道:“糟糕了,我们家溪亭这么小年纪就被人盯上了。”
溪亭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看着报纸的殊城漫不经心地抬头瞟了她一眼。
这时有人在院子外面按门铃,连初按开电子门锁让她进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人,眉目清爽。她笑着对连初和殊城打招呼,然后摸摸溪亭的头:“溪亭吃完了早饭没有?”
溪亭点头说:“岳阿姨,我吃完啦,我们一起上幼儿园去吧。”
连初和殊城都很忙碌,他们便请为溪亭请了这个阿姨,平时负责接送溪亭上下幼儿园,溪亭独自在家的时候她陪着,然后等殊城和连初回来她便离开。
两人辞别他们牵手出门,连初跟着送了出去,看着溪亭上车挥着小手和她告别。
此刻清晨的阳光温暖而明亮,远处的山岚有薄薄的雾气环绕,院子里的月桂树也开花了,清风一吹,芳香四溢。
这当真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连初回到房内,见殊城还边吃着早点边看着报纸,她走过去趴在他的背上,问:“什么新闻这么好看啦?”
说着就手抽走他手上的报纸自己看。
殊城不以为意地笑笑道:“也没什么好看的,你快些吃饭,等会我送你去公司。”
过了好一会,连初把报纸放在桌上,说:“不用了,又不顺路,我自己开车去吧。”
殊城拍拍她,“别废话,快去吃饭。”
连初没再说什么,坐过去安静吃饭。
吃完了饭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临上车时,她忽然说:“殊城,我忽然有些肚子痛,你先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殊城蹙眉道:“肚子痛?我带你去看医生。”
连初摇摇头,“不用,可能是服药后的药物反应,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先去吧。”
殊城犹疑地看着她,她灿然一笑,推他上车,“小事一桩而已,这样的事情看医生有什么用?你快去上班吧。”
殊城无奈上车,回头对她说:“有问题记着给我打电话。”
连初道:“啰嗦。”
殊城无奈地笑笑离开。
看着远去的车影,她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
殊城的车开到半途,忽然一打方向盘将车身调转过来。
连初的性子他是知道,她肯定不会为了稍稍的肚子痛不去上班,他总觉着有什么不对劲。
他将车开回别墅,犹豫一下把车停在外面,只身从侧门进去。
别墅上下一片安静,静谧得仿佛没有人,可她的车还停在楼下,她并没有从这里出去。
他缓缓走上二楼,脚步踩在精美细密的地毯上,毫无声息。卧房的门开着,她躺在床上,用那件淡蓝色绣着他名字的衬衣蒙着自己,晨风吹动他的衣服和她的衣裙,她安静地仿佛睡着了一般。
这是静好温情的一幕,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在那件蓝色衬衣下遏制不住的微微颤抖——她在那里哭!
他的妻子,总是笑靥明媚的妻子,总是胸臆洒脱如朗月清风的妻子,总是带着他欢笑和温暖的妻子,却独自在这里躲在他的衣服下偷偷地哭。
连初的泪水一阵阵泊泊无声地流,他的衣服带着阳光的气息格外温暖。那一日她也曾这样,穿着他的衣服独自赴往噩梦般的地狱。那虎狼环伺的丛林、那杀机密布的孤舟、那冰冷彻骨的河流……只有这件衣服陪着她,守护着最后的体温和血性,让她孤勇、让她愤恨、也让她决绝。可此时此刻,这温暖的衣服却让她如此难过、如此难舍和脆弱。
她再也忍不住地窒息般地哽咽起来,无措和恐惧都随着哭泣溢出咽喉……忽然一只大手隔着衣服静静落在她的额上,她猛然间睁开眼睛心跳和呼吸瞬间停滞!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拉下那件衬衣,两人的目光一点点无遮无挡地相对。
殊城的面容冰封一般僵冷,目光却让人颤抖地焚烧着。他低声问:“连初,告诉我,什么事让你不能对我说,只能在这里抱着我的衣服哭?”
连初一下子蜷起身体痛哭失声。殊城心痛如绞、一把将她扯起来搂进怀里,“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
她抬头看着他,目光软弱无比,“殊城,今天的报纸你看过了吧?b市附近的江里打捞出一艘沉船,那上面有八具残缺不全的尸骨……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4_24282/3970602.html